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9章 捕获犬蝠
听完刘辩的条件,陈群心底冒上一股绝望的感觉,曹操刚迁都临淄怎么可能让出青州,这个条件根本无法落实,便说道:“你们不是还占了荆州么,大将军能换换条件么?”
刘辩反驳道:“荆州能和青州比么,况且荊州也不是曹操礼送我们的。”
陈群顿了片刻,再次说道:“请大将军再考虑考虑,提出一个能实现的条件。”
刘辩目视前方、淡然一笑,说道:“也罢,我再退一步,用许昌城换夏侯惇等四人。这是最后的条件,也是底线,能行就继续谈,不行你们就打道回府,我也没有闲功夫来陪你们。”
陈群闻言,道:“我需要禀报丞相定夺。”
刘辩点点头,便起身送陈群出帐。
陈群离去后,刘辩问郭嘉道:“奉孝,你看出了什么?”
郭嘉略作思索,说道:“我感觉到两点:一是曹营对救回夏侯惇等缺乏成熟思路,似是临时起意,因此谈判可能是杨修做给曹操看的应付之策;二是上次战役对曹营确实创伤较大,眼下曹营只想恢复元气,也缺乏武力叫板的实力。只是,我觉得曹营不可能答应用许昌交换俘虏,因为许昌对他们太重要了。”
刘辩道:“目前杨修阵营,一方面在紧锣密鼓地备战,一方面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寻找我们的破绽。这次陈群的来访,反映出杨修担任大都督后主攻目标和举措尚不明晰,或者暂无主动出击的部署,眼下主要是备战。因此,我方借对方谈判,来搅一下他的局。”
郭嘉面露不解之色,刘辩轻轻一笑,道:“且待两日后陈群回复结果后一切便知。”
两日时间一晃而过,这天上午,陈群再次来到大将军营帐。
见过礼后,陈群道:“禀告大将军,曹丞相同意用许昌城换回夏侯将军等四人。”
郭嘉一听,心中大惊,这不合逻辑呀,许昌是曹操的发迹之地,是曹军的大本营,尤其目前更是曹军重要的前略前沿和桥头堡,曹营怎么会舍弃许昌?这太不可思议了。
刘辩却对陈群道:“丞相乃精明之人,你方看似舍弃了一座城,实则战略空间只收缩了50里,许昌城外就是官渡、陈留这些战略要地,因此许昌仍在贵军压制之下。不知何时可以交割?”
陈群道:“两月以后。”
刘辩道:“好!就以两月为期!”
陈群离去后,郭嘉尚感觉云里雾里,不得要领,他急急问道:“主公,属下百思不得其解,杨修为何要放弃许昌?”
刘辩微微一笑,道:“他不是真弃,他是在利用许昌城做文章。目前洛阳、邺城城防坚固,曹军无机可乘,而如果他把许昌城变成绞杀我军的机器,是不是对他是一个机会,暂时的让出,而达到永久消灭敌人的目的,你说杨修的算盘打的精不精?”
郭嘉一听,犹如醍醐灌顶,轻叹道:“这个杨修也太可怕了,不过他的伎俩还是未逃过主公的眼睛。”
刘辩道:“对方约定交割时间为两个月,说明他们的备战期尚需两月,我们要抓紧时间,做好准备,到时候将计就计。”
……
糜仁这几天可谓焦头烂额,狼狈不堪。
水泥配方没有任何线索,精铁的用途及兵器研制动态也探查不到,汉军部署情况无从得知,“蝙蝠”组织大为光火、极不满意,多次传讯对他进行申斥,昨夜“狐蝠”突然降临霍然召见让他魂飞天外,当时他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至今他仍然忘不了“狐蝠”那鹰一样的目光。
今日一整天,他神思恍惚,茶饭不思,脑子里全是水泥、精铁,可不管怎么想仍然一筹莫展,很快一天时间在浑浑噩噩中度过。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忙完店里的事,跟往常一样他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酒楼租住的屋舍。
进入屋舍,他心内一紧,黑暗中他感到屋内似乎有人,点亮油灯后四处察看,却发现屋内空无一人。他摇了摇头,轻舒一口气,这几日他神经太过紧张了。将油灯放于桌几上,关好房门,回身脱去外衣时,他猝然呆若木鸡,眼睛直呆呆地看着前方,整个人仿佛凝固在原地,无法动弹。
此时此刻,一黑衣青年负手立于屋舍正中,青年一双耐人寻味好像能看透一切的目光长时间审视着糜仁,青年体内释放出一种无形的压力,迫得糜仁透不过气来。
过了半晌,糜仁方才反应过来,慌忙转身欲奔向门口,不料青年身形一晃,已挡住了他的去路。
“不要试图跑路,也别想着反抗,这间屋子已被封禁,你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这里发生的一切谁也不会知晓。”青年说话的声音低沉且异常冰冷。
糜仁瞟了一眼窗外,似有人影晃动,此时他感到后心发凉,冷汗顺着脊背流淌下来。
青年开始在屋内踱步,他走路很轻,好似漂浮在空中,听不到一丝响声,只能感受到气流的波动。
走着走着,青年突然停在糜仁身后,好似用目光探测着他的内脏。
糜仁眼珠一转,故作镇定,说道:“屋内金银尚有少许,我会悉数奉上,如若不够,可随我去店内去取,但请好汉不要伤我性命。”
“嘎嘎嘎~”青年发出一声怪笑,让人毛骨悚然。
“别耍花招了,你的一切我们早已掌握。”接着,青年又以异常冰冷的声音说道,“糜仁,东海郡朐县人,你父糜仲早夭,你八岁后寄养于糜竺家中,糜竺待你视若己出,悉心培养,指望你延续家族富贵。”
“两年前你在许昌打理丝绸生意,本来一切顺风顺水,但你却认识了一个不该认识的人,改变了你的人生轨迹。许昌状元红酒楼歌女小雯本是曹营间谍,但你却视为红颜知己,随后你被发展成为‘蝙蝠’组织高级成员,代号‘犬蝠’。”
说到这里,青年稍作停顿,糜仁的双腿剧烈地颤抖起来。
“一月前,你被派来洛阳,来洛阳后你四处打探,多方获取情报,但收效甚微。你曾向许昌传回三封情报,‘血蝠’仍对你很不满意,昨夜就在这间房内‘狐蝠’又紧急召见了你,若你还不能突破,恐怕有性命之忧。”青年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