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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白地上的乱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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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茫的白地之上诸恶横行,名为漫长的恶神如天上的烈日一般 ,处刑着所有没遮没挡的人们,为了获得救赎的所有人殊死一战。

    只是白地之外亦是白地,恶神和它的凶名一般永远不会消亡,所谓人生不过从一个刑场被押解到另一个刑场, 当你被一次又一次处刑之时,你所坚信的会不会一如既往的救赎你,当一个个和你一样的少年不堪其罚,崩坏疯狂之时,你才发现,这场终极死斗最可怕的敌人是开始怀疑一切的自己。

    蓝袍玄甲的夏侯渊骑着黑马独自向着龙卷发起冲锋,白地之上划出一道疾影,如同一道黑色的冷锋刺向透着神器之力的巨大龙卷,只是在快要交锋的一瞬,疾影顺着风卷的方向顺势掠到龙卷右侧。

    夏侯渊目似出龙,蕴含睥睨之威,箭矢又一次划破手心,热血溢到了箭头。

    一息之间,张弓、搭箭,那个冷静到仿佛永远不会失手的玄甲少年出手了。

    龙卷已经接触到了玄武之阵,最前方的虎豹骑连人被马被那恐怖的龙卷掀飞了,

    少年们没有一个人退却,哪怕他们知道下一瞬他们就会被狂暴的龙卷,被这个世界无边的混乱永远留在这块白地之上,他们也不会放弃他们所相信的,来自少年之间的羁绊,那个率先冲锋的夏侯渊不会辜负他们的,他们相信自己会等来最后一刻的反击。

    夏侯渊并未向着风眼射出那一箭,反倒抬手迎着威势最强的风口射出那一箭。

    那射出的一箭只是稍微迅捷一些,与此前的百箭飞凤相比威势不足其万一,

    可意外的是,那一箭特别精准的顺着风向切了进去。

    羽箭顺着龙卷的风口向下,围绕着龙卷流转了一圈又一圈,反倒顺势被龙卷巨大力量助推着它。

    只见那枚只是箭头染着血的普通羽箭在龙卷里不断加速,直到化作一道黑光由外向里刺进那旋转爆发的绿色气息。

    黑光越来越快,围绕着龙卷的气流飞速转一圈又一圈,一瞬间到达了阵眼。

    文丑的甩动长枪的那只手瞬间被黑光刺穿,长枪脱手而出,龙卷也随着长枪被抛向玄武阵的左侧。

    文丑也被龙卷的力量反噬,连人带马甩到了玄武阵的后方。

    围守在左侧上千魅影骑兵被那突然甩过来的龙卷轰飞扬起,不少骑兵被其中绞动的镔铁长枪

    连人带马斩成了两半,其他大多数都是连人带马被龙卷扬到百米之上。

    一个接一个在白地上摔得血肉模糊,他们其中大部分都是袁绍同族兄弟,被家族的天命召唤参加了这场战争,可是连人带马从百米高空坠落的恐惧让他们对天命的庇护产生了怀疑。

    他们信奉了一辈子的东西崩塌了,他们在半空之中绝望的喊叫着,直到结实的撞在厚实的地面上,连魂灵也被撞的粉碎。

    他们像曾经被他们的铁蹄践踏的人一样惨烈的哀嚎着,白地开始弥漫着炼狱里才有的血腥味。

    龙卷的轰击让魅影的骑兵的包围圈瞬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突围”

    白地之上的双方势力都被龙卷可怕的杀伤力震惊在原地;与龙卷擦身而过的虎豹骑仍心有余悸,只是听到统帅的号令,才纷纷变换战阵的跟随着一马当先的夏侯渊向着合围的缺口处赶进着,心里也都佩服着夏侯渊的冷静沉着,仿佛一切都在在他的预料中一般,总是能第一时间应对。

    连人带马重重摔在地上的文丑,受此重创却仿佛只是酒醉倒地一般,晃晃悠悠的爬了起来,微醺的双眼里疑惑的四处张望着,麻木的大脑感受不到手被飞矢洞穿的疼痛,也想不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

    绿光又开始从他的身体了开始流转爆发着,他手上空洞的伤口在绿光的蔓延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着。

    突然一阵浓郁的酒香刺激着他开始有些萎靡的精神,他循着酒香望去,在看到在不远处那匹摔死的马和破碎的酒坛。

    “我的酒,我的酒,居然摔碎了我的酒,我要把你们斩碎“

    眼前的景象并没有让他回忆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酒醉的麻木是脱离那一场又一场的处刑的最好方式,白地之上曾经让他觉得不如意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文丑在原地疯狂的嚎叫着,他的主将头盔已经不知道被甩到哪里去,一头苍枯的灰色头发披散着,无数的血丝在他的双目之中充盈着,涎水不受控制顺着嘴角流淌着, 一个没有酒的酒徒开始向往爆发他沉积的愤怒,

