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守夜无果
这半年来张陈的变化很大，张妈妈也对儿子很放心，于是没怎么多说就挂了电话。
张陈稳住心神，轻轻的说道：“刚才我好像贫血了，没站稳。”
“我都洗了澡，在床上了。那我以后晚上都和你打打电话吧，要是你有什么事都可以和我讲的。”张陈说道。
张陈点了点头，吃完面便骑上车朝着学校而去。
“艺芷，你在姐姐家还住得习惯吗？”张陈走到其身旁轻轻说道。
张陈注意到，囊袋一被绑上去的一瞬间，王艺芷小拇指甲上的红色就淡了许多，不过没有消失，还有丝丝气息残留在上面。
张陈冷静下来回到自己位置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开始思考起来……
张陈摸将书包里的小囊袋放到了王艺芷手上。
说罢，张陈指了指父亲手臂上的小囊袋。
张陈咬了咬牙缓缓地说道：“我晚上和你讲行吗？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你先把这个戴着右手上。”
“咳，咳”张陈故意咳了两下，看父亲望过来后说道：“爸，我班有个同学出了点事，能不能把那个给我借给她用下。”
……
时间过得很快，已经到了半夜11点，可是这一个小时内什么异常都没有发生。
“张陈怎么了？”王艺芷被张陈的举动吓了一跳，连忙看了看自己身上是不是哪里没有对。
“没有，就到处走走，对了，谢老师，这里就你一个人住吗？”张陈转过身看着两人说道。
“还没到十八岁，小屁孩一个，还说什么大男人。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谢雯竟然微微地笑了出来。张陈背好自己书包将精致木门打开的一瞬间。
“嘟～～～咔擦”才响了一声电话就被接了。
“对不起谢老师，让你想起不开心的事了。我呆了蛮久，就先回去了”张陈十分歉意地看着谢雯，不停地道歉。
“呼～～～”总算回家了，张陈停好自行车，擦了擦头上的汗，从谢雯家到自己家，差不多要花上五十分钟的自行车时间。
想到这里张陈不禁想起谢雯双手的红指甲，又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口，立即将谢雯加入到了自己心里的危险名单。
还没到安信桥，张陈见到的孤魂野鬼就有七八只。
“爸，我早上就在家里吃饭好了，有吃的吗？”张陈起床看见父亲也刚起来便问道。
“怎么了？张同学。”谢雯看着打开门而身体僵住的张陈说道。
接着又是一个没有双眼的老奶奶，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用手织打着毛衣，注意到张陈后也是一下化为青烟散去。再后便又是路灯下一个哭泣的白衣女子，张陈一靠近就融入了路灯中。
“张同学，怎么啦？我家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一阵声音从张陈身后传出，顿时阳台上的怨恨气息瞬间就消散了。
“我一个人一间卧室，姐姐就在我旁边的房间。我马上就休息了，你呢？”王艺芷很开心地说道。
所有的孤魂野鬼看到张陈骑车过来，全都一下躲了起来，张陈也有自己的原则，不伤害自己的鬼魂，自己就算再饿也得忍住。
“没呢，我就看看你睡了没？你和姐姐一起睡，还是自己睡啊。”张陈说。
张陈看到的不是别的，正是王艺芷的右手。书被关上的时候，右手的小拇指上的指甲变的如同谢雯手指甲一般红艳，一股让自己极度不安的气息在上面盘旋。
“是啊，父母他们都在市区里。”谢老师说道这，脸色有些不正常起来。
“怎么啦，张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你回家了吧。”一听到王艺芷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了出来，心里悬着的重石就落地了。
张陈大惊，而站在谢雯身后的王艺芷也用双手捂住嘴巴。
“好啦，你早点休息，有什么就打电话给我，我通宵都不会关机的。”张陈说。
“妈，我今天和同学在外面，晚点回来，你们不用管我。”张陈拨通了母亲的手机说道。
“但是为什么谢雯一出现就全部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呢，难道她比起我，更让那些鬼魂感到害怕？”
而王艺芷用牙齿咬了咬下嘴唇，她似乎看出了张陈很认真。于是便将囊袋绑到了自己右手上。
“恩，其实这东西早都没用了，只是带着让你妈妈她安心点”父亲自然了解这个儿子，他口中的同学想必也对他十分重要的一个人。说完，便栽下了手上的囊袋递给张陈。
“哎，这房子里的东西绝对不一般。”张陈摸了摸自己左脸上的伤口，略微叹了一口气。
