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对赵德昭的试探
下人放下面粉，顺着“老翁”说的方向看去，没看到“老翁”说的老婆孩子，不过突然间觉得颈部后面一阵痛，随即昏睡过去。
万松却道：“兄弟，实在是对不住了，你好好休息吧。”
万松随即抬起头来，看到面前之人，呆住了，似乎在哪里见到过，思索一阵子，却忽然记起来，原来自己与义父刚进城那会儿路上就碰到过，不过一想到义父还有事情交给自己，让自己监视此人，于是乎道：“小哥儿使不得啊，这怎么好意思啊，小老儿此去尚有半里路，就在附近，路不远，一个人就够了。”
此刻杨濛在居室等候消息，他如一台机器，一刻不停地操劳着，原本他信心满满地期望大周郭荣灭了汉国，可依旧让刘旻苟延残喘，看来自己的一生命途多舛，那么也就期望接下去如自己所料一般，灭了伪唐。昨日万松顺来之人又不是自己期望之人，杨濛一个头大，若是事情办砸了，后头的计划也就不顺利。
万松叹了一口气，用手捶捶背，看起来十分吃力的样子，然后抱怨道：“老了，老了，无甚么大用，还不如早死算了！”
万松匆匆往城北赶回去，这一来一去，消费他很多工夫，如今已过了端午，入了夏，这天气更加炎热不堪，让老百姓都觉得热。万松一脸热汗，浑身都被晒得起了疱疹，若不是今日跟踪那人，恐怕自己老早就解开衣衫，解汗去了，而去城北，一路之上只能忍受着，终于还是赶到了。
“义父见笑了，嘿嘿！”
此刻赵德昭刚好从府内出来，身边是开封府的办案小吏，随后正要上车，万松见目标已经登上车子，觉得有机可乘，于是乎慢慢悠悠地背起面粉，假装从赵府门前经过，随后一个不小心，面粉从背上掉了下来，斗笠也落在地上。
“多谢衙内了。”
“义父，我知道自己应该做甚么，能够承担甚么事情，我不后悔，我只有做好自己该做的，那就是松儿对义父的救命之恩、养育之恩了。”
“义父切莫激动，待我将此事一一说来，义父就清楚了。”随即万松将那日的事情来龙去脉说了一遍，那日街上快马来袭，街中央站着一孩子，然后我出手相助，后来从车上下来一个孩童，那孩童就是义父口中的那人。
这边赵德昭还有事情，就对开封府办案之人，说道：“刚才真是抱歉，小子让衙内久等了。”
下人帮万松驮着面粉，跟在老人家的背后，觉得走了很长时间都没有到达他说的地方，然后问道：“老人家，不知从何处走？还有多远？”
办案之人眼见赵德昭行了一礼，觉得这个孩子十分知礼，何况赵府今日丢了赵四郎，府上十分担心，而赵弘殷、赵匡胤又是皇帝身边的亲贵，泥人还要看三分，也就语气平常，道：“小郎君，莫要担心，这是我的分内之事，此事全权交由我来办案，一定找出背后谁人绑架了赵四郎君。”
……
杨濛叹了口气，目光看着万松，随即道：“松儿，如今我已是五旬老翁，膝下无子，视你为己出，我这一生命途多舛，经历过许多事情，一番大事业希望后继有人，所以要亲自会会。常言道，知人知彼，百战不殆。还有一句话，义父不想瞒你，你确实不适合做大事。”
那边杨濛正说着这件事，义子万松从外面回来了，他上气不接下气样子，随即杨濛问道：“松儿，事情办得如何？适才不是让你出去盯梢么，怎么才半日的工夫就回来了？是不是？”
如今大半日过去了，事情也不知道怎么了。
“究竟如何？你发现了甚么？”
“松儿，你能这般想，义父心中就放心了，将来你要好好辅助新主人。”
赵德昭客气道：“这怎么成？您这样子，太让人担心了，还是让我府上下人帮你一把吧。”
