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胃疼
温知夏就这样跟着护士走在路上。
“你真好运。”护士这么和温知夏说。
温知夏觉得自己拳头都痒了,他咬着牙齿问道:“哪里好运?是进这家医院好运,还是变成这里的病人好运?”
他如果真的好运,就应该一开始就拒绝他的上司,不接这份工作,直接去休假。他闲着无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都比现在这样好。不仅要变成精神病人,还要变成一个可能会死的精神病人。温知夏幽默了一下,简称,死神经病。
在心里自我吐槽了几句话,温知夏突然觉得自己的话还挺好笑的的,于是笑了。
他的笑声挺爽朗的,和这个阴森的地方格格不入。
一旁的护士赞叹道:“你是真的精神病。”
温知夏想起,这里的医生和病人是反复交换身份的。身旁的这个护士,说不定一开始是个病人。
无聊也是无聊,于是温知夏相当自来熟地和护士搭讪,问道:“你以前也是个病人吗?”
护士哈哈大笑,回答他:“我早就忘记这回事了。”
并不遥远的路途,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护士说:“我来这里的时间并不长,但是我总觉得我似乎已经换了很多次身份了。到了现在,我已经忘记我最开始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作为一个护士工作,还是我本来就是病人。不过无所谓,我已经不在意了。”
“你不觉得这样很奇怪吗?”温知夏提醒他。
“也许很奇怪吧。”他一开始是觉得很奇怪的,但是当你深陷这样的环境许久后,就会慢慢被同化。
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所谓正常的环境,你身处的世界,就是你觉得的正常的世界。
“这里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温知夏看他脾气不错,于是多问了几个问题。
“我不知道,我一来到就是这样了。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护士安慰他,“根据我打探的,这里经验最丰富的人,待的时间也不过一年。这证明了,这里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大换人,看这尿性,他们换人的方式一定不是那种友好的方式。所以你再有更多的疑问也没有办法,don"tmind!”
护士开心地竖起大拇指。
温知夏:“……”
他就不应该和这个地方里的人想当然地聊天。
“那你知道一个叫做以撒的人吗?”温知夏问。
“他啊。”护士在这里接触的人很多,知道的东西也比较多,听到这个名字,他一下子竖起两根大拇指,笑得见牙不见齿,“他是真的有病!别人我不敢说,但是这个以撒,百分百是有病的!”
温知夏呲牙咧嘴。
“你怎么了?你看起来似乎很开心的样子。”护士是这么认为的。
温知夏表示:“我只是胃疼。”
“哦。”
“对了。”温知夏还想起一开始他们是如何开启话题的,“你刚才说我很好运,是什么回事?”
“哦哦哦,这个啊。”身为一个消息灵通,并且有问必答的大善人,他告诉温知夏,“很多人连这家医院在干嘛都不知道就死了,你可能是赶上最后的游戏,知道真相后挂掉的人。”
“……”温知夏收起表情,不解地看着护士,“什么意思?”
护士咧开嘴巴笑道:“我不是说了吗?这里的病人和医生,最久不会待过一年。时间差不多了。”
温知夏吹了一个口哨:“喔~”
“你丝毫不慌啊。”
“我慌极了,腿都在发抖。”
说完,温知夏健步如飞。
护士看着温知夏,立刻跟了上去。
到了试验区,门口的人看到温知夏过来,给了他一个徽章。
“别在胸口吧。”发徽章的人告诉温知夏。
温知夏看了一眼,那个徽章大约有四分之一的手掌大,上面有一个数字:100
他是最后一个进入这家医院的人。
“好了,你可以走了。”发徽章的人如是对温知夏说道。
“拿了这个就可以走了?”温知夏疑惑。
“是的。”工作人员说道,“动作快点吧。”
温知夏将徽章别在胸口,接着云里雾里走了。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走了一段路,回过头。他之后,还有人陆续到来,他们都像温知夏一样领了徽章,别在胸口,然后一知半解地离开了。有一些暴躁的,直接在原地和别人起了冲突。
该说这个地方不愧是精神病院吗?就算两个人打得头破血流,也没有出现多少个震惊的人,他们有些人冷漠离开,有些人站在一起看热闹,不亦乐乎。
温知夏别着徽章,转过身,他越走越快,想要摆脱人群。
在他出现的时候,早就有人盯上他了。
黑暗之中,有人一起动身,跟在温知夏的身后。
温知夏是专门做这行的,他走了一段路,就发现了有人跟踪自己了。他走进建筑物,在转角处躲起来。
跟踪他的人显然不是专业的,当他听不到温知夏的脚步声后,立刻着急地跑起来。
温知夏趁他出现在面前的一刻,立刻扑了过去,将他压在地板上。
“是我!是我!”那个人慌张地用手拉下口罩。
“陈苏春?”温知夏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意外的人物。
陈苏春看他还记得自己,露出了喜悦的神色,随后他马上和温知夏汇报情况。
“手机……我打了手机了!然后,那边叫我传达一个信息给你!”陈苏春着急起来,“不知道手机压坏没有!你快走开!”
温知夏将手放开。
陈苏春动作利索地从地板上坐起来,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手机,他的手颤抖着,然后讨好笑着,递给了温知夏。
温知夏接过手机。
因为害怕手机断网后,信息会出问题,陈苏春特意将信息保存在了手机的备忘录。温知夏打开看了一眼,随后眼睛都亮了。
“老大,情况我们都明白了。其余的事情之后再说,我现在需要你去做一件事情。在医院里面,找到一台可以使用的电脑,然后将你眼镜的右边眼镜腿拆下来,那里有一个插头,你插/进电脑里面去。这样,我就可以控制这个地方的设备,将门打开,进去救你。我们在接到电话后,已经在附近准备了,但是没有办法打开这里的电子门,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电脑。”
“好!”温知夏握拳,他终于找到自己要做的事情了。
陈苏春看到他的表情,松了一口气,问道:“这个信息对你有用吗?”
