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玉溪山大比，前夜感慨良多事
玉溪山 沐阁
夕阳渐落
琳渊似是注意到某人的目光，微微一笑，轻轻牵起了朱葭的手。
小手冰凉，顺手给她捂捂。
“已经好多了。”
琳渊多提一嘴，怕某人继续担心，某人也不再偷瞄，大大方方看向琳渊。
心中的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那还不快谢谢本姑娘。”朱葭哼哼一笑，满脸傲娇，实则享受着被琳渊暖手的温馨氛围中，内心感到无比幸福与满足。
即将到来的深秋也不似那么冷了。
随后，两人胡乱地凑合了些晚饭，填饱肚子，便回到房间休息。
房间里只有两张空置的大床，和一组供人写字的桌椅。
朱葭躺在大床上，趴了几个小时的身子一阵舒畅。
把事情聊开以后，琳渊神色平静不少，坐在椅子上，点起烛火整理脑子中还能记得的一些细节。
烛光摇曳，隐隐约约中晃出密密麻麻的文字，映出琳渊认真的深思模样。
武神，冥鬼，祂……
冥鬼究竟算什么东西？
虽然突破我身无拘之后的琳渊能够应对七阶冥鬼，但是那个后来再也没有见过的“天冥”，据说哪怕是武神也无能为力。
建立剑阁刻不容缓了啊。
朱葭抱着一块枕头歪头看着琳渊。
怎么停笔了？
琳渊想起什么，又在纸上写下“契约”二字，然后折好放在一旁。
朱葭见琳渊写完，端起糕盘坐到琳渊身后的床边问道：“那明天你打算怎么办？要和龙天刑好好打吗？”
琳渊写完几人游历的计划，画了一团又一团，用只有他自己看的懂的线条和符号标记，叠好放在一起。
听到朱葭问话，琳渊答道：“当然，况且龙天刑已经摸到武道宗师等的门槛了，一般来说一年以内必然突破瓶颈。”
“那你打得过他吗？”
朱葭剥开一片糕片，塞进嘴里。
琳渊深思后应道：“现在的我打不过，但是用剑的话，可以。”
“有几分把握啊你。”
琳渊毫不犹豫地回答：“用剑，必胜。”
“这么厉害！”朱葭不可置信地扭过琳渊的身子，塞一块糕片，狠狠地咽下去：“那可是武道之师的关门弟子！咱们小圆子就是厉害！奖励你一片！”
牛！真牛！真给咱长面子！
又塞一片糕片进琳渊嘴里。
琳渊吃下糕片，转头面向书面，一边写一边说道：“和龙天刑比试是小事，面见那位武道之师才是最麻烦的事情，估计还要和他过上两招。”
“那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你不是说他已经半步七阶了吗？他这抠搜老头总不能欺负我们这些小辈吧。”
琳渊想起前世那龙乾的模样，认真说道：“说不好。”
“那他真可恶！”朱葭愤愤地剥下两片糕片一口吃下。
“所以明天应该会很累，明天晚上就要离开了，你今晚好好休息，时候不早了。”
“你呢，什么时候睡觉。”
“再等等，马上就睡了。”
朱葭不甘心地回到自己的大床，放下糕点，不顾睡前洗漱，直接窝进了她的被窝里。
没了朱葭的打扰，琳渊再次全神贯注眼前的规划，又写满三页纸张。
再整整齐齐叠成一模一样的大小。
不晚了，那就再熬一会吧。
琳渊回头看见已经熟睡的朱葭，轻轻给朱葭的被子盖好，自己则轻手轻脚再将椅子挪到离朱葭远一点的窗子边，趴在窗边发呆。
这玉溪山，空气是真的不错。
能够让人清静地享受夜晚时光。
可惜了，和龙乾想的一样，这好日子是过不长的。
比起跟着自己漂泊不定的生活，琳渊得想办法送小朱去郎明那学上两招，就算是蹭吃蹭喝也不错。
郎明，是琳渊学剑之前认识的玩伴，后来据说考上了榜，当了某地的大官。
朗明同样是后来力推建立慧灵学院的关键人物之一，也是琳渊加入慧灵学院的中间人。
琳渊想让朱葭加入慧灵学院，再练个剑法【花诀】，在这个时代自保就足够了。
后来？至于为什么后来自己和龙天刑再也没回来过玉溪山？
琳渊愣了愣，好像从记忆中找到了突兀的地方，他貌似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奇怪的记忆在哪里了。
就比如自己和龙天刑再也没有提过龙乾的事情，更别说回来祭拜一下龙乾，像龙天刑那样尊师重道、恪守原则的人，难道会忘了吗？
可是自己对于这一段的记忆又格外清晰，无论是自己和龙天刑、武曾相识的细节，还是下山后去拜访的一位位天才。
从头整理一遍记忆，琳渊意识到了。
这一切都是从祂为诸位册封武神开始的。
……
玉溪山 均阁
与负责安排客人休息的沐阁大相径庭，均阁乃是此山最为核心的地方，唯有专程前往玉溪山学武的人才有资格居住，目前在这里住着的只有龙天刑和龙乾两人罢了。
这晚，两人也都没睡。
面对琳渊白日里所展示的破局妙法，实际上只能算是他临机应变想出来的应对之策而已，但足以充分展示出琳渊的天赋异禀与杀伐果断。
被称为天才的龙天刑只知道琳渊可以倚仗剑术取胜，可是从头到尾，这场演武中琳渊始终没有真正地将佩剑出鞘过。
如果换作是龙天刑出手，要么凭借天生异能打的对手措手不及，要么凭借剑术压制取胜。
由此可见，琳渊一直在藏招，甚至放水。
师父说的太对了，琳渊的剑道已经不单单纯粹于剑。
单单武道的天赋就远超众人。
“还请师父解惑！”
龙天刑百思不得其解，明明年龄相仿，怎么会有人如此盲目自信，还是真的实力远超众人。
那又要怎么对待明天的比试呢？
龙乾反问道：“你觉得你要怎么才能赢下他？”
“兵人以兵炼道，他不出剑，我就以兵破之。”
“和武曾一样？”
龙天刑思考一番，回答道：“对，但是应他而变。”
百兵一道，总有兵器能够破开琳渊的剑招。
他就不信，琳渊当真无敌。
虽说龙天刑说着要和武曾一样做法应对，龙乾也没有反驳，反倒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他不会出剑，他在养剑。”
“养剑？”
“精气神皆可以养剑，不过看他的模样，精和气明显不足，应该是以神养剑，能够短暂释放出蕴养的剑气，再加上他天生异能，这个时代，能压制住他的同龄人依旧寥寥无几。”
龙天刑只听说过百兵养出的魂、神，还有练出的罡、气，对于世人不常用的剑，倒是真的知之甚少。
这样，以剑对剑，貌似是最为合适的办法。
“我懂了。”龙天刑恭敬行礼，而后自然坐在龙乾身旁，给龙乾满上清酒。
与其说是师徒，如果没有武道方面的问题，龙乾和龙天刑更像是父子。
这也是两人长久休闲过着世外桃源的生活方式。
龙乾欲言又止，闷声喝起酒，静静看向窗外。
看得出师父看见琳渊出剑，有什么心事，龙天刑自觉陪着龙乾坐在大堂冥想，一夜再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