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沟通
连宋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郑恭，直接被惊得话都说不清楚了。
“警官，你嘴里的4444，4号是什么意思？”郑恭蹲坐在楼顶边缘，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年轻的警察。
在连宋磕磕绊绊的解释下，郑恭知道了这是华国给他们的命名，自己是“4号”，在霓虹国犯事的那三个被分别命名1至3号，昨天晚上的塔林是“5号”。
“如果我说你们命名的‘灾祸’1号，2号，3号，已经被我干掉了，能不能把我的编号往前排排呢？”郑恭来开起了玩笑。
这一句话的信息量有点大，让连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但是郑恭也没打算要他回答，代号什么的也无所谓了。
“你既然会在这里，那么网上那篇文章，‘警军协力，追击裸体变态，只因受害人是她’，是你们弄的吧。”郑恭问出了自己目前最想了解的事情，对方虽然没有回答，但那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让他得到了答案。
“我看着你，把文章删了。”郑恭昂了昂下巴，示意对方操作给自己看。
听到这里，连宋连忙掏出了手机，刚点开软件，就意识到了什么，动作戛然而止，迟疑了片刻，满脸堆笑看向郑恭。
“账号是群里的，我没有密码。”
“嗯？”
面具下的郑恭皱起了眉，一时间天台的气氛似乎降到了零点。
对于自己在这里能够碰到郑恭是他没想到，本来只是自己的灵机一动，却真的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寻找“4号”，是周队给他的一个特殊任务，或者说给他在内的为数不多几个人的特殊任务，他们这些警察都有一个共同点——见过“4号”。
其实应该是用一个科学的办法去搜寻的，但是在看遍了所有相关的监控录像，也没有得到有用信息的情况下，不得已又选了这么个比较玄学的方法，让见过他的人，或者说见过“4号”面具的人去赌赌运气。
这其中最被看到的是连宋，他从周队的嘴里得知，目前j市警局高层统一认为，警察局中，最熟悉4号的，就是他跟所里的陈法医了——他们曾接触过“4号”的身体，甚至当时“4号”的遗体清理也是他们两个人一起做的。
陈法医因为工作职能，是没法出来干找人的活的，她已经被那数百具尸体带来的海量工作给淹没了，于是玄学之下希望最大的就是连宋了，当然，所里的这种想法在连宋看来就是胡闹，病急乱投医。
不过既然接到了命令，那么连宋肯定是要努力去做的，当在凌晨看到热搜第一上的关于“j市怎么了？”的头条话题时，他的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想法，于是连夜联系了局里负责网络推文的小伙伴。
两个人在经历长达数个小时的构思推敲中，一篇离谱至极，内容极为狗血的小说式文章便出现在了热搜相关里面，它一出现，就因为标题获得了大量的点击。
连宋就是在赌“4号”有类人一般的情感变化，会受不了那篇文章的胡编乱造然后来找那个报警的女人。
如今想要的结果已经达到了，连宋现在考虑的就是如何把这个信息传递给周队他们了，于是他顺势说出了那番话，当然他也确实是没有账号密码。
“现在不怕我了吗，都已经开始动心思了。”郑恭轻笑一声，他站了起来俯视着眼前这个警察，“打电话吧，不管你跟谁联系，把文章给我删了，我要看到结果。”
连宋仰头看着眼前神秘的家伙，心里踌躇了良久，最终还是把手中的电话打了出去。
“喂，周队，麻烦跟网络部的小刘说一下，让她把那篇文章删了。”
“嗯，你没有小刘的电话吗？”电话那一头，周队的声音传来，听上去情绪不是很。
“我在隆盛花苑遇到了‘4号’，对方要求我删文章，但是我没有小刘的联系方式，周队你抓紧通知一下，赶紧布局，不用管我的安危！”
几次深呼吸之后，连宋一口气说出了想说的话。
“我都还在呢，你的胆子一直这么大吗？连警官。”
郑恭的调笑声在这一刻让连宋的心如坠冰窖，此刻在他眼中，站在高处的郑恭就是一个恶鬼，他喜怒无常，说不定下一刻就会对自己出手。
