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矢量之王
“里奥！”乔伊脸色一沉，俯身抱起昏迷的凯勒博士，朝巨人狂吼道。
次声波的震荡涟漪无声无息地朝着周围扩散，最终与八道风卷碰撞在一起。
这个德国狙击手的光能霰弹和晶镜魔法阵，明显是两种类型完全不同的超能力。光能霰弹是远程攻击，至于晶镜魔法阵似乎是一种攻防一体的近战格斗技巧。
此时，抛去乔伊等人激战的最后两节车厢，前方的五节车厢除了最中间那节被严密保护的科学家车厢，其他四节车厢也同时陷入血战。
“铮！”急速旋转的风卷中传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被人轻轻挑动了一根绷紧的琴弦。次声波的震荡涟漪毫无阻碍地穿透了风卷，似乎并没有对八方杀阵造成任何影响。
换句话说，大卫院长不能控制自己无法理解的东西，或者说局限于他自身科学知识范围的物体。这其中就包括了光、波等高等物理学范畴的东西。
“咳咳，老了，不中用了！”大卫院长从车厢连接处撑起身体，额角挂下两行血泊。
“嗷！”里奥博士眼中露出一丝疯狂，将双手挡住面前，咆哮着冲向大卫院长。
老者重新抬起手，车厢中的杂碎重新漂浮在空中，慢慢聚拢成四道旋风。
“就是现在！”腾身倒翻在空中的乔伊五官渗血，只是眼睛中的光芒却亮得吓人，紧握着fn-500的指关节苍白无血。尽管体内五脏抽搐，血液鼎沸，但是握枪的手依然稳定平静。
乔伊狞笑一声，腾身跃起，抓住先前被里奥撕破的车厢顶部，一翻身就站上了车顶，跨步越过车厢连接处，疾奔向前方车厢。
“里奥博士！”大卫院长缓缓站起身，满头的白发无风自动，钟表瞳孔悄无声息地浮现出第四根指针，“既然你这么想为纳粹献身，老朽就成全你！”
“里奥，拖住他，我带凯勒博士去会合中校，你五分钟以后就可以自行跳车，我们会找到你的！”
“砰！”fn-500的枪口模拟出鲁格手枪的硝烟，一团无规则排列的光能霰弹在空中一闪而逝，再度出现时，已经与大卫近在咫尺。这团光能霰弹完全无视了大卫身前攻防一体的三道旋风，仿佛穿越了一条短暂的时空隧道，直接出现在老者的面门前方。
只不过，八方杀阵是一种威力极强，极难控制的超能力。大卫院长如果还处于顶峰时期，那么他完全可以在维持八方杀阵的同时，保持自身的防御能量。
……
虽然这个时代，爱因斯坦已经提出了波粒二象性，但是大卫院长毕竟不是顶级科学家，他还理解不了。就算能理解，他的大脑也做不出这种程度的高精密运算，注定无法限制次声波，光能霰弹这种攻击模式。
大卫院长正要再次出手，却发现脚踝一紧，被里奥怒吼着一把从空中给拽了下来，嘭的一声，狠狠地砸在了地板上。
大卫院长的伤并不重，只控制四道旋风，说明他加强了能量控制，次声波的影响恐怕已经在他的计算之内。而fn-500的瞬射别说能不能再次击破他的防御，现在连冷却时间都还没到。
而且从他的运用上看，明显能看出他的这两种超能力都很娴熟，恐怕卡特琳也是对他估计不足，才会死在他手里。
“哗啦！”在大卫院长被击倒的同时，车厢内的八道旋风终于失去了控制，猛地一涨一缩，好像气球一样炸了开来，风卷残云一样将整个车厢搅了个天翻地覆。
“哼！”乔伊眼中的凶光一闪，脚下突兀地出现了两面重叠的晶镜魔法阵。随着一阵玻璃破碎的脆响，晶镜魔法阵在挡下钢铁碎片的同时，也让乔伊借力逃出了爆炸范围。
杀人魔暴虐残忍，但是并不意味着头脑不清楚，他已经明白自己和里奥不是老人的对手，就算防御大卫院长的进攻都很勉强。这老家伙跟他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超人类，甚至连沙暴女王莫妮卡恐怕也对付不了他。
“哈哈哈！”车厢顶部传来乔伊肆意的狂笑，并随风远去，显然狙击手已经通过车厢破洞，看到了底下的这一幕，毫不迟疑地在讥讽的笑声中迅速离开。
可惜，他现在只是一个老人，既然想要继续控制八方杀阵，他就不得不任由体内力量的暂时紊乱，削弱体表的防御，最终被光能霰弹击伤，彻底失去了对八方杀阵的控制。
从团队频道的情报中可以得知，格兰特并没有参战，他接手了博克上尉的车头，正在负责控制军列。小丑和乔伊的能力在绅士联盟当中其实是最差的，如果没有特定条件，他们在这种超人类的混战中毫无作用。
