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原来你明白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天地间忽然卷起能量潮汐,从四面八方向苏雅闭关的小楼涌去。
紧接着,小楼微微震动,从缝隙中透射出丝丝缕缕的青绿色光晕,溢散出沁人心脾的清香。
张皓深深吸气,露出一脸陶醉。
“估计五百年后师姐随便放一个屁,都有生死人肉白骨的功效。”
他自顾自地说着糙话,全然没有发现身后虚掩的门缝中探出一个脑袋。
“哥,你刚才说什么?”
张婉清睡眼惺忪的走出房门,要不是她昨晚和小姐妹们喝多了米酒,这个时候绝对不会起床。
“我说小酒鬼赶紧去尿尿,不然等会儿裤子就湿了。”张皓眯着眼睛揶揄起来。
“没事,我穿的有尿不湿。”
张婉清哈欠连天的嘟哝道。
张皓:“……”
就在两人说话之际,相隔不远的一座独门小院内忽然传出了一股磅礴热气。
其威势虽然远不如苏雅,但也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
看着那边渐渐汇聚成型的能量薄雾,张皓咧嘴笑道:“看来今天是个好日子。”
“什么好日子?”
没睡醒的张婉清闭着眼睛问道。
张皓扭过头来面皮一抖,俯身凑近她的耳边不怀好意的说道:“你老公王东升突破……”
张婉清陡然睁开眼睛,身上那股睡神缠身般的倦意也在刹那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她勃然大怒起来:“张皓你个傻逼玩意儿是不是有病?你等着,我要到苏雅姐姐那儿去告你!”
说完她就怒气冲冲的跑进了屋子。
而张皓则在那里没心没肺的笑出猪叫。
这种快乐是那些没有妹妹的男人很难体会到的……
几分钟后,终于笑够了的张皓直起身子,看向紧闭的房门面露欣慰:“这小丫头悟性不错,接触那门龟息魅影诀才半个多月时间,就已然有了成效,走起路来跟只小猫似的。”
说罢,他又将目光投向苏雅闭关的地方,眸中流露出浓浓的期待和振奋。
只见那笼罩在小楼上方的能量潮汐化作龙卷,被盘坐在小楼中的苏雅尽数吞入腹中。
四周那些已经汇聚过来,而又没被炼化成炁的天地能量飘然落下,悄然融入进宗门内的每一寸土地,为其再添几分灵蕴。
与此同时,王东升也完成了突破,那弥漫在小院中的热气缓缓退散,很快归于平静。
张皓找到爸妈,让他们帮忙做一桌好菜。
等到午时,他将苏雅和王东升请到自己的住处,开上两坛好酒为两人好好的庆祝了一番。
“宗主,您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王东升一边吃着软糯嫩滑的妖鼠肉,一边看着张皓问道。
“打算?那当然是灭了北岩鼠妖,一统七山区域。”张皓不假思索的说道。
苏雅抿了一口白酒,美眸看向张皓。
“其实以你现在的实力,不管是红线鼠还是已经伤愈并突破到练炁境后期的胡犬戎都不是你的对手,只等咱们宗内再多出几位练炁境武修,便可以轻松实现这一目标。”
“我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张皓闻言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你闭关的这段时间,我们属地的人口已经超过了两万,宗内的凡境武师人数也已经接近三百。”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凡境初期,但最初那一批老牌武师却都到了只差临门一脚的地步。”
他这句话刚说完,半山腰的武师宿舍内就掀起了两股小小的能量旋涡。
苏雅凤眼中溢出惊讶,她调笑道:“这哪儿是差临门一脚?这分明是差您这张开过光的嘴。”
“哈哈哈哈……”
张皓和王东升两人都被逗的大笑。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随着那两人的突破,后继从中午到傍晚,从半夜到清晨……整整三天时间里,剩下的那十位武师全都成功晋级。
自此神武宗的练炁境武修从四位变成十六位,凭一己之力就可以碾压北岩鼠妖和七山盟。
“怎么样?准备什么时候一统江湖?”
夜风将苏雅的白裙吹的簌簌作响,她轻挽着秀发,脸上晕开柔和的浅笑。
张皓蹲在青石铺成的广场上,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眸光深邃的说道:“不急。”
“根据我们的情报,七山盟大概有练炁武修十三位,凡境武师四百名。”
“北岩鼠妖倒是随时可灭,只有练炁大妖六位,凡境小妖百名。”
“咱们的积累还是浅了点,我倒是可以出手把两方的高层全部干掉,但这么大的疆域,我们这点人根本吃不下来,到时候反而便宜了别人。”
“所以我打算继续蛰伏,一是给宗内弟子提升修为的时间;二是等待更多的镇民踏入凡境,加入宗门;三是发展宗门企业,如酒店、银行……安保等,能涉足多少就涉足多少,其中除了安保,其余项目都只需要少量的门人坐镇即可。”
张皓不紧不慢的述说着自己的想法。
不是他不想立马动手去扩张势力范围,而是七山盟和北岩鼠妖加起来占地足有百多里纵深。
虽然相对于浩瀚无垠的世界来说,这点地方还不如一颗沙砾,但他们神武宗麾下的人口和修士实在是有点少,即便是将地盘打下来,也没有足够的人手去占领和经营。
苏雅安静的听着,脸上无悲无喜。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张皓没说,那就是他们两人都没有真正做好杀人的心理准备。
自入世以来,张皓总共动过三次手,一次是收服王东升,一次是击败胡犬戎,还有一次是对战红线鼠,虽然每一次都看似很霸道,实则却都畏手畏脚,这一点她看的比谁都明白。
至于她自己,那更是羞于言齿。
好不容易与北岩鼠妖战上一场,还被两头境界比自己低的大妖带着三十几个小妖挡住了几个小时,虽然她最终斩杀了二十几头小妖,但也错过了最佳时机,导致红线鼠等大妖全部逃离。
思绪转动间,苏雅看着天边的红月出了神。
“月亮染上了血色,世界也不是原来的世界,我们应该尽早适应这种转变。”
听着苏雅轻声的呢喃,张皓站起身来吐掉狗尾巴草:“世界一直是那个世界,不同的只是我们。”
“不论是曾经还是现在,杀戮一直存在。”
“只不过曾经有人替我们负重前行,将所有的肮脏和血腥都抵挡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
“而现在需要我们自己去面对一切……”
苏雅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笑容,如黑夜中盛开的昙花般美丽。
“原来你明白,比我更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