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行逢托孤、文表叛乱

    逾几日，王参将那边已经带了消息归府。张文表在门口碰见之，立即追问道：“周行逢如何？是否如柯先生所言。”

    十月乙酉朔，赵匡胤赐百官冬服有差。丙戌，赵匡胤幸太清观，之后又幸造船务，观习水战，时刻准备南下。己亥，初次幸岳台。

    过几日辛丑，朝堂之上，赵匡胤以枢密副使赵普为枢密使。

    方才妖风起、大雨下，无庸子观其天象骤变，就知道周行逢已然病逝，如今湖南境内却没有任何消息说起周行逢病逝的消息，想必是为了稳定军心民心。

    张文表听柯无用所说，又暗自思忖，这样一想，恍然大悟，道：“先生所言极是，我这就让王参将带人打探消息。”

    十二月，甲辰，衡州刺史张文表叛，全军缟素，奔丧武陵。

    言毕，周行逢终于耗尽了最后的心力，方才不过是回光返照。

    周行逢无奈地摇摇头，转过头去，暗自流泪，一句话都没有说，未几他把头转向自己的儿子，他手触摸儿子的面庞嘱咐道：“好好听群臣的话……”

    周行逢自知病入四肢，且年纪越大，又操劳武平军军政之事，初期不过是偶感风寒，夙夜兴叹，忙于军政，之后其病愈深，两目昏花，他自知大限已至，急召将吏以及幼子前往病榻前，托付后事。

    “也就是那周行逢现如今已经死了。哈哈哈……”张文表若不是王参将再此，恐怕早就当场拍手鼓掌了，“对了，这件事情，我都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有要事与柯先生商议。”

    王参将躬身道：“确实如柯先生所言，那周行逢早在十月初就已经病逝府中，这个消息还是末将以前军中认识的一个小将偷偷摸摸告诉我的，而之后末将夜晚打探潜入周府，见其府内灵堂内停放着一副棺材，想必就是周行逢灵柩停灵之处。”

    “十月归期归去兮，时也、命也、运也！”一北一南，赵德昭以及无庸子同时说道。

    无庸子一脸淡然，说道：“不错，那周行逢现如今不过是一个死人，前几日，柯某人夜观天象，发现属于周行逢的那颗将星已经黯淡无光，想必此人死前嘱咐将吏秘不发丧，同时也好巩固周保权的地位，主公若是不信，可以让王参将暗中派人打探消息，便知真假了。”

    周保全跪在周行逢面前，泣之，喊道：“爹爹……”

    大雨顿作，无庸子卷起袖子，迈开腿，一溜烟儿，直接就跑回了张府内。

    “节使……”

    张文表闻周保权立，怒曰：“我与行逢俱起微贱，立功名，今日安能北面事赤子乎？”

    十几日后，周行逢病逝，周保权即位的消息经由武德司密探，传回了开封，赵匡胤闻之，遂下令开始调集部分兵力，随时准备枕戈达旦。而赵德昭也收到了长春堂密探的奏报，知道周行逢病逝消息，也感慨世事无常，历史终究会成真。

    无庸子收拾身边琐事，立即起身，连夜赶去张文表房内。张文表见到柯无用来到他房间，立即问道：“柯先生这么晚了，有何事？”

    张文表立刻召集王参将，吩咐下去，王参将立即领了命令，暗中赶去北边打听消息。

    “那就有劳王参将他们了。”

    张文表伸长脖子，细细听着。“先生，我收到的情报就是这些，按照先生所言……那周行逢是……”张文表猜测道，稍后脸上有丝惊喜，“莫非周行逢业已……”

    柯无用，即无庸子，前几日在观星台夜观天象，观其天象，他掐指一算，上方一颗将星忽然间黯淡无光，势必已然陨落，忽然间妖风大作，方才还有疏星几点，柔月一弯，转瞬间天地变暗，飘起了大雨。

    无庸子立刻拱手而立，亟不可待道：“主公，柯某人有事情要奏报，事关周行逢之事，主公认为周行逢只是偶感微恙吗，周保权只是暂代节度副使一职吗？”

    张文表追问道：“先生，现在就要出兵讨伐周保权吗？”

    张文表在王参将走后立刻去了柯无用西厢房内，告知了周行逢已死的消息。无庸子没有算错，而赵德昭也没有说错，周行逢还是死了。

    “主公，现如今应该传布消息，让百姓知道周行逢已死的消息，主公之后再揭竿而起，以周保权年幼不能治理武平军为由发难。”

    衡州刺史府，整个湖南尚不知周行逢病逝的消息，在明面上官吏以及百姓认为武平军节度使不过是偶感微恙，暂时让周保权暂代武平军军政，同时让诸将官吏辅佐之。

    建隆三年九月，在西北秦州腹地，自从赵匡胤下诏安抚羌人部落之后，吐蕃尚波于等部族商议之后，献出羌地归附大宋。

    未几，将吏以及十一岁的周保权急忙赶至病榻前，等待周行逢托孤。

    之后，湖南武平军诸将官吏遵照周行逢遗言，暂时秘不发丧，对外宣称周行逢身体不适，同时宣布让幼子周保权为武平节度副使，暂代武平军政。

    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听闻周围有动静，周行逢吃力地睁开眼睛，望着将吏以及儿子，托孤道：“吾起陇亩为兵，同时十人，皆以诛死，惟衡州刺史张文表独存，常怏怏不得行军司马。吾死，文表必叛，当以杨师璠讨之。如不能，则婴城勿战，自归朝廷可也。”言讫，他泪流满面，不再说话。

    这日，皇帝即命诸军习骑射，复幸玉津园。

    过了几日，丙子，占城国来献，占城使臣交给梁王赵德昭一份书信，里面乃是卡宴在占城国开设分号的情况，在信封中提到占城广味酒楼一切都好。赵德昭又让使臣遣送书信交给卡宴。

    此刻在湖南武平军节度使府中，周行逢卧倒在病床上，形容更为枯槁，四肢僵硬不得动弹，起身也要由下人服侍，滴水未进而唇舌干燥，几近油灯耗尽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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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下旬，皇帝赵匡胤召集禁军将士出操，地址选在城南南熏门外夹道的东西二园……玉津园，而在玉津园内既有将士训练的骑射场地，又有良田，可种植庄稼，里面也种植着占城水稻，又养着许多奇珍异兽。

    这样怎么行，若不让张文表知道，恐怕张文表就会错过时机，也会让赵德昭的计划搁浅，不行自己一定要告诉他。

    “先生所言极是，那就按照先生这么说的办吧。”张文表现在一切事情都要参考柯无用所说，因此事事按照他所说的去办。

    四周将吏听闻周行逢遗言泣曰：“节使请保重身体，以安湖南军民之心。”

    “末将告退。”

    “主公少安毋躁，此事慢慢来。”

    建隆三年十月，一个风雨交加之夜，风起云涌，武平节度使周行逢病死，十一岁的周保权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