第3章 杀身之祸
春冥站
千水缓缓的吐出烟头,笑出了声,笑声非常瘆人。
“你看看你的周围。”
“周围?”男人望向四周,
只见刚才还灯火通明的车站,灯光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小弟们看着这个场景从刚开始的疑惑,变为恐惧,他们齐齐看向千水。一瞬间黑暗笼罩了整个车站,伸手不见五指,身边的小弟们也突然失去了身影,小弟们熙熙攘攘的声音也如被风吹走般随之消失。但是他面前的千水像发着光一样,看的非常清楚。
这个世界如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一般。
“怎么回事!你这贱货做了什么?!”
男人强装愤怒,内心慌乱的打鼓,他拿着上膛的枪开始疯狂的朝着千水射击。但是子弹却直接穿过了千水的身体,被黑暗吞没,而千水的身体如同黑色的水雾一般,被打穿也自己慢慢愈合。男人更慌了,他的手开始颤抖,嘴唇开始发白。他当了五六年的雇佣兵,这种场景当然也有所耳闻,但他实在是没想到有一天会发生在他身上。
“幻术……你你你你……你跟……佐佐木十 一样……怪、怪物……”
男人嘟囔着,瘫坐在地上。
千水慢慢的站了起来,手铐自己崩开从她的手腕上滑落。
她吐了吐蛇信子,嘴角上扬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高度,瞳孔的颜色也从原来的暗紫色变成了鲜红色,揉了揉手腕,慢慢的说道:
“猜到是幻术了呀,还是有一点水平的。不过我还是想说,为什么每个地方的人类都是一样蠢,真是蠢到家了,从岛根到春冥,那么多追捕我的人死在我的手里,还不明白吗,还说怎么从佐佐木十那个怪物手里逃出来的,一群蠢货,只是那个家伙拦不住我而已。真是蠢到家了,嘻嘻嘻嘻嘻……”
说着,千水的右手手里迸发出一股黑气,黑气不断凝结,变成了一把短镰,她抓起男人的头发,短镰对着男人的脖子。
这时,她注意到男人的胸前挂着一枚胸章,
暗金色的底座上刻着两个字母【lr】,底下是一个【d】
“这是什么?”千水用短镰敲着胸章。
男人颤颤巍巍的低头,看着千水拿短镰指着的位置,“这,这,这,这是我的、我的工章,证,证明我我身份的东西,我是【lr】的四级赏金猎人”
“啊、【lr】,赏金猎人组织吗?好了,没你事了。”
说完,千水瞬间砍掉了男人的头颅。她这一路上杀了不少戴着这个胸牌的人。
“【lr】,也是一群杂鱼。”
说着,她的嘴张的巨大,像蛇嘴一样,试图把男人的尸体吞掉,但是突然她的身体像不受控制一般,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紧接着瞳孔变回紫色,随即也回到现实。男人的眉间有一个弹孔瞪圆了双眼,嘴巴大张,面色惨白。其他人也跟他一样,倒在了地上,死状惨烈,在千水的幻术中失去了生命。
她再次跪倒在地上,制造越真实的幻术,就会越发的消耗体力。血已经渗透了衣服淌了出来,慢慢的流到地上,她的意识逐渐模糊,大口喘着粗气,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她再次抬头看了看高处的位置,她想再次出手,但是她的体力已经完全透支了,直接的昏倒在地上。
狙击手靠在墙壁后面冒着冷汗,浑身瘫软。他透过望远镜看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她站在人群中央,一群人直挺挺的围着她站着,紧接着毫无征兆的全部自杀了?!在火车站隐隐约约的灯光里,千水的影子映在墙上,那庞大的影子根本不应该是属于她的影子,更像是一只有着庞大身躯的八头蛇!本以为三枪下去她必死无疑,没想到她居然还活着;直到她昏倒在地,八头蛇的影子才隐隐消失,果然道上传的消息都是真的吗,她跟一个邪神融合了……
居然在身受重伤,还被控制的情况下,突然让这么多人自杀?!
“妈的,这就是幻术吗……”
本来他打算跟那些低级员工合作,拿到这份巨额赏金,反正他也是暗处的,等发现他早就撤离了。没想到,千水这么强。他胆怯了,他很怕他探出头的一刹那,千水已经出现在他面前,用幻术杀死他。死死抓住手中的枪是他唯一能做的。
‘一定要跑!’
他心说,随即匍匐在地上缓慢的挪动。
这时,男人发现,面前出现了个黑色身影,吓的他直接尖叫一声,往后一仰,向相反的方向连跑带爬。
他突然感觉身体不受控制,居然慢慢飘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放冷枪!我错了!别杀我!我上有老下有小!留我一条狗命孝敬家人!”
“为什么要跑啊?我不会杀你的。”
那个黑色身影发出了声音,如同在地上摩擦的易拉罐。他控制着男人的身体,飘到自己面前。
“身为【lr】的c级员工,这么胆怯?你的能力是什么?”
