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水到渠成
“真是废话真多！”
“好的。”
东极大帝一摆身后的长袍，身形掠过两人径直向着顶楼平台走去，不在乎张陈是否跟上来的情况。
……
“此人会干预我们的计划，哪怕1％的可能性也是风险，为什么非要增加不必要的麻烦？”东极大帝对于自己盟友提出的意见相当不满。
“老夫只是为你着想而已，即便是失败，责任也落不到老夫的头上来。你既然要让他跟着，那我也没有什么意见。”
东极大帝的口吻不可逆，张陈自身不再如同以前年轻那般莽撞，如果在这里与对面两人刚正面，能够拖延的时间顶多不会超过半分钟，结局也对于局势不会有任何改变。自己会如同游戏中一名无用的npc对于剧情的主线不会有任何改变。
“等一下！”
“不是目标本人，此人是当前罪源界执政者所伪装的，我的这一缕意识被牵引去面对零间意识，受到强压而自行溃散。按照时间算来判官应该已经潜入沙中国，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们两人了。”
康斯坦丁从手中的金属盒内弹出一根雪茄咬在口中点燃，并没有与找张陈麻烦的意思而径直向着面前的祭坛走去。
东极大帝一个迅势的招手动作使得自己与虞茗之间的空间如同漩涡般扭曲，玄妙道法将空间的次序打乱而使得虞茗本体直接出现在东极大帝面前，并由其单手抓离地面。
赶在替身化为沙粒前向着一旁的康斯坦丁传递信息：
随着虞茗与菩提老祖两人的设局而将判官从沙中国转移至无尽之海深处，对方已经不可能在短时间赶来，无尽之海的特殊灵魂剥夺性与迷幻性会让判官耗费不少的时间从深海中回到陆地，而这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将完成。
三人由楼道走向望人楼顶层时，与游戏最开始所见到的场景一样，楼顶的中心位置坐落着与阿撒托斯描述完全一致的祭坛，中心旋转的文字伴随着虚空之力，环绕在一只灰暗的手臂周围。
“小意思。”
“噗！”
“你……”
“多谢。”张陈只是单纯的感谢对方这一次的帮忙，绝不会对敌人有任何的好感。
同一时间坐在方寸山内的“虞茗”也是睁开双眼，嘴角显露出夸张的笑容，而面部的皮肤也渐渐开始成块脱落，露出内部用白色染料涂抹的脸颊。
康斯坦丁的神秘感与东极大帝不同，让张陈感觉很不自在。
“这只手臂……原来如此，难怪阿撒托斯不愿告诉我‘偷盗者’的身份。”
当前倒不如暂时退避一步，前去楼下与鬼冢，菩提等人汇合，集结力量后再前来顶层。
虞茗将剩下的左手单臂按压在房间的地面，陡然间整个沙中国都开始剧烈的震颤……
只是在快要接近目标时，这道意识丝线的源头似乎发生偏转。
“还在小丑控制的实体幻境中，应该可以坚持一段时间。就算意识从沙佣躯体中离开，也会由老夫的‘方寸山’来拖延一定的时间，开始你的行动吧。”
“东极，是目标本人吗？”康斯坦丁淡然看着眼前这一切。
断臂的伤口处于阿撒托斯类似有着触须的蠕动，内部也是有着纯种的混沌气息，甚至康斯坦丁带在身上的一缕触须也存在感应。
“虞茗”从祭坛后侧走出，如同在戏台上表演般，动作夸张而言语滑稽，想要主导着面前的局势。
眉心的第三只眼当即失去光泽而停止转动。
在康斯坦丁的检查下，目标物品至少有九成把握是真品无误。只是心中依旧存在疑虑，这样重要的东西竟然放在这一处由沙佣替身所把守，同时还制造这一场游戏帮助自己一行人避免零间其余势力的干扰。
……
“其它死灵的情况如何？”虞茗问着。
一切都是按照虞茗的计划进行着，大量的变数已经被抹平，成功与否在此一举。
当手掌触碰在祭坛表面时，这种灰色的岩石自动解体消失，最终祭坛上的咒术文字盘旋于康斯坦丁的手臂上也是依次散去，若是这一幕由虞茗看在眼中定会对康斯坦丁产生极大的警惕感，因为破除祭坛封印一事，虞茗可是在史前王朝加持下花费一天一夜才得以解开。
东极大帝的沙佣替身因为受到强大零间意识的冲击抵达承受上限，化为沙粒随风消散。
被抓在控中“虞茗”眉心位置的细缝立即左右开启，一道白色的眼瞳显露出来，眼球上的三道勾玉开始转动。