电话那一头的周队也是听到了郑恭的声音，他如今还在那个临时指挥部里面，所有能参与决策的高层都在这里。
随着手中电话的被挂断，周队连忙看向杨局，“小宋碰到了‘4号’，我们该怎么办？”
“准备吧。”回答他的是常旅，指挥室内两名军官得到命令后转身就走了出去开始通知部下各单位。
“这是对方给我们下的战书，我呢是打算接下来了，算上今天早上到的，我带出来了一百五十八名兵王，他们都是写好了遗书过来的，杨局，我去外面等你们。”
常旅站起身，看了一眼指挥室里的其他人，长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自带威势。
“走吧，”杨局也没多说什么，站起身来带头跟了上去，其余人也都跟在了他的身后。
半小时时间过得很快，但是连宋的手机一直没有再响，这让郑恭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喂，那位连警官，你帮我问问，文章删了没有？”
郑恭回头看了眼蹲在那里又开始嗦面的连宋，或许对方已经破罐子破摔了。
“我已经删了。”连宋没有抬头，嘴里的话含糊不清，但郑恭听明白了。
面具下的郑恭一脸的玩味，“你不怕死吗，在我面前还要玩这些小心机，就这么笃定，你们的人来了就能把我给留下来吗？”
“我怕啊，但是就算死，我也可以选择不做一个饿死鬼吧。将你在这里告诉周队他们，这原本就是我的任务，至于队长他们来了以后会对你采取什么动作，我也不知道。”连宋将碗里的最后一口面汤喝完，面上带着满足，“小区门口这家店不错，如果不是面条有点坨了，那会更好吃的。”
这让郑恭开始佩服眼前的这个年轻警察了，一开始表现的很害怕，可到了这种时候竟然还有心思给自己推荐吃的。
整个事情的发展是郑恭没有料想到的，他本来只是想删掉一篇狗血文章，结果似乎要跟整个j市对峙了。
“你们是谁？”摸着自己的肚子，连宋仿佛在跟朋友交流一般，问出了自己的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在他眼前的这一位以及他的同类突然就出现在了他们的生活中，神秘，残暴，让人心生畏惧，而且他们的强大已经在打破如今他们的认识了。
“不过是一群无家可归的家伙罢了。”郑恭想了想，说出了他自己对于古林族的理解。
“你们为什么要杀人？”
“你们踩死虫豸的时候会有理由吗？他们只在对你们来说是的情况下是同类。”
从郑恭的话里连宋听到了无情、冷酷，他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眼前的面具男其实就是也是个人类，只是当他将自己带入进古林族的角色时，这些便成了他内心的真实感受。
不痛不痒的回答了几句后，郑恭便不再言语，当他准备要走的时候，对面楼的楼顶出现了一群人，郑恭望过去，有警察也有军人，从中有两个人来到了大楼边缘，朝自己挥了挥手。
“我知道，你听得见，我是杨建，j市警察局局长。”
“我是常青。”
整个j市的军警一把手大声的介绍着自己，他们看着对面相距不过四五十米远的搂的楼顶上的面具男，心中还是会带有恐惧，但是当他们俩站到了这里，那就不会退怯。
郑恭看了看，感觉沟通的距离有些远，于是杨建两人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郑恭就出现在了他们这栋楼楼顶，他站在一边，双方之间的距离不过一米，这一突然变故吓坏了场中除了杨建两人以外的所有人。
“都别乱！”
杨建跟常青反应很快，他们同时喊话，如今最起码有数十把狙击枪瞄准在这里，还有一些重型武器，闹市之中，他们两个人并不希望发生血色事件。
郑恭此刻的内心十分的佩服眼前两人的临危不惧，果然，都是有实力的人。
“刚刚那里太远了，我怕我说什么你们听不见，然后我就过来了。”郑恭用平淡的语气叙说着一件对如今的他而言十分简单的事情，但杨建等人并不这么想，他们认为这是眼前之人的下马威。
“认识一下，‘灾祸’4号。”郑恭伸出了手，他把对方给自己取的名字拿来打招呼。
不管怎么样，杨建等人觉得，似乎沟通能够进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