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血海深仇
可是，我脑海里浮现起父亲临走前苍老而又心酸的背影，想起了我母亲跳楼的惨剧，而这一切，都是眼前的人渣造成的。
我不屑地说道：“老头子会出什么事，不是有你在他身边，需要我做什么？”
“你家的破房子才卖了70多万，银行卡里只有30万现金，抛去这些你还欠我一百万，这钱你拿什么还，恩？”赵虎上去就抓住我爸稀疏的头发，拍着他的脸辱骂道。
我感觉一团烈火在我的身体里沸腾燃烧，原来，让我家破人亡的罪魁祸首，都是赵虎那个王八蛋。
但是，死对于他来说是最宽容的惩罚方式，我在心里萌生了一个更残忍的想法，我要让他倾家荡产，猪狗不如。
陈圆圆声音冷了下来，不像之前勾搭我时那么骚，我明显感到她的状态很差，说道：“这回你爸彻底破产了，他瘸了一条腿，下半辈子要靠轮椅走路了，要不要过来，你看着办！”
可是，我刚站起来，就被黑虎给踹倒在地，这几个警察漠然的将我爸带走。
当时，我不懂，而现在我懂了，但是……这个真相的代价却是如此的惨重！
“操，小杂种，给我弄他。”
最后，他给了我一个大耳光，说：“在阳城，老子就是法。”
那一刻，我抬起头目光迎上了虎哥看狗一样蔑视的眼神，点点头说：“父债子偿，天经地义，这钱我一定给虎哥还上，请虎哥给我点时间。”
虎哥冷笑一声，抓住我爸的头发把他摔到床上，看垃圾一样打量着我俩吼道：“你现在就是个残废瘸子，扫马路都没人用你，你他妈卖肾去赚钱啊？”
陈圆圆说的是真的……但老头子一天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出现了这么大的事。
但是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我整个人都愣住了，因为，老头子说出了这些年来瞒在鼓里，惊天的大秘密。
我爸不顾断腿，忍着身上的痛，就要从床上爬起来，看到我被打，他的表情说不出的痛苦，那一刻，我觉得我的父亲，苍老了十几岁。
“你们父子聊吧，我出去抽根烟。”陈圆圆穿着一件黄色的超短裙，屁股被勒得紧绷绷的，在这间充斥着各种异味的普通病房里，她的姿态特别扎眼。
从介绍我爸接手第一个工程开始，虎哥就用各种手段，把我爸牢牢的控制住，接手的各项工程，我爸只能赚一小部分钱，大头都被虎哥给吞了。
“草泥马，放开我爸。”我怒火中烧，抡起拳头就要干他。
走到门口的时候李媚儿看到我急匆匆的样子，问我：“出去嗨么？去哪玩，我们组队一起去嗨。”
那一刻，我的目光是茫然的，心是破碎的，我已经没有了生活的方向，甚至，想了结自己悲哀的生命。
“是、是我不小心摔的。”老头子声音悲切，表情凄凉而痛苦，但我明白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虎哥一龇牙骂道：“操，那个老废物被抓进去，不关个三、四年肯定出不来，这钱……”
虎哥朝那几个正在揍我的小弟摆了摆手，他们立刻停了下来，他弯下腰掐着我的脖子说：“老废物欠我的债，只有你这个小废物还了。”
老头子是阳城房地产行业响当当的人物，身价不菲，竟然住在普通病房里……我难以接受。
临走前，他满含热泪的眼睛看向我，朝我九十度的鞠了一躬说：“小飞，爸，对不起你。”
我愣住了，完全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当时我的大脑好像承受了几百度的电荷高压，嗡嗡作响。
我虽然恨他，但他是我的亲爹，是生我养我的人，父爱大过天，就算这个父爱要加上一个重重的引号，我对于他的恩情，也是无法抹除的。
赵虎随意的摆了摆手，几个警察就亮出手铐给我爸带上，说：“现在怀疑你非法经营，偷税漏税，跟我们去局子里协助调查。”
我又给陈圆圆打了电话，确认住院的病房，打开门的一刹那，看到老头子在床上躺着的可怜模样，我的心居然莫名的涌上一股子酸楚。
我心里的确恨他，但是血浓于水这个道理任何时候都不会变，他是我的亲爹，除了我之外，他在这世上再没有其他亲人。
“虎子，差不多得了，我们兄弟还要带人去交差。”
我说有事，让李媚儿在家学习，下楼就打上了车，直接来到了市医院。
“小飞，你不要那么说圆圆，她也是个可怜人。”这种时候，她还为那个小骚说话，我心里简直气到炸。
“我对不起你和你妈，但是，我对你们的爱从来没有变过……”老头子一边流泪，一边述说起了这一段尘封数年的往事。
虎哥背地里有一些非法的勾当，为了把我把控制住，就设计让他参与进去，而陈圆圆就是虎哥强加在我爸身边的眼线。