七点的闹铃响起，父亲已经起床了，现在家里开了麻将馆，母亲就辞去了工作，一心一意经营起来麻将馆生意。但父亲也依然还是在当着工人挣钱，下了班就去麻将馆帮张陈的母亲一起打理生意。
“这种感觉……和我家卫生间那种感觉完全不同，卫生间里那是一种冰冷刺骨的感觉，虽然让人不舒服但是也没有死亡的气息。
“有，难得看你在家里吃了，昨天有剩下的鱼，可以用来煮鱼汤面呢。”张爸爸看着儿子越来越懂事，成绩越来越好，整个人甚至比起前几年都精神了许多。
“打个电话看看吧，万一王艺芷在里面出了什么事，而我没有察觉到就糟糕了。”张陈站起身，走到了隔房子比较远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王艺芷用她那两双水灵灵的大眼盯着张陈，认真地说道：“不许骗我！”
“妈蛋，就在这里等到12点。”张陈一屁股坐在地上，反正回家后把裤子洗了就是。
“对了，每只鬼的气息都不相同，这不是和谢雯家情况一样吗？难道那个房子里困住了很多鬼魂在里面，而且房子里的气息也远不是这些流浪在街头的孤魂野鬼能够相比的。”
“嗯，晚安”王艺芷的声音变得很温柔说着。
……
又是一个小时过去了，张陈的眼皮都在打颤，随时都像是要去见梦里的周公一样。站起身看着房子，察觉没有什么异样后，虽然有些不放心但也只有先回去了。
“好的呢，反正我晚上看完书也睡不着觉。”
“哎，真是红颜祸水啊，呵呵，值了。”张陈自嘲地笑了笑。
“没事，不用放在心上。不再坐坐吗？反正还没到十点呢。”谢雯擦了擦眼泪，一旁的王艺芷也用手搂住自己的姐姐。
整夜无梦。
班上的同学的眼睛都齐刷刷的盯了过来，发现没什么事后，又转了回去。
“哎，在这里呆到12点再回去吧，明天把父亲手上的小囊袋拿过来给王艺芷戴着好了。”张陈根本不放心王艺芷呆在这间房子里，于是自己回到白色房子外，找到了王艺芷所在的房间，不过房间窗户外隔着防护栏同时窗帘也紧闭。
今天来的比较晚，教室里已经坐了近半的人，而张陈一下就看到了正在轻声读着书的王艺芷。左边的黑色秀发垂在书本上，而右边头用她那白皙的小手将其撩起，她自己恐怕不知自己有多美。
突然，张陈后退了一步，大叫一声“这！”
“那你的丈夫呢，谢老师应该已经结婚了吧？怎么没有住在一起啊？”张陈将憋在心里很久的问题问了出来。
“晚安”张陈说完，心里暖暖地挂断了电话，看着灯光关闭的房间。自己独自走到原来的位置，又一屁股坐下。
一道阴风从门隙间掠出，刹那间划过张陈的脸颊，丝丝鲜红的血液流了下来。
由于晚上睡得比较晚，张陈第二天也不打算去锻炼了，必然不足精神更为重要，不然一天脑袋都是昏昏沉沉的。
“不了，你们早点休息吧，我一个大男人呆在这里不好呢。”张陈看着谢雯身后的王艺芷，挥了挥手。
……
然而，每个孤魂野鬼身上都有一丝淡淡的气息，这些气息张陈都能够精准的分辨出来。像第一个没手的男鬼就有一丝不甘心的气息，而无眼老奶奶则是散发出丝丝怨恨的气息，白衣女子则是有着留恋的气息在。
这房子少说也有200平米，简单的分成上下两层，虽说是上下，不过只用上五个阶梯。下层是由客厅，书房，餐厅，厨房，阳台构成。而上层则是三个卧室，和一个电脑房。
凌晨零点的老城格外寂静，路灯也是有大半没有亮起。
这时原本和蔼大方的谢雯，表情突然一僵，一滴滴眼泪流了出来：“他死了。”
“怎么回事，怎么不管在哪里都有不舒服的气息，而且还不相同。客厅和书房的气息是一样的。但是，到了厨房和餐厅又是一种烦躁不安的气息，而阳台却是一种怨恨的气息。这房子是怎么搞的？”张陈站在阳台眉头紧蹙。
王艺芷一听到张陈的声音一下抬起头，“恩呢，那里的床又大又软，睡得好舒服”，说完，便把书关了起来。
王艺芷显然看出了张陈的不正常，而这种不正常正是看到自己以后才表现出来的，显然是有事，而且不一般。
“为什么，为什么昨晚要回去，要是一直守着就不会这样了，可恶啊。”张陈恨不得给自己两耳光，这次的东西绝对不简单，王艺芷被拖进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一只没有手臂的精瘦男子，对着一张卷帘门，不停地用头在上面敲砸。注意到张陈后，一下就没入了卷帘门中。
但这里散发出的，完全是一种残忍，嗜杀，尖锐的气息。这个房子里难不成有个大家伙？“张陈站起身来到处走了走，去了厨房，去了书房，去了餐厅，去了阳台。
将一身的疲倦用清水洗尽后，一头栽在床上就睡着了。
张陈洗漱完后，坐在餐桌上和父亲一起吃着大碗的鱼汤面，看着父亲挂了近半年的小囊袋，半天也不好开口。但是想起王艺芷的模样，和谢雯家那让自己不安心的气息，自己还是说了出来。
“房子里杂合里如此多的气息是怎么回事？以前我遇到的都不是这样啊。”
“没事，刚被门槛绊了一下，我先走了。”张陈迅速关上门朝着楼道外走去。发现门卫室依旧没有人后，站在原地想了一会，自己还是退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