因为是白天，而杨濛告诫万松一切都小心行事，还有要试探一下他的品行，所以万松打算乔装装饰一番，化作一个普通的百姓，过了一阵子他化妆成一个“老翁”，样貌苍老，头戴一顶斗笠，脚穿草绳扎起来的鞋子，背驮一袋面粉，慢慢悠悠地晃在赵府门前。
“义父，你知道么？我发现那人正是我们刚进开封城那会儿见到过的。”
“呃……没事！多谢小哥儿了！唉，我这……”万松尽量把声音压得低沉，冗长，假装年纪很老说话的样子，让赵德昭看上去尽量认为他是个老人。
“这怎么行啊。”
万松忽然间声音大了起来，他说道：“义父！你何必要亲自出马，你身份尊贵，岂能纡尊降贵，还是由下面的人出马吧。”
杨濛拍怕手，笑道：“看来这是老天爷安排的呀，既然如此，松儿还有甚么其他的么？那日我瞧见此人，虽然只有一面，可是感觉那人不错。”
于是乎赵德昭一个使唤，让府上一个下人从“老翁”背上接下来面粉，随后与“老翁”一起去了。
赵德昭甚是忧心忡忡，随从办案之人一道去了府衙。
“我们郎君说过，一定要让我送老人家一趟，送佛送到西，我不敢让小郎君难堪！”
“你们小郎君太客气了，小老儿都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不过……小哥儿你还是把面粉放下来，我这休息一下，还能背的动。”
万松点点头，说道：“义父，确实如此？今日我乔装之后，去了赵府门前，义父口中称赞之人确实是非常能够亲近，对老人家尚且如此，我觉得他的品行不错。我已经试探过了。”
赵德昭方才正和办案的小吏说话，此刻见到一个老翁驮着的面粉从背上掉落下来，斗笠落在地上，在自顾自得叹着冷气，也就上前关心道：“老伯，你没事吧？”
“义父，我有重大发现要禀告义父？”
万松假装不好意思，推脱道：“这……还是不好意思，唉……那好吧……多谢小哥儿了。”
“哦？松儿，我们见过么？”
万松听了此语，忽然间觉得对不起那人了，因为再这么下去，事情迟早要暴露，今日义父不过是让自己试探一下那人的品行，万松觉得还不错。至于眼前之人，品行也不错，万松绝对不会伤害他的性命，只不过行事机密，为了不让人知道，假装说道：“小哥儿，你先放下来歇息一会，唉……你看那边我老伴儿来了，还有我儿子。”
赵德昭为赵匡美一事而担心，根本就没听出来，他费力地把面粉从地上给驮了起来，然后交给面前之人，又顺手捡起斗笠，交给他，说道：“老伯，您家住何处？不如让我府上的下人将重物送回你家中。”
万松不好意思地憨笑了一下，随即又问道：“义父，打算以何种方式见面？有甚么好的计划么？”
“松儿，你也学会拍马屁了！”
“松儿，这么认为？要不要让义父再行一试，究竟如何？我还是不放心，打算亲自去看一下。”
“确实很难，要把握起来非常难，对了万松，今夜就放了那个孩子，把他送回赵府把。”
“义父，如今你还健在，怎能如此说？义父一定会活得长久的！”
随即隐藏至一处没有人的地方，随后脱下衣衫，然后换上早已准备好的衣服，然后匆匆忙忙地赶回城北。
“是，义父，孩儿马上吩咐他们放人。”
万松乔装的“老翁”此刻说道：“多谢小哥儿了，你还是放下面粉，小老儿驮得动！”
还是白天，赵德昭因赵匡美失踪一案，心头非常着急，却不知绑匪的心思，又将昨夜疑似见到车子停靠赵府一事情上报给了开封府查案之人，此点为疑点，不过也是大海捞针一般。
赵匡美此刻仍旧在那处院落之中，不过已经没有当初那么担心了，黑衣之人已经离开，如承诺一般，不过那人知道抓错人，估计赵德昭也会被他们抓过来，赵匡美一想到这样就非常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