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老张之死
高空之上,傻鸟俯冲而下。
傅长嫣淡漠的说道:“我现在要去增援,可能要和火种有一场厮杀。”
对于海棠聚集地,她没有什么好感。
其发起人廖海棠说是领袖,不如说是个生意人,做任何事情都喜欢衡量再三。
精明,但不适合在末世中做个领袖。
陈渐算是个不错的人,不过性格过于温软。
让她在意的是张柏川。
那个头发半白,还能保持赤子之心的人。一心投入在研究之上,哪怕是末世了,也没有因为活命而放弃自己的理想。
徐慢慢不解的看着傅长嫣,他知道她并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人。
她解释道:“那里有一个很憨的老头,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很蠢,但依然坚持在做。”
以一灯传至诸灯,终至末世中万灯皆明。
尤其是,明明是个一心为公的憨老头,偶尔却会选择违心的为傅长嫣考虑。
相处的时间不长,却愿意真心为她考虑为她好。
海棠聚集地为首的一众聚集地,人们争先赴死,攻占了火种的战略仓,狠狠的重创了火种的威严。
反扑,是必然的。
徐慢慢学着她平静道:“我变强了,总要有点变强的意义。”
傅长嫣点点头,看了一眼旁边的房屋,屋子瞬间倒塌,飞出十几根结构螺纹钢。
变强了之后,她的武器也需要补充。螺纹钢已经跟不上她攻击的强度,但仓促之下只能先把数量补上。
带着徐慢慢,她抓着傻鸟的爪子冲天而起,留下一众暗中观察的人目瞪口呆。
什么都没做,一个眼神,一座房屋就那样倒塌了,这就是客卿长老的实力吗?
长衍之国距离海棠聚集地不算多远,傅长嫣和徐慢慢的实力大幅度增强后,傻鸟带着二人飞行的负担也减轻很多。
在徐慢慢的指挥下,傻鸟全力飞行,他初步的感知预算,时速达到了接近百公里。
两个小时候后,印象中海棠聚集地的方位,燃烧的黑烟在植被覆盖的大地上冲天而起。
小范围内到处飘荡着灰尘,时不时传出轰鸣和震荡声。
傅长嫣眼神一紧,傻鸟也意识到不妙,不再节省体力滑翔,顿时加快速度俯冲过去。
希望还来得及。
她心里焦急,原本和谐安宁的聚集地,现在目之所及已经大范围变成了废墟。
越发的靠近地面,傅长嫣心情越沉重。
没有嘶喊打杀声,意味着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里!”徐慢慢伸手指出一个方向,“还有人活着。”
茂密的层林中,一场追逐战正在上演,前方的人慌不择路,后方的人紧追不舍。
陈渐!
被追之人不断使用能力,在密林中为自己开路,强风流动的方式让傅长嫣一眼就看出了是谁。
轰!
十几米的高空,傅长嫣一跃而下,拦在了双方的中间,砸起一片气浪,林叶翻飞。
空气中出现了熟悉的气息,陈渐停了下来,追逐的人也停了下来。
青丝长发,高挑的背影,陈渐一眼就认出了来人。
他的心情复杂,最终还是那个日思夜想的人,来救自己了。
可是,迟了。
她不怪傅长嫣来迟了,只恨自己不够强,太没用!
看着傅长嫣的背影,他的表情痛苦,泪水止不住的流下。
几万人的聚集地,被屠杀一空。
“老师,死了。”他泣不成声,也知道傅长嫣回来,只是因为在意张柏川教授。
傅长嫣眼神微微颤抖,然后变得无比的平静。
那个想要在被火光熄灭了的世界里,化身为一道光,点燃更多的灯,照亮更多的人,最终被火种掐灭。
徐慢慢的感知中,傅长嫣的精神起伏平缓,连呼吸都微不可察,像是一块石头正在快速的沉入海底。
绝望,灰暗,难过
还有杀意!
“你是谁,想要不自量力阻挡火种吗?”追杀的一群人中,一个人戏谑的看着傅长嫣,没有将她放在眼中。
三个a级,十一个b级。
确实是很强的战斗力,不怪能追杀的陈渐都只能仓皇奔逃。
簌簌。
一瞬之间,方圆四十米内,草木尽低头。
树木轰隆倒下,叶子哗哗作响。
傅长嫣平静的走到说话男子面前,淡漠的看着他:“带我去你们的总部。”
男子惊恐的看着傅长嫣,眼睛不可置信的瞪大,他没有转身,但是身后密集的嘶嘶声,告诉他那是血液喷薄的声音。
连看清都没有看清,一支战斗力极强的精锐小队,就悄无声息的死绝了!
这是什么级别的强者,s级?还是超阶s级?
恐惧将他淹没,没有被他放在眼中的女人,上一刻他还在轻视,自以为有火种作为靠山,可以为所欲为。
可一秒钟之后,那个女人带来的恐怖让他窒息。
他不觉得傅长嫣很美,只觉得她是地狱中走出来的恶魔!
“我我不知道”他惊恐的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下巴在不停的抖。
傅长嫣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走到陈渐的身边,再次确定道:“老张,死了?”
陈渐也被她的杀意威慑到了。
以前的傅长嫣很强,强的很隐晦,因为她不愿意显露实力。
如今的傅长嫣,只是一段时间不见,强到陈渐无法理解的程度,她身上的杀机都让他的身体生出要反击的抗拒行为。
一个眼神,一缕气势,都让人觉得自己要死。
这得是强到了什么程度?
他克制着身体的恐惧,黯然道:“你要是早点来,或许老师不会死。”
傅长嫣闭上眼睛,沉默无言。
这世上总有那么一两个人,会让我们觉得,就算世界毁灭了,只要他还活着就好。
是牵挂,是羁绊,是闲暇时偶尔想起的会心一笑。
“不去做,怎么会知道。只要点燃一盏灯,就有会有希望。”
“以一灯传至诸灯,终至万灯皆明,照亮这个黑暗的世道。”
“总要有人做那第一道光,这个人可以是你,也可以是我。”
“不是因为看见希望才去做,而是因为做了才会看见希望。”
“怎么样,我的学生,很不错的小伙吧,哈哈哈。”
“虽然我很希望你留下来,但我更希望你离开这里,走的越远越好。”
傅长嫣拿下腰间的酒葫芦,洒了一道酒水在地上,语气平静的压抑:“呵,这个馋嘴的老头,做事总是那么不靠谱。”
“是啊。”她轻声道,“是人都会死,包括你我。”
但是那个让人想起来就会心情放松的人,死了。
徐慢慢不知道张柏川是谁,只知道以前傅长嫣和火种不对付还有理由。
以后,火种覆灭连理由都不需要。
个人力量和庞大的火种相比,不知道为什么徐慢慢生出荒谬的感觉。
火种,还是毁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