黑虎身体很强壮，一脚踢在我肚子上，一口酸水差点喷出来，后面冲过来三四个男人，把我按倒在地上，狠狠的一顿打。
我愣住了，彻底愣住了，心底的最后一丝依仗轰然倒塌。
我咬着牙，拉高了声音说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瞒着我，我是你唯一的儿子，难道你指望陈圆圆那个婊子陪你渡过难关么？”
父子亲情比天大，他这么对待我爸，简直比割我身上的肉还要痛苦一万倍，我爸的那条腿肯定也是他打折的。
陈圆圆娇笑一声，看都没看过我一眼，媚声说：“老林的钱就是账上那些，全都给了虎哥您，他们父子俩就像仇人一样，怎么会给他儿子留钱！”
“姓林的，把你家小杂种也叫来，是要做最后的告别么？”赵虎嗤笑一声，走过来把手里的一叠文件砸在我爸的脸上。
后来，老头子接手了一项工程，也正是因为那个工程，让他在房地产行业逐步崛起，成为了阳城数一数二的人物。
7年前，老头子还是一个工地的小包工头，那时候赚钱很难，我们一家三口挤在一个五十平的老房子里。
他转头看向我，手用力拍打着我的脸说：“小杂种，我不管你是出去当鸭子，还是卖血，总之，一年之内把一百万还清，不然我要了你的命，懂么？”
“小圆，姓林的老废物，真没给他儿子留下钱？”虎哥踩着我的身子，把陈圆圆叫到身边，揽住她的腰问道。
听完我的话，虎哥哈哈大笑，目光落在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身上，那些人也跟着一起笑，神情藐视一切的狂妄。
她再也不像之前对待我和我爸那样态度暧昧，我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我爸这回彻底完了。
我都不知道电话是怎么挂断的，匆忙套上衣服，就往外走。
老头子的右腿从膝盖往下都打着厚厚的石膏，饱经岁月的脸上皱纹很深，一夜不见我发现他头上忽然又钻出了无数的白发，他颤抖着嘴唇看着我，浑浊的眼眶里涌出了两行热泪。
而我当时还小，这些事情根本没法让我知道，以至于造成了今天，父子决裂的局面。
心里积压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泉涌一般夺眶而出，我猛地站起来，想要飞奔过去，我不想看到如今行动都困难的他，还要接受警察的严刑拷问。
我软软的瘫坐在地上，我爸好像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木讷的点了点头，最后是拄着拐杖，被警察带了出去。
就算我死，在死之前我也一定要报这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我爸开始不答应不从，虎哥就拿我和我母亲的生命作为威胁，到最后，我妈实在接受不了这样的生活，含恨自杀。
我听见警察的话，心里产生了一种绝望情绪。
“小飞，爸对不起你。”
我看着虎哥残忍的嘴脸，嘴角都被我咬出了血：“我爸不欠你钱，都是你陷害的他，这是个讲法律的社会，你这么做不怕下辈子在大牢里住么？”
但是，他这个大老板，是表面风光，实际上却是别人的傀儡、洗钱的工具，真正的幕后黑手就是赵虎，虎哥。
我的表情带笑，心却在滴血，我恨不得拿起一把刀，将眼前的男人千刀万剐。
老头子虽然快五十岁了，不过身体一直很健康，没有大毛病，我觉得现在是老头子良心发现，想找个借口跟我见面。
这时，病房的门被打开，冲进来一大票人，最前头带着金链子，脖子上有纹身的平头男人，赫然就是赵虎。
他说完这话，门外又走进来几个穿着警服的人。
听到这些，我恍然意识到，我妈临死之前曾经给我留下一封信，信里说让我快速成长起来，承担家庭的责任，我爸是个好男人，让我一辈子爱他……
门外的护士想进来劝架，却被虎哥这些小弟给赶走，陈圆圆的身子就倚在房门口，看了一眼，就又把头转了过去。
这间不大的病房，足足挤了四张床，每张床上都有病人还有陪护的家属，异常拥挤。
我咬着牙，转过头，不想让他看见我脸上的酸楚，平静一下内心的波动，我走到床边，冷声问：“出了什么事情，你的腿是怎么瘸的？”
听到这勾人的声音，我就知道是陈圆圆那个贱人。
“虎哥，求你放过我儿子，钱，我只有这么多，剩下的一百万，我可以去赚。”
我爸完蛋了，我没有能力与这个流氓头子叫板，唯一能依仗的就是法律和公平正义，我相信如果去法院告他，一定能还我一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