他注意到男人的胸牌,轻蔑的说道。
这时候男人才看清这个黑色身影的样子。
这人披着黑色斗篷的人,看上去比正常人高出好几头,几乎将近三米的身高低头俯视着他,他脸上戴着一个老旧的防毒面具,看不清里面的脸,里面传出沙哑沉重的呼吸声。头上戴着一个类似于小丑帽一样的的帽子,黑白两边,两个尖部的两颗小球是红色的。披着一个黑色的长斗篷,斗篷长到可以直接盖到了地上。
他的黑色斗篷上,也挂着一个胸牌,黑色的骷髅上刻着一个a。
高了整整两级,在他手上就好像蟑螂碰见拿着榴弹炮的人类。轰的连渣都不剩。总感觉他的面具下是人类看着蟑螂的表情。
如此男人却出奇的冷静下来,毕竟碰见活阎王只能自认倒霉。
“小的的能力就是看的远一点,其他没什么……大人您是上面派来的?还是说,也同我一样看上了这一亿的赏金,还是,您看上了这个女人……?”
他通过八倍镜确实看见了千水的脸,像是一个冰山美人,有一种冷艳的美。
“虽然胆子小,不过脑子还算好。确实如此,看上了这个女人,不过,不是我看上了。”
男人被缓缓的放了下来,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没想到自己能被完好无损的放下来。
“那这份猎物就是大人您的,”男人一边往后退,一边低头恭敬的说道,“这赏金也是大人的,那小的就……”
“赏金是你的,我一分不要,”面具男摆了摆手,男人的身体再次飘起来。“我的老板只要她这个人,希望你可以机灵一点。”
男人漫出冷汗,恐惧的看向面具男。
“你只需要制造一个她被炸的毫无痕迹的现场,再跟审查组申请赏金就好。”
“您知道审查组向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会帮你说的,这些事不用你想。”
男人思考片刻,
“好。”
“好了,去做你该做的吧。”面具男把他放了下来,“机灵一点。”
沙哑的声音如同警钟一般警醒着男人,然后他就慢慢消失在黑影中。
男人看着他身影消散,立刻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感觉像是自己身上压了几千斤巨石,在要被压死的一刹那,巨石被抬走。
男人庆幸着自己的劫后余生,过了很久,他才反应过来,自己该做的事。他颤抖的站起身,靠近天台低头看下去,面具男已经到了下面的火车站,他抱起千水,化作一团黑影融进黑暗。
面具男抱着千水的身体,看着她虚弱的脸,“好久不见,老朋友。”
……
老羊烧烤摊
路边摊绝对是每个城市最不可或缺的产业,这是白奈和贾文和共同认为的道理,无论社会变成什么样子,低廉的价格,浓烈的味道,都会让这里聚集着各种各样的人,无奇不有。加班到现在的解决晚饭,衣着光鲜的宣泄情绪,喝两杯缓解一下这一天的疲惫,第二天继续周而复始。勾引人的不仅仅是被路边摊吸引的嗅觉,也有路灯下东扯西扯的感觉。
地摊的小桌旁挤满了人,但尤为瞩目的还是他们二位。白奈和贾文和,一个是刚从拍卖会出来的大艺术家,一个是在天桥摆地摊的道士。俩个不同层面的人也会聚集在一起。
“谁教你的穿道服喝酒,你还要喝一半做个法?能不能尊重一下你的职业?”白奈看着贾文和的造型一脸嫌弃。
“我靠,我算命摊摆的好好的,你突然叫我喝酒,你还谴责上我了?我现在是冒着生命危险跟你喝酒,母老虎已经打了几十个电话了。不对,说她是母老虎都是说轻了。母哥斯拉,这个贴切。”
“我请客我说两句还不行?话说回来,就你那破摊,一晚上一个子都进不来,摆不摆没啥用。”白奈摆了摆手。
“胡说,瞎说,怎么就一个子不进……”说到这贾文和也没了底气。
“你看吧,你自己都知道。”白奈喝了一口酒。
“你也不想想,我一个月三十天,二十九天你找我喝酒,我能进账就怪了。”
“要我说,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呆着,你老婆一个月不挣挺多了吗。有个好老婆吃白饭不挺好。”
“我本来以为,结婚痛苦只发生在少数人,我以为像我们这种不会有那些有的没的,鸡毛蒜皮的事吵架,我真没想到……哎,”贾文和闷了一杯,看着他,“还是你自己一个人好啊。”
“那你看看。”白奈低头撸串,没抬头,“不过我这两天老能梦见那个女孩。”
贾文和一愣,像是要隐藏什么一样,低头喝酒不再吭声。喝了两杯他抬起头,看着白奈在盯着他。
“你看我干什么?你有刺杀妄想症啊,老想着那个刺客女孩,你当时还一直给她灌鸡汤,当时你就……”
“别装,”白奈盯着他的眼睛,“我梦见了她变成了八岐,而且身负重伤。”
贾文和心虚的低头,“之前给你画的安神符不管用了?你咋突然梦见了就……”
“你是不是早就算到了。她出了什么事。”白奈放下酒杯,使劲捏着玻璃杯,玻璃杯直接被捏碎,“为什么不告诉我。”
贾文和看了看玻璃杯的残渣,又看了看他,咽了咽口水,
“三年前,我看见那个女孩的第一眼,我就算到了……”
“算到了什么?”
“你会因为她,丢掉性命,生还机会渺茫。”贾文和直视着白奈的眼睛,眼神坚定,“我本来以为春宵一刻过段时间你就会忘了她,没想到你记她记这么久。而且这个女孩的命数里就多灾多难,没必要沾染这个祸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