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共普苍天
朝煟低头看向自己的双剑,剑柄闪着异样的银光,他心想:完了,忘记把这个藏起来了,要是顺彰内门弟子看见该如何是好。
朝煟喉结滚动,偷偷地将双剑后移几分,他抬头尬笑道:“小哥,你怕是认错了,我不是顺彰门的人,即便我是,为什么非得认得这‘南封树’”。朝煟右手紧紧攥着衣角,他说谎时就会这样做。
小哥挑眉,疑惑道:“只有顺彰内门弟子才会配戴双剑,你难不成是…”
小哥的猜想还未说出口,朝煟便急忙打断他的话,掩饰道:“这世上的规矩只有顺彰门才能配戴双剑吗?”
小哥顿了一瞬,他挠挠头。只觉得面前这人好生奇怪。
“倒也不是如此。”说着,小哥随意伸出一只手在自己荷包中捣鼓,良久,小哥从荷包中拿出一枚铜币,铜币上些许污渍,光泽黯淡朴素,看来小哥将这枚铜币放置荷包中许久,或是经历了“风霜”。
朝煟见小哥不想再谈论顺彰门,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低眸只见小哥将那枚铜币递到自己面前,朝煟歪头表示疑惑,小哥道:“你拿着,我来告诉你南封树是什么,看你这模样估计是外面来的,不知道也正常。”
朝煟仔细端详面前那枚有些污渍的铜币,但小哥好心将那枚铜币给自己,朝煟只能咬牙接过。
虽然脏,好歹也是人家好心给自己的。
小哥见朝煟接过铜币后,便满意地点点头,他开始提问道:“你知道子南封一族吗?”
小哥望向南封树,眼里满是对树的敬仰。壬国人都将南封树奉为信仰,每一个壬国人投出铜币都会双手合十,默默祈福,虔诚。
朝煟像被打开的话匣子一般,兴奋道:“我肯定知道啊,子南封一族可是创世仙人,特别是子南封默仙人,他教会我们所有门派使用灵行,行尽至善,怀景握瑜,不愧屋漏。”朝煟言语中满是对子南封的崇敬。
千年前,人类受到了上帝的赐福,但人类并未察觉这赐福。一名姓子南封名默的人教会人类如何使用这恩幸,无数个门派崛起也有衰败,而子南封默就是假于门门主,他将恩赐称作“灵行”。
默宛如上仙降临,翼以尘雾之微,补益山海,萤烛末光,增辉日月,怜众生,爱悲尽得。
默逝世后,人们叫他为创世仙人,子南封一族的精神仍在传承,生生不息。
小哥欣慰点点头,看来面前这位看似盗贼幸好也知道子南封一族,于是他感慨道:“对,这棵名为南封的神树就是千年前创世仙人种下而成的,壬国人将这棵神树供奉起来,每天都会有人再次虔诚的祈祷,只为创世仙人能够保佑自己。”
小哥又道:“要不你也试试祈福,很灵的。”说道,小哥就将铜币丢进箱内,双手合十开始祈福,面露期望的神情。
闻言,清脆的铜币声在箱内回荡,朝煟将这铜币丢进栅栏内中,双手合十,默闭双眼,有模有样地学着,嘴里念叨着:“顺遂无虞,皆得所愿,皆得所愿……”他前半生磕磕绊绊,后半生,他更希望岁岁平安。
祈福完过后,他睁开双眼,似乎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清新脱俗般,他又问小哥:“壬国人每日都会在此处祈求心中所愿吗?”
小哥想了想,思索道:“虽每日都会有人来,但有些壬国人不信奉子南封一族,而是每日守着个破庙。听说他们所信仰的人名叫,高神乐。”小哥提到破庙时,面露难色,仿佛很讨厌“高神乐”般。
“高神乐?”朝煟心底略微一颤,他思索,高神乐这名字在顺彰门古殿里的旧书曾看见过此名。
但他心底为何会咯噔一下却不知,又问道:“那你知道那座庙在何处?”
小哥摇摇头,语气似乎微有不乐:“那群人我们叫死旧徒,不仅不肯透露出神庙的位置,还整日疯癫地祭拜,在过去他们曾在街上搞过什么游行,我们都未听说过高神乐这人,估计是他们虚构的人物,可他们疯癫的模样又让他人觉得高神乐是存在的。”
小哥像提到什么晦气之物的模样,面色铁青,沉声道:“这些都是许久之前的事了,主要这高神乐的确存在过,听说他的灵行与子南封一族同等般厉害。”
后面朝煟还想打听关于这座神庙或者相关高神乐的事,小哥都不想再提,朝煟只好作罢,他与小哥道别便急匆匆地回到客栈。
街道的人群依旧繁多,他虽然喜欢新鲜事物,车水马龙的街道终究有些让他不习惯,朝煟抱怨道:“早知道和泠偰一起出来了,听到这么多消息,好想尽快告诉泠偰,他一定知道高神乐。”
朝煟一人在外许久,回到客栈时黄昏已经渐渐染尽天边,余晖也肆意地漫野着。
朝煟怀着激动回到客栈。
“泠偰,我回来了。”朝煟将泠偰的客房门猛地打开,木窗被震得发怵。
泠偰此时正卧睡在床上,随意地进入别人的房间,还大声地喊叫,只有朝煟一人了。
泠偰早已将黑蚕暮带上,他用羽扇挡住脸旁,不想去理会此时诈唬的朝煟,但此时的朝煟显然兴奋至极,已经拦不住了。
“泠偰,我跟你讲啊…”朝煟把今天所见闻的都告诉了泠偰,朝煟讲到高神乐时更是有劲。
泠偰用羽扇挡住正坐在他床边滔滔不绝的朝煟的嘴,他漫不经心地说:“一个高神乐就能让你如此激动?”
朝煟把羽扇从自己嘴唇处移开,瘪嘴道:“什么叫一个高神乐,我听那位小哥嘴上说高神乐邪乎得很,但在顺彰古殿里的旧书曾记载过高神乐生前的一切,他…”
“他的灵行肩比子南封默,甚至比子南封默更胜一筹,你是想说这个吧?这不是世人皆知的传闻吗,那位小哥估计是子南封默的忠实信徒,才对高神乐有如此之大的意见。”泠偰打断了朝煟的话,朝煟一听,果然泠偰知道高神乐的事,仿佛找到了通晓天文的藏宝书般,什么都想知道的模样。
朝煟笑道:“泠偰,既然你知道高神乐,你也来过壬国,我想去看一眼高神乐神庙。”朝煟手放在羽扇上,俯身看着眼前的白发美男,眼神里满是期待。
要是拒绝,估计又要吵个不停。
泠偰卧在床上,而朝煟正坐在床头,泠偰觉得朝煟这人没有一点礼仪分寸,还把脸凑这么近。
泠偰用手轻轻推动朝煟的身子,冷言:“没有高神乐庙,高神乐除了灵行或许比子南封默更胜一筹,什么事迹都未流传下来,所谓的信仰也许是自我美化罢了。”
其实不然,是有高神乐庙,例如无望门主殿供奉着的一座神像,就是雕磨的高神乐。
香火虽延续,供奉的贡品也一样不缺,但确切上,算不上完整的“庙”。
泠偰说得极其认真,仿佛真的不存在,但泠偰只是想少一件麻烦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