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再见火儿
进山路途还是相当遥远的。
自从十天前进山，汉军已经在山中行进了将近一千里的路程。在这期间苏武李敢的部队已经跟了上来，派出去搜索浑邪王的高不识等人也回来了，大军又汇合到了一处。
再往前走就是上次出征路过的三个大些的部落。
部落里的人口已经变得少了许多，打听之下才知道一部分被休屠王强行抽调，还有一部分人已经战死了。
霍军的名声在草原里彻底的传开了，这些部落看到霍字大大的军旗都吓得匍匐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霍小光等一干将领看到这个情景都感到很欣慰，至少他们的付出是有效果的，两场胜仗狠狠的震慑了匈奴人，打击了他们的骄傲。
再往前走就是大开羌的地盘，从汉军的位置已经能远远的看到焉支山的轮廓。
霍小光心中感慨，他还记得大开门的红衣少女，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到火儿那双炽热的眼神，霍小光的 心里没来由的一暖，被人惦记的感觉还是挺好的嘛！
大军又向前行进了半日，终于走到了焉支山的脚下。这时远处出现了一队人马，汉军的先锋部队立刻警觉起来。
弓弩手搭上弩箭瞄准了前方，骑兵也作出了攻击的姿态，突然见到前方人马中冲出一人，站在马背上手里还摇着白色的布带，嘴里大喊着什么。
“霍将军，请不要放箭，我是大开羌的族长莫督……”
等来人走近了霍小光笑了起来，原来是老熟人啊，这不是火儿的父亲莫督嘛！
示意将士们放下弩箭，他慢慢走上前去，
“莫督族长你怎么来了，完还正想着到你那边去看看呢！”
莫督下马躬身道，
“将军安好，有族人看到你们来了，通知了我，这才特意过来拜见将军的。”
这次莫督的态度和上次有了很大的不同，上次与霍小光对话时候是平等的关系。这次态度谦卑了很多，明显把自己放在了下首的位置。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霍小光似笑非笑的看着态度转变的莫督说道。
莫督还是满脸堆笑的道，
“将军此次全歼了浑邪王，真是大快人心，为我们羌人们出了一口恶气！”
霍小光不置可否的咧了咧嘴，这明显的就是墙头草嘛，谁强就依附谁。不过话说回来，他们也不容易，本身实力就弱，能在大汉和匈奴的夹缝中生存，也算是有些本事了。
莫督紧接着说道，
“将军这次前来辛苦了，我们大开羌特地准备了肥羊来犒劳将士们，还带来了一千的族内精锐协助汉军在祁连山中搜寻浑邪王的踪迹。”
霍小光欣然的接受了莫督的好意，在大草原上盟友是相当重要的，可以为自己提供很多的便利。
“骠骑将军，”
莫督居然用上了霍小光的官职来称呼他，让他感觉有些意外，
“前面就是我们的营地，请将军到我们那里去坐坐，尝一尝我们的烤羊如何？”
霍小光心想今天倒是可以放松一下，将士们连续赶路也累了，需要休整休整。一念至此他也不废话，转头道，
“破奴，扎营驻军！”
回过身来接着对莫督说道，
“你们的营地我就不打扰了，不如我们选个中间的位置联欢一下可好？”
莫督马上明白了霍小光的顾忌，连忙答应，
“好好，在哪里都没有问题，今天不仅让将军品尝我们的羊肉，还请将军欣赏我们的歌舞……”
大军就在此地驻扎了下来，生火做饭的活都被大开羌的人给拦了过去，汉军们能吃上现成的一顿饭，很是心满意足。
夜幕降临，几十个篝火已经生了起来，从大开羌而来的的男女老少足足有几百人之多，汉军同样也派出了几百 人的代表，颇有点两国建交的意思。
一架架的烤羊在烤架上呲呲作响，羊肉的香味和马奶酒的香气混杂在一起让人食欲大增，羊皮鼓震天的响了起来，大开羌协同着汉军的将士们跳起了舞，草原上一片欢声笑语。
霍小光体会着这异域的风情，不断夸赞羌人的歌舞与羊肉，给足了主人的面子。
唯一的一点是对于别人端上来的酒水他只是沾沾嘴唇，浅尝而止。莫督也不敢硬劝，他也明白，这位霍将军心中还是存在着警惕的。
喝过几轮酒后，篝火晚会的气氛越发的热烈了，这时从舞蹈圈子里走出来两位手挽着手的少女朝他走了过来。
霍小光身子突然坐直了，定睛一瞧便认出了身穿火红衣服的少女，就是他曾搭救过的火儿，莫督看到两位少女走来，连忙起身介绍，
“霍将军，这火儿你已经见过了，另一位是我的大女儿，叫水儿。”
霍小光暗自腹黑了一下，好嘛你这个老小子真会取名字啊，一个火儿一个水儿，这名字取得还真是有“水平”啊！
火儿风风火火的性格他已经见识过了，搭眼一瞧这水儿长的明艳动人，好似秋水般的安静，果然人如其名。
再次见到火儿，他还是非常亲切的，话也多了起来，说道，
“火儿你好呀！”
说话的同时还摆了摆手。
“有件事情抱歉了，这一战打的狠了点，你送给我的白心很不幸战死了。”
他微微观察了下火儿的反应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我已经替它报仇了，还厚葬了它！”
霍小光原以为火儿会伤心，甚至哭起来，可那想到非但没有出现这两种情况，火儿还开心的道，
“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你也别难受，白心早就回来了。”
“啥？回来了”
霍小光吓了一跳，难道那匹马诈尸了不成，还能自己跑回来？
“火儿，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想到火儿一脸的笃定，悠然的说道，
“白心确实已经回到了这里，因为它的命运就是要做百世的马，留在这片草原上。”
“连续做百世的马？”
霍小光嘟囔了句，
“这白心也够可怜的……”
“咦，火儿你怎么知道的？”
“……我有时会做梦，或者说似梦非梦之中就这样知道的……白心不是一匹凡马，我们注定会再见面的……”
火儿的思维似乎游离出了自己的身子，整个人神情有些恍惚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