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德盛小区外
“杨青，程晨诚，午饭延迟了。”杨靛带上联络设备叫上其他人。
“现在，你们迅速去往德盛小区。警方已经控制了整个小区。我马上就到。”夏桀在电话那头道。
“你现在在哪里？”杨靛问。
“在岳月失踪的地方。”夏桀脸色难看地看着这个今天有一辆电瓶车开过就迅速崩塌的小巷子路，骂了句脏话，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会移动的“巢”竟然还搭上了一个队员。
“具体情况是什么样的？”杨靛问，一边急匆匆赶路拦车。
“林富贵不是死的蹊跷吗？警方在德盛小区发现了相同案例，貌似有传染现象，已经控制了整个小区的人员流动，现在又爆发人群骚动，你们到哪了？”
“马上到。”杨靛看着车窗迅速后退的景物有点不安。
“林富贵到底怎么死的？”徐文戳戳杨青。他还不清楚怎么回事呢。
杨青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亮出好友码给徐文：“打字说。”
“好。”徐文从善如流扫码加好友。
杨青道：“林富贵死的时候就剩一张皮了，床上有大量蜡状物质和粘液，吸引了很多蚂蚁。”
徐文挑眉：“这是被掏空了？”
“也许吧。”杨青嗒嗒嗒敲着屏幕键盘。
徐文问：“所以林富贵是第几个案例？”
“第八个。”杨青答。
“具体说说。”徐文又道。
“最初案例是上个月中旬发现的，是一家三口溺死在公园人工湖里面，去的时候人皮人骨和器脏都分离漂浮，整个湖面上都是密密麻麻的虫子。”
“离那个公园不远的小区又发生一例，本来是邻居家暴报警，结果进去看的时候两个人都死了，只剩下床上两张皮。”
“最近两例一例是上个月底，一个是这个月初，死了一个环卫工人和一个醉汉。”
徐文感觉有点不对：“所以林富贵是唯一的独例？”
“嗯？什么意思？”杨青不太明白。
“你们在干嘛？”程晨诚也探头来看徐文和杨青在讲什么。
“等会，我拉你进来。”杨青直接建群把程晨诚一起拉进来聊。
徐文开始解释：“你看你给我发的距离和人数的地图。”
“你等我一下。”杨青突然打断，去翻队长和姐姐在队群里的聊天记录。在他们队里动脑的要出力，出力的不一定会动脑。
前两例无论是距离还是社会关系都很亲密，一个是家人，一个是情侣。其次，这两个案例之间的距离也不足几公里。
最后两个案例看似没什么干系，可是你要细看，醉汉出入的酒吧在环卫工人的负责范围内，死的街道也离得不远，虽然隔了几天和几公里。
所以队长夏桀和杨靛推断这一系列事件系同一“巢”生物所为，且具有较强传染性。
所谓传染性并不是病理学的独属专有名词。在信息传播，和事件发生关联性上同样适用。
徐文翻完杨青发的聊天记录，点头：“是这个意思。”
杨青表示肯定：“你脑子真好使。”
徐文哭笑不得，被杨青夸聪明和被小朋友夸你真成熟有什么区别？
“可是林富贵死的很蹊跷啊。”徐文在图片上画了一个圈。这个圈可以把所有案例甚至德盛小区也框进去，除了林富贵。
“这个圈是什么意思？”杨青问。
徐文：“迁移运用了一下犯罪学的圆周假设理论。”这还是墨鱼给他科普的。
简单来说就是：假定所有的案件有且只有一个犯罪人，接着找出两个相互之间距离最远的犯罪的位置，用这两个位置之间距离作为直径，可以画一个包括所有犯罪的圆周。这时候犯罪人大概率就居住在这个圆周里面，很可能是靠近圆周中心的地方。
不过所有理论对于现实都有偏差，还需要剔除一些差值特别大的数据。而在此情况下林富贵死的地方无疑是最远的。其他案例都很近，在城东一角。而林富贵是在城西最好的医院里面出事的。
如果把林富贵算上，这个圆比整个云起市还大了。总觉得有什么关键的东西冒出了小芽，死想却抓不住。
徐文向来不为难自己，这次这么多个高个子的顶天，他搭把手就行了吧？
他们很快到了德盛小区。夏桀已经站在警戒线外和一个胡子茂密的中年警察交谈。
“队长。”杨靛关了车门朝夏桀走去。
徐文杨青和程晨诚也从车后座鱼贯而出。
“他怎么也来了？”夏桀皱着眉看着徐文。烦死了，碍事的尾巴一个比一个多，那个张伦还是拜托警察拖住的。
“他有用。”杨靛看了一眼徐文，淡淡解释。
夏桀挑眉，把口腔里的薄荷糖咬的咔嚓作响，不置可否地招了招手：“过来，听我说。”
几个人都凑上去。
“杨青和程晨诚留在这里协助警察安抚群众，警惕不要有东西逃出去。”
“我和杨靛进去看看。”说着掀开警戒线就要出去。
“那我呢？”徐文指了指自己。
“你？”夏桀十分不耐烦，本来有大活压力就大，还有臭鱼烂虾蹦跶来显眼：“该干嘛干嘛，别来惹事。”
“这样的话——”徐文无辜的掏了掏口袋里写着外文看起来很贵的糖果，没有挑衅和狡黠，只是顶着那张老好人的脸十分真诚道：“那我帮你保管糖果吧。”
“你……”夏桀神色微变，像所有纨绔一样恶劣地笑了笑：“行啊，可是我隔一会就要吃一颗，你不如跟过来吧，生死自负。”
“好的。”徐文点头小跑着跟了上去，并暗自在口袋里用食指指腹和千层纸人击了击掌。
耶，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一无所有的菜狗徐文了。他还是有些小手段的。
除去还在小区门口闹着要出去的居民，越往里走声浪越淡，到小区内部其实不太吵了，反而异乎寻常地安静。
这种安静有点像盛夏时节，刺目的阳光照地万物滚烫发白，脑子是懵的，全是蝉鸣和空调的嗡嗡声。
德盛小区是那种回字形的鸽子楼，进入其中一栋中间是一个空旷的公共区域，从这里仰头往上看，是密密麻麻的金属防盗窗，晾晒的彩色床单、鞋子和衣服，还有泡沫盒里种着的散发着尿味的蔬菜在风中微微地震动。
“闪开。”夏桀忽然推了徐文一把。
下一秒一个垃圾袋从楼上掉了下来直接在地上炸开，散发出阵阵恶臭，一些虫蚁陆陆续续爬出来顺着地砖缝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