在“虞茗”刚要说出一句话时，东极大帝手中祭出一柄铁剑直接将对方脑袋斩落，在“虞茗”的躯体化为沙粒而崩散前，东极大帝的一根手指将其体内连接着沙佣的意识丝线给勾动而出。
穿着黑色长风衣的康斯坦丁将目光转向东极大帝，张陈实在是没想到作为死灵的对方竟然帮助自己说话，当然张陈自身也绝不能有任何的松懈，毕竟不能排除对方利用自己的可能性。
“「白瞳」内嵌伴生于「星眸」之中，难怪可以制造出这样强大实体幻境，看来你们在瞳术上废了不少心思，不过这东西对于老夫可没有任何作用。”
“已经按照目标要求除掉东极大帝的替身，只是没想到这位‘神秘人’会比东极大帝更快一步通关我的游戏，目前未知的两位死灵中，这位自称为是‘康斯坦丁’的男人看来实力与东极大帝并驾齐驱，甚至在其之上。”
陡然间由东极大帝手中祭出一方小木盒，随着木盒的开启，竟然有着一道道七彩斑斓的流光物质从“虞茗”眉心的眼瞳中牵引而出并被收纳于木盒之中封闭。
当前的望人楼最顶层只剩下张陈与康斯坦丁两人，后者看着东极大帝替身消亡时面色微微变化。
“哎……零间意识直接将我用于控制的神识冲散，连同回收的机会都没有！太过于大意了，看来我的确在虚空之中漂泊太久，都有些忘记为道的本质。剩下的时间好好明悟自省吧，希望他们能够将「代价」夺回，若是阿撒托斯无法开启‘那扇门’，我也将没有机会……”
“恭喜各位顺利抵达最顶层，按照游戏奖励规则，这一件重大的奖品将给予你们之间的一人。因为按照我最初设定的游戏规则看来，只有一人会抵达这里，看来我的智商也是有些着急。这样吧，我会封闭通向顶层的通道，而你们三人在这里分出一个高低，获胜者便得到这一件奖品如何？”
“不知道另一位未知的死灵是什么来头，不过这样以来，真正的大战才显得有意思。虞茗他的行动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吧，有着菩提的帮忙，想必判官这人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接下来只需要静静审视最终的结果了。”
不仅如此，在切下的手臂中还包含着虞茗曾经继承阿撒托斯的大部分邪念意识，这样使得整只手臂与阿撒托斯的臂膀在祭坛与原始咒文的缠绕下与真品看上去毫无差别。
“看来这一次比赛是你们赢了啊，如果目标人物是伪装的，面前的目标物品应该也是高度仿真的物品。只是让我有些好奇，你们是从何处找来这种可以仿真阿撒托斯的手臂。”
“老前辈，你这样很不礼貌啊。”
而东极大帝意识抵达的地方乃是零间的极高层面，面对着浩瀚无比的零间意识。
“如果目标人物不在顶层，真品也不在顶层，我们这次的行动恐怕便失败，有没有他人干涉都是一样。这位年轻人难得与我身体有着相似的地方，让他上去如何？不过如果东极你非要干预，我也不会有任何不满。”
脱离祭坛与原始咒术阵法的手臂落在康斯坦丁手中。
此时此刻的沙中国周边街道旅店二楼。
旅店房门的开启，坐在房间床边的虞茗并非是完成稳定形态，其身体左臂已经从肩膀衔接处连同内部的灵魂在内完美切下。
同时远在零间中心“虚空死城”内部玄妙阁内中禅坐的东极大帝双眼睁开，没想到自己竟然正中敌人下怀，小丑早已算到总有一位死灵会尝试对自己的身份进行检测，而在对方的意识沿着自己连接沙佣的丝线而上时将其转移至自己可以沟通的零间，让这一方世界的威能来制裁。
“喂，东极青华，用不着这般死板吧？对方既然没有恶意，并且通过自己的努力走在我们两人前方，倒不如让他跟着我们一同上去顶层，你觉得如何？”
东极大帝的沙佣替身顿时从口中喷出大量鲜血，沙佣全身隐隐快要崩解，东极大帝的眼瞳中布满血丝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祭坛材质来源于虚空，文字构造正确，手臂本源感应无误……对方是出以什么打算，竟然如何有自信将这般重要，足以扭转战局的东西放在这里？”
东极大帝当前将自身沙佣中1/10的意识全然入侵“虞茗”体内的意识丝线，沿着源头方向而去，目的并非杀掉对方而是核实此人的真实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