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通房
“我如今已是二哥哥的人了,自知身份低微,与他并不般配。”
“也不想看到他因为我与欢姐姐起争执,还请母亲放我离开吧。”
吕姨娘一愣,她今日来,居然不是为了求一个名分,而是想走?
这倒是稀奇。
“你如今一个孤女,能去哪里啊,况且阿晏是个极好的孩子,你如今已是他的人了,若是让他知道我将你赶走了,回来还不知道怎么说我呢。”吕姨娘将薛文昭扶起来,也有些心疼她的懂事。
薛文昭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低头抹着眼泪,“我苦一点没事,我也不要名分,我是罪臣之女,反正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只是只是我舍不得二哥哥纠结难过。”
“他与于姑娘生死之交,岂是我能相比的,我有自知之明的。”
“虽说是二哥哥强迫与我但是也怪我心慕二哥哥已久,没能坚守到底。”
“能同二哥哥在一起一夜,我已经很是开心,若是还能有个二哥哥的孩子,能抚养他长大,我此生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她这话倒是点醒了吕姨娘,这于欢同顾晏成婚这么久了,肚子却一直没有动静,也是个不争气的,还总是同她儿子闹着别扭,同那公主学,净是些臭脾气。
没有公主命,倒是一身公主病。
哪像眼前这个啊,乖巧懂事,知书达理,宁愿自己受苦也不愿连累她儿子。
她看了看薛文昭的肚子,若是这薛姑娘是个争气的,说不准那夜便已经留了个一儿半女了。
她宝贝儿子的血脉怎么能流落在外受苦呢。
她拉过薛文昭的手,心疼地为她抹了眼角的泪,“别哭了,别哭了,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你既然也喜欢我儿,我就更不能赶你走了。”
“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的,我儿又不是正院里那个瞎子,想纳妾也没人瞧得上他。”
“于欢又不是公主殿下,她也就是个乡野村妇,怎么能和你比呢。”
“你不用顾念她,好好在侯府住下,这万一肚子里真有了孩子,还有人好伺候你啊。”
她是把薛文昭留下了,那是看在她未来孙子的面子上,也没说给薛文昭一个名分。
吕姨娘对自己这样的安排还挺满意的,只要不纳她入顾晏的后院,也不用同侯爷夫人说什么。
一个通房丫头而已。
薛文昭有些不想让顾晏为难的样子,又推辞了一番,在吕姨娘的热情邀请之下,到底还是点头愿意留下了。
顾晏回来后,吕姨娘便同他说了这个安排。
“就让她贴身伺候着,反正她薛府也没了,如今也就是个贱籍之身,给你做个通房丫鬟也没什么不可的。”
顾晏坐在椅子上,用手撑着额头,很是头大,“母亲,这事还是要同于欢商量一下才行的。”
这话一说,吕姨娘直接都炸了,她从椅子上站起来,指着门外,语气并不好。
“同她商量?你瞧瞧哪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像她一样日日待在外面不归家的?”
“她可是同你成婚了的!”
“如此的不成体统,还当自己是你娘子吗?”
“丈夫晚归回家,连口热茶都奉不上。”
“到现在也没个一儿半女,你把她休了都成。”
顾晏有些心累,“母亲,于欢她并不是一个在闺阁中长大的小姐,自是受不了这宅子的束缚,而且她也是想跟着陈太傅学点文化。”
吕姨娘都被他气笑了,“哟,你还帮她说这话呢,这宅子怎么了,我能待得,她便待不得了。”
“她本来性子就野,就该好好被关关,你倒好,还把她放了出去。”
“她也知道她没什么文化啊,还学点文化,我早就看不上她那村里村气的样子了,当初是你非要娶她的,你莫要忘了。”
顾晏对于欢整日不回家的事也是有点怨气,但是毕竟是他的爱人,维护她也是维护自己的选择,“母亲,您不要这样说她,您自己不也是出生市井,一直羡慕正院那位吗?欢儿只是想变得更好一点。”
吕姨娘瞪大了眼睛,“你居然为了这个女人敢说你母亲的不是了,好好好,儿子长大了果然与母亲心不在一处了。”
“你若是心里只有她一个人,你又怎么会去糟蹋了人家薛姑娘呢。”
“我可听说了,人家薛姑娘那可是清白之身交于你的。”
吕姨娘坐回到椅子上,气得直喘气,“反正这事儿我已经拿了主意了,我只不过是给你添个通房丫头,怎么,这事儿我还不能定了?”
顾晏撑着脑袋,更为头痛,他已经为这个事烦心许久了。
他曾经许诺于欢和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是如今这局面,完全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他虽然喜欢薛文昭,但是那毕竟是两三年前的事了,他只是心疼她如今身无可依,想给她个依靠罢了。
“你不说话,我便当你是默认了,这于欢一直不回家,我便安排薛丫头去你房里伺候着。”
顾晏叹了口气,这事总要面对的,他不能总是躲着薛文昭。
他点了点头,将此事应了下来,等下次见到于欢再同她好好解释吧。
沈之禾听莺歌讲完了侧院的最新八卦,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她怎么感觉于欢莫名其妙的走上了一条要宅斗小白莲的戏路。
难道这原著男女主注定就是不能平静如水的在一起吗,一定要给他俩的爱情之间制造一些波折吗?
不是她沈之禾就要是这薛文昭是吧。
“殿下姐姐!”周凌凌从院外跳了进来,她忙活救治病人忙了几个月,终于将基本的处理药草煎药熬药这些手法教给了公主府的婢女,小厮们,现在可以轻轻松松当个甩手掌柜,每日去看看就行了。
沈之禾今日将她叫了过来,她便欢天喜地地来了侯府。
方才她已经去帮陈莬把过脉了,一切都很好。
沈之禾看着她的小脸颊被冻得红扑扑的,连忙将自己的手捂子揣到了她的手中。
可不能生病啊,她的活菩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