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懂个屁
与齐老促谈一夜， 宋祈年对自己的现状总结了四个字。
“处境堪忧呀”
要活下去，就要在剩余不多的时间里找到龙脉所藏之处，想要找到龙脉，必须先找到十一门的各位门主，拿到他们手里的令牌。
按照齐老的推测，自己现身中原，被发现是只迟早的事情，所以动作一定要快。
齐老交给宋祈年一份名单，里面详细记录四位门：朱雀、玄武、青龙、白虎，四玄门：天、地、生、死，八位门主的信息。而对于三命门：奇、惊、隐门的记录非常少。
齐老的解释是，这三命门，创立之际就非常神秘，连他都不知道这三位门主究竟是谁，每次派遣任务，也只是把信息传达到指定地点而已。
宋祈年看着名单， 摇头咂嘴，哪怕有一门没找到，对他的生死无疑都是一项考验。
这里面未知的因素太多了， 十一门隐世这么多年，他们是否还活着的，如果门主已故或者传位之人，不愿与自己共事，宋祈年都未尝可知。
二十年沧海桑田，不是所有人都像朱雀门一样，誓死效忠，不忘初心的。
宋祈年把自己的想法与齐老一一道出，这些道理齐老岂会不知。
齐老其实一早就给过宋祈年答案了， 那句“你要自己去选。”就是一切的根源。
俩人详谈期间宋祈年提到的凤凰城，齐老眼神如刀，冲着后屋喊道：“瓜娃子，是不是你把消息露出去的。”
闻声从后屋跑出来一个半人高的小女孩，指着齐老的鼻子气呼呼的说：“你休要赖我，我没有。”
“不是你还能是谁？天天就知道往的怡春楼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去那干什么？”齐老脸上气的青一块紫一块， 与小女孩对峙。
“齐老这位是？”宋祈年看着眼前一老一少对骂，赶紧上前劝架。
“他是我孙女，阿朵。”齐老坐在椅子上一个劲的运气。
“我才不是你孙女，你个糟老头子坏得很，是你把我拐骗来的。”阿朵丝毫不顾忌齐老的感受，哪怕身边有人，一样口无遮拦。
“再去怡春楼，看我不打死你个瓜娃子。”齐老也上劲了，冲着阿朵劈头盖脸一顿教育。
“我就要去，看你能把我咋地。”阿朵也是个倔脾气，你越不让去，我就偏去。
“四五六七。”齐老一声令下，院内出现四人，抱着刚跑到院子里的阿朵，瞬间消失。
被齐老称呼为四五六七的四人，从出现到离开，没发出过一点声音，甚至连气息都没有流出一丝， 宋祈年可是一品谪仙境的修为，隔墙都能感应的八百里的存在， 此刻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城内的怡春楼其实是凤凰城的据点，这瓜娃子不知被人下了什么迷魂药，天天往那跑，怕不是她听到消息，无意间说出去的。”齐老解开了宋祈年的疑问。
凤凰城处于中阳王朝与北漠草原的中间地带，是由八国流民组成的城池，不归任何王朝统治。
凤凰城由于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了各方势力刺探情报的据点，城内探子众多，主要以贩卖各种消息为生。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宋祈年当初就不会放走楚楚姑娘，现在想来是恐怕自己的身份不久便会传遍整个中原，后悔已晚，只能在麻烦找上门前，尽量快些找到十一门。
按照齐老的意思的，他们第一站动身前往武当山，找到李成旭，他身上有一块青龙门的令牌。
齐老安排八百里与他们同行，说是为了方便消息传递，临走之时齐老拿了一只海东青的幼崽交给宋祈年，告诉宋祈年熬鹰的秘诀就是比谁晚睡觉，宋祈年铭记于心。
事不宜迟，宋祈年带着的林柒柒，八百里驾车，三人一路急行。
宋祈年走后，齐老一人来到院子中间的石桌前坐下，石桌上雕刻着棋盘，左右两侧放着黑白两色棋盒。
齐老对面坐着一位身穿黑袍，面相粗犷的男子。
“你先请。”黑袍男子对齐老做出一个请的手势。
“还是你先来吧，我这局是赤水局，不占先机呀。”齐老摆了摆手，叹气道。
黑袍男也不矫情， 一子定天元，齐老如刀一般眼神，宛了黑袍男一眼。
“又咋？”黑袍男不解问道：“你是让我先手的。”
“下棋就下棋，为何让我？你一子定天元，我赢了也不爽利。”齐老愤慨道。
黑袍男开口道：“你以身入局，布局赤水，逆势开盘，走的是搏命的路子，我让你一子，给你一线生机，还让出错了？”
齐老讥讽一笑：“即使身处死地，也未必没有生的可能，万事万物皆为变数。不在一子之气。”
“好一个不在一子之气，那我问你，为何不告知宋祈年即使寻的龙脉，也挡不住中阳必衰之势。”黑袍男出言夺势，步步紧逼。
“中阳必衰，哈哈哈哈。”齐老气急反笑：“你可知我堂堂中阳当年是何等威风，太祖横扫八国，高祖是文昌盛世，现在却落得奸臣当道，小人称帝，她赵家造的孽还不够多吗？”齐老愤慨至极。
“宋祈年要是知道，他气运消散之快与你脱不了干系，那你这盘棋还如何能下。”黑袍男子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看你怎么说的样子。
“那是他的命数，我只不过让他提前了些，如果他宋祈年就甘愿做一辈子闲云野鹤，我又如何能够干预？”齐老辩解道。
“闲云野鹤是吗？他本还有五十年的气运，你非要把中阳王朝的气数和他绑在一起，这不是强加于人是什么？”黑袍男子再度开口。
“谁让他是宋祈年，生在帝王家，授予天子命，这一切都是他应该承受的。”齐老叹了口，心里斗争不断。
“这盘棋先机尽失，想寻求一处生机，难于登天呀。”黑袍子男子说话间，已悄然消散无形。
“输赢下过再说，两军对垒哪有未战先言败的道理。”齐老对着对面空无一人的地方骂了一句。
“你懂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