乔伊和里奥再度陷入绝境，唯一的生机就是突破旋风的包围，毕竟现在只有四道旋风，大卫院长与他们之间更是只有一道旋风的阻隔。
“砰！”乔伊从地板上蹦了起来，一抹嘴角的血沫，左手丢掉一个拇指大小的水晶瓶。这是他最后仅剩的三滴世界树花露，这东西蕴含了生命精华，不仅能恢复生命值，而且对受到重创的内脏有滋养作用。
大卫院长瞳孔中的指针猛烈跳动，脑袋一扬，应声而倒，身体被光能霰弹的强大冲击力带出了数米，直接冲出车厢，半挂在两节车厢的连接处，只差一点就掉下了铁轨。
乔伊蜷缩着身体，情不自禁地张大了嘴巴，鲜血夹杂着少量肉沫一样的不明物体从口中蜂拥而出，倾泻在地板上。里奥博士的次声波可不分敌我，连他的妻子凯勒博士也只能借助药剂来降低次声波对身体的伤害。
“休想！”听到头顶传来的脚步声，大卫眼中怒气一闪，双臂一振，居然震开了怪力惊人的里奥，一脚将巨人庞大的身躯给踢飞，跃起单拳朝车厢顶轰去。
大卫在世界顶尖的超能力者当中有一个外号叫做“矢量之王”，与另外一位“万磁王”埃里克并称力场双王。
里奥在发出次声波的同时，已经返身将妻子抱在怀中，用自己宽厚的身体挡下了乱飞的杂乱碎片。乔伊此时同样从空中摔落在车厢地板上，他只感到体内仿佛有一把利刃将所有内脏都搅成了一团，这是次声波带来的共鸣伤害。
大卫院长眼中异芒一闪而逝，这个德国狙击手已经是第二次让他感到了惊讶。超能力者拥有数种战斗能力并不奇怪，但是很少会有人既是顶级的射手，又是近战格斗高手。
巨人猛然撞入前方的旋风，身体如同一个被捏爆的汽水罐一样，鲜血四散飞溅，转眼间整个人就浑身浴血。不过，旋风形成的时间还太短，里面的杂物碎片并没有被加速到顶点，里奥看似血葫芦一样，其实受到的只是皮外伤，尚不至于丧失作战能力。
不过，无论是乔伊，还是里奥心中却反而微微一松。巨人的次声波对普通人有致命效果，但是对他们这些体质强悍的超人类，只能造成暂时性的伤害，至少他们化解了大卫院长这一次志在必得的旋风杀阵。
“砰！”厚实的车厢顶部如同装了定向爆破的炸药一般，在乔伊脚下炸开一个大洞，钢铁碎片像狂风暴雨一样朝着杀人魔的下半身袭来。
“老家伙，你的控制能力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强！”乔伊朝着老者咧嘴一笑，但心中的遗憾却是一闪而逝。
“应该就是前面这节车厢了！”乔伊从车厢顶部跳下，右肩一沉，猛然撞上了这节车厢的后门。
乔伊站起来后却没有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势，反而目光灼灼地看着车厢外部的连接处，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巨人展开双臂，猛扑向大卫院长。大卫院长面沉似水，双臂一展，左右挡住里奥的熊抱，只是身不由己地被巨人的冲击带动着连连后退。
不过，大卫其实比埃里克更强，他能够控制日常生活当中所有可理解物体的矢量行动，并赋予其引力和斥力。当然，大卫的这个能力并非没有缺点，这个能力要基于大量的心算，他必须全盘理解控制物的物理性质和规律。
“你说的对，老朽确实年纪大了，不服老不行！”大卫院长看了看皮肤松弛的手掌，微微一叹，旋即抬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不过，杀你们两个人足够了！”
“砰！”两人如同巨锤一样撞击到后一节车厢上，将本身就破烂不堪的车厢后门撞出了一个大洞，合身跌入车内。
fn-500的光能霰弹本身无法击破他身体表面的力场防御，但是之前的次声波却让他体内的力量短暂紊乱。大卫院长战斗经验丰富，这种体内力量的暴动和紊乱其实依然还在他的控制之中。
别看小丑身居低等不死血统，他面对印第安纳·琼斯这样战斗能力不高的超能者，也胜算不高。一旦“小丑赠礼”的限制时间用尽，琼斯照样有一百种法子磨死格兰特。至于乔伊当初能够杀死卡特琳，那完全是各种机缘巧合，根本无法被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