    霎时绿光炸裂,白地崩决,血目的魔神从降临人间。

    酒徒之怒如决堤之堰瞬间淹没了白地之上魅影骑兵们,那时来自这个世界又一种处刑,

    暴戾的凶神会凌虐世上一切的魂灵,

    魅影骑兵在处刑中不由自主的战栗中,一窝蜂的向着虎豹骑奔跑的方向追了过去。

    经历刚刚的两场混战,双方剩余人马都不过半数,但是文丑仍然还有四五千人马,几乎是夏侯渊的三倍。

    只见那四五千人马在对文丑的恐惧中,毫无次序,只是化作一道道的魅影追赶着前方的虎豹骑。

    一时间几千人马争先恐后的汇聚纠缠在一起,人流拥堵在白地上,仅仅先出发的几百人冲了出去,剩余都在广阔的白地纠结成一团,如一群被驱赶着难以快速行进的羊。

    队伍后更是有人战栗中失去理智,只是一味的全力冲锋,带着神兵之力的疾速撞到了前方的人堆,一时间惨叫连连,文丑的骑兵队伍还没展开就损失不少。

    反观夏侯渊和他的虎豹骑虽也被那恶神的处刑波及到,却仍是有序保持着战阵向着前方突围着。

    斥候及时的观察到了敌军只有一小波人马在后面追击,夏侯渊一声令下,惊龙之阵又起,

    那一小波人马很快回击的龙首先锋歼灭了,战阵流转一圈,龙尾的虎豹骑顺势冲到了前面,

    狙击的龙首得手后快速跟上,不仅消耗了敌人,突围的速度也是没有丝毫的减缓。

    狙击完成后,夏侯渊已是在队伍的末尾,虎豹骑的规矩不管是谁只要是在队伍最后就默认承担斥候的职责,只见夏侯渊伏在马上全速前进着, 头微微的向后偏着,一身玄甲鏖战至此时仍然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

    那双如火如炬的双目小心的捕捉着追兵的动向,观察着那位凶神的动作,好第一时间做出正确的应对。

    是的,少年只是告诉自己要做正确的事,像他对的兄长承诺的那样,为了家族,保持冷静

    他是虎豹骑的主将,是一个弓箭手,是此时探查敌情的斥候,在复杂变换身份里,他只是一个犯了错想要救赎的少年。

    文丑的纠结成一团的人马开始稀稀拉拉的散了开来,在恐惧中战栗的骑兵只是一味的追击中,并无任何的章法。

    能成为带甲骑兵的都是两个家族势力之中最优秀的少年,他们同样背负着家族的荣耀,如今却被截然不同的两种力量驱使着,恐惧的压迫或羁绊的牵引,哪一种力量能带少年走的更远?

    白地之上的处刑从来不会停下,最终只会留下一个答案。

    沉浸在酒徒之怒中的魅影骑兵在窒息的恐惧中逐渐的失去了理智,神器之力如墨绿的烟在他们周身散发着,他们狂暴的咆哮着,手中的长枪刃光乱舞,如张开了獠牙的野兽扑向前方的敌人。

    白地之上的乱斗开始了,炼狱向着天空张开了血色的大门,等待着少年坠下。

    一道道陷入狂暴的魅影如嗜血的魔兽咬向被指定的猎物,崩塌的少年心里不再任何的敬畏和牵绊,只是放肆的捕杀着,直到被某道写明他们罪名的羽箭精准的射中面门;

    被追捕的少年们看清了对他们张开的獠牙了,这个世界在凶猛的捕捉着他们的脆弱,

    他们跟着队伍前行着,他们告诉自己不是孤身一人,这个世界的前行者都在给他们力量,可当一个又一个和他们一样的少年崩溃坠落之时, 他们最可怕的敌人出现了,他们怀疑自己并不具备着前行者一样的力量, 也许那样的怀疑只是一瞬间,可就在怀疑的那一瞬间身后的魔兽之咬瞬间便将他们撕得粉碎。

    战斗变得简单纯粹了起来,这个世界从来都不会对任何少年有一点的仁慈,在绝境之中,狂暴和理智都一样是为了活着。

    为了活着,仅仅只是为了活着,被这个世界愤怒无情的驱使着,被暴雨后天上的虹启示着,遭遇的一切都揭示着人生是一场与漫长有关的乱斗,倘若我侥幸因为什么获得过胜利,我便会把它当作全部的答案、唯一的答案、不变的答案!

    by 张飞的青春期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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