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3 章 你可以的
莫红静静地伫立在那儿,面色平静地开始解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庄文却像被激怒的猛兽一般,丝毫不听她的解释,扯开嗓子破口大骂起来。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啊!人家要你了吗!”
我清楚地看到莫红的脸上瞬间闪过一丝愤怒,那怒意如同一簇火苗在她的眼眸中猛烈地跳动着。
她的双手紧紧地握成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极力克制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不让愤怒如脱缰的野马般冲出来。
她的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和无奈:“庄文怎么可以这样蛮不讲理,你根本就不理解我!你别胡说!”
庄文口不择言地吼叫着。
我能想象他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指责莫红不知羞耻,随意闯入男人的家。
庄文还大声叫嚷,“李四,你说话不算数,明明答应过我。你不再与莫红相见,现在却出尔反尔。”
我被他的无理指责弄得心烦意乱,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噬着我的心。我感到无比的憋屈和愤怒,眉头紧皱。
只听莫红说道:“庄文怎么能这样乱冤枉人。李四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莫红毫不犹豫地直接挂断了视频。她的动作果断而决绝,没有丝毫的犹豫。
任凭庄文再打来两次,她都拒绝接听。
她说:“我已经受够了庄文的无理取闹!”
“太晚了。你还是回去吧。”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在宣告坚定立场。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难过,那是对过去感情的留恋和不舍。
“我是单身的,我喜欢在哪里就在哪里。”她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倔强与坚持。
我的眉头微微皱起故作镇定地说道:“这个随便你,晚上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你先回去吧。”
莫红察觉到我态度的坚决后,她缓缓地站起身来,那动作是如此缓慢而沉重,每一个动作都承载着千斤重担,充满无奈与挣扎。
她艰难地直起身子,眼神游离着,漫无目的地看向某个角落,随后又缓缓地转过身去,准备黯然离开。
“我和庄文是在五年前认识的。”
莫红的声音轻轻响起,她的眼神飘忽着。我能感觉到她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
她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用手轻抚着身边那张椅子,那把椅子承载着她的无数回忆。
“那时的他,对音乐有着狂热到近乎痴迷的热爱,总是背着那把破旧的吉他,在各个地方奔波演唱,用他那饱含深情的歌声,艰难地维持着生计。”
莫红说着这些话时,我见到她脸上满是感慨与惆怅,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眸中流露出深深的哀伤与眷恋。
我能真切地感受到,莫红是多么迫切地想要把一切都解释清楚。
“你现在和我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的声音中透着深深的不耐烦,身体微微后倾。
“我就是想说清楚。”
莫红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执拗,她的眼神紧紧地盯着我,那眼神中满是真诚与渴望,她向前迈了一步,仿想要更靠近我一些,生怕我不相信她所说的一切。
“那你说吧。”
我叹了口气,声音中满是无奈,我抬起头,看着莫红,眼神中交织着复杂的情感。
“我们好了两年,庄文他是个对音乐执着到骨子里的人,可就是没什么成就。他挣不到钱,而且还眼高手低,对任何工作都不屑一顾。我曾无数次地劝他,让他先找份工作养活自己再说。”
莫红边说边不自觉地用手比划着,她的脸上写满了忧愁与哀怨,她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能感觉到那些日子的艰辛与无奈又一次涌上她心头。
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她,只是默默地看着她,让这个女人把积压在心底许久的话都倾诉出来。
我的心中也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既有对庄文的失望,也有对莫红的同情。
一切都沉浸在莫红那充满遗憾与无奈的话语中。
“他呀,每次找工作都是三分钟热度,根本坚持不了一个月,就极其不耐烦地甩手不干了。那模样,简直嚣张得让人无法忍受”
我见莫红双手抱在胸前,眉头紧皱。
“还总是用那不屑一顾的眼神斜视着,轻蔑地说他的老板就是一只愚昧透顶的傻狗,根本就不理解音乐艺术的深邃内涵博大精深。”
“我心急如焚,劝他说,他先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呀,有了钱我们才能维持生计啊!那时我刚生下妮妮,他却毫无收入,我只好厚着脸皮,将能借钱的人都逐个恳求了一遍。”
我见莫红不时地搓着手,眼神中满是无奈,心中压着千斤重担。
“后来,我发现竟再也借不到钱了。而庄文呢,依然是那副眼高手低的样子,无奈之下,我只能与他痛苦地分手,然后一个人含辛茹苦地拉扯着妮妮。”
“半年前,庄文出乎意料地回来了,他脸上带着诚恳的神色,眼神中充满期盼,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向我走来,说要跟我和好,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他会好好工作。我心中燃起一丝希望,想着或许他离开的这两年真的有所改变了,便心软地原谅了他。”
“可结果呢!他做什么工作都不行,甚至在给老板开车时,放音乐被老板说两句。他都满脸鄙夷,嘴角向下撇着,一边摇头一边嘟囔着,觉得老板是个什么都不懂的蠢货,根本就不懂得欣赏音乐的美妙之处。更加不懂得做生意。”
我静静地凝视着这个泪水肆意流淌的女人,她那满脸的泪痕让人心疼不已,由于还不太熟悉她,我只能沉默不语。
莫红缓缓地从桌上纸巾盒子抽出纸巾,她的动作有些颤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抬起手来,轻轻地擦拭着脸上的泪水。那泪水如决堤的洪水般不断涌出,她的脸庞写满痛苦与绝望。
“我对庄文真的是彻底失望了,所以才不得不选择分手。我的父母又一直紧逼着我。之后的事情,你应该都知道了吧。”
她的声音沙哑而又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哀伤。
当她说出这些心里话后,整个人似乎一下子变得轻松了许多,我看到了莫红从未有过的那种释然。
她的眼神中不再有痛苦和挣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解脱。
我无奈说:“我就算小时候认识你,但我也帮不了你实际性的东西。”
莫红擦拭眼泪说:“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