“太有用了!”温知夏站起来。
现在他只需要去找以撒要回眼镜,和找到一台能用的电脑就可以了。
陈苏春笑了。
温知夏瞄了一眼手机,突然皱眉道:“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陈苏春天真烂漫地看着他。
温知夏问道:“我能问问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在偷走这个手机好几天后,电源还是那么充足?”
这个人很多疑。
陈苏春回答他:“前天,就在在我等到信号的那一天,真的要没有电了。然后刚好路过一个医生,把充电器弄掉了,我就捡起来,然后躲起来充电了。”
温知夏点了点头,然后将信息删掉。
“你知道哪里有能用的电脑吗?”陈苏春抬头望他。
“我知道。”温知夏看过,“在院长的办公室里。好了,现在我要先去找一个人。”
“谁?”陈苏春好奇。
“以撒。”温知夏念出那个名字。
黑夜中静悄悄。
“我在呢。”一道低沉的声音回应温知夏的呼唤。
温知夏和陈苏春一起沿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
以撒双手插在白袍的口袋里,欢乐地蹦了过来。
“是你?”比起温知夏,陈苏春的反应更快,“那个把充电器落下的医生。”
“巧遇啊。”以撒从楼梯下跑上来。
温知夏愁眉不展。
“怎么了?”以撒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跟在我的身后?”不需要怀疑,如果他不是一开始就跟着自己,根本做不到那么巧就在他的后面出现。
以撒点头,说道:“我本来想喊住你的,但是路上人太多了,所以就只能先跟在你的后面,没有想到,走到半路,发现你的后面不仅跟着我。”
温知夏皱眉的原因就是这个,有两个人跟踪他,但是他只发现了一个。
“你想到办法求救了吗?”以撒问道。
温知夏点头,然后朝他伸出手,“眼镜还我。”
以撒摘下戴在脸上的眼镜,然后他在归还眼镜的时候,调皮了一下,将眼镜挂在手指上,将自己的手放到温知夏的手中。
出乎意料,温知夏并没有甩开他的手。
以撒得意地笑了。
温知夏也笑了,他的手一转,果断地从以撒的手中夺走了眼镜然后他放开以撒的手,将右边的眼镜腿拆下。
“啧啧啧。”以撒双手抱胸,低头望了一眼还坐在地板上的陈苏春,用老师的口吻教育道,“这样的男人千万不要挑。”
陈苏春:“啊……啊啊。”
“你不认识他?”温知夏有点意外。
“嗯?”陈苏春不解,他看了一眼以撒,不太确定问道,“哪个明星吗?”
“你们学校老师。”按照温知夏之前的打探,以撒在笼城大学应该很有名才对。
“我是法律系的……”陈苏春想了一下,补充道,“连自己的老师都不太记得。”
温知夏拆下眼镜腿,找到了陆软说的插头了。
“好,现在就去院长办公室!”温知夏将眼镜腿的部分收起来。
以撒闻言,张开嘴巴,正想说话,突然,响起来的广播打断了他的话。
“各位病人、医生、护士、其余职工人员们好,经过一段时间的游戏,相信大家也差不多厌烦了。”
“我还行呢。”以撒站在一旁抱手,态度悠哉。
“我们决定释放一个人离开医院。”广播继续播报,“在天亮之前,拥有徽章数量最多的人可以离开这家医院。”
广播的声音停了一秒钟。
“明白了吗?什么手段也行,从别人的手里拿走徽章。而失去徽章的人,我们将统一处理。”
话说完,广播关闭了。
现场三人互相对视。
温知夏的胸口别着数字100的徽章。
以撒掀开白袍,他里面的衬衣别着一个数字80的徽章。
“有人看到我在路上,塞给我的。”陈苏春从口袋里面拿出一个数字67的徽章。
“没有关系。”温知夏这么说,“我们只要找到电脑,有没有徽章根本不重要……”
话还没有说完,楼下传来了惨叫声。
三人立刻偷摸着到栏杆下边,鬼鬼祟祟地探出头。
楼下,两个人发生了冲突,看起来,一个人被打晕了,另一个人趁机将他胸口的徽章抢走。当那个人失去徽章的时候,潜伏在一旁的穿着白色防护服的人一群人立刻跑过去。
他们的手里拿着金属棍子,狠狠敲打失去徽章的人。
他们三个人听不到声音,只能看到四溅开来的血。
三个人立刻蹲回安全的地方,又对视一眼。
温知夏提起衣服,将徽章放到耳朵旁边。
他提起衣服的时候,下摆往上,露出了稍许肌肤。
以撒下意识低头看了一眼。
“里面应该有追踪器。”温知夏放下衣服。
徽章被夺走的一瞬间,就是死亡。
“总之,先去找武器吧。”陈苏春的腿在发抖。
“好吧。”以撒同意了。
温知夏想起一件事情,他问以撒:“你是信撒弥教的吧?”
“是啊。”
“你们教义是不是不能伤害别人?”
“情况紧急,神会原谅我的。”以撒带头去找武器。
温知夏:“……”
在找到一些铁棍的时候,某信教人士率先挥棒,判断棍子的品质。
“看来敲死人是没有问题了。”他很满意。
温知夏:“……”
这个人绝对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