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我会是一个好丈夫的。
江拂黎无意识蹭蹭她的掌心,亲昵而眷恋,像一只温驯的大狗勾。
宋晚意感觉胸腔酸酸胀胀,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在那里乱窜。
她吸吸鼻子,继续问,“阿黎,你跟亲戚还联系吗?他们对你好不好?”
江拂黎沉默摇头:“他们早就不要我了。”
如此普通的问题,却原来都是插向他的利刃,再问下去她跟刽子手有什么区别。
江拂黎父母去世,亲戚不闻不顾,身边没有一个说话的朋友,竟然还能成为这么优秀的人。
非科班出身却能屡次拿下大奖,就是因为宋晚意天生极易与人共感,尤其这人还是令她心生柔软的江拂黎。
眼眶微微湿润,起身扶他:“我们回去吧。”
他一如既往的听话。
喝醉酒的江拂黎不吵不闹,除了牢牢跟在宋晚意身后,有点太过黏人了。
回到酒店套房,她把人送进浴室洗漱,一转头,他便开门出来。
如此反复三次,宋晚意气笑,“你在干嘛?”
“你要去哪?”
语气黏黏糊糊,说着就要上前拉她的手,如玉面颊红晕不散:“你也要离开我吗?”
他这样说话,宋晚意哪舍得把他推开。
好言好语哄了一会,最终还是双手掐腰:“江拂黎,你再不去洗漱,我就要生气了!”
他显然被宋晚意气势吓到,眼睛睁圆:“晚意你别生气,我现在就去。”
宋晚意真想把此刻的他录下来,好叫他看看,他也是很有天赋的演员,以后说不定可以去娱乐圈混口饭吃。
洗完澡,又连哄带骗把人送到床上睡觉,已经晚上十一点半了。
睡梦中,江拂黎死死攥着她的手,稍一挣扎,他便皱着眉直哼哼,与平时里冷静自持的他大相径庭。
宋晚意默默等待。
让她失望的是距离上次过去那么久,至今仍旧没有新画面出现,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男人裹着睡袍,洗完澡的身上带着清冷的水汽,呼吸间胸口起伏,锁骨深凹。
宋晚意不敢多看,戳戳他的脸颊,轻声哄道:“阿黎,你先松手,我去洗个澡再回来陪你!”
他显然听见了,摇着头,喃喃道:“你走了就不回来了。”
宋晚意摸摸他的头发,“我肯定回来的,你先松开。”
使了点劲,对方终于松手,然而她的手腕处却被握出鲜艳的红痕。
轻轻揉了揉,为他盖上被子,留下一盏床头灯便悄无声地离去。
房间归于平静,胸腔疯狂跳动的心脏渐渐回归正常频率,男人在昏暗中睁开眼,将自己蜷缩进冰冷的被子。
可怜他吗?没关系,一个可怜的人总归比一个陌生人来的亲近,再多可怜他一点吧……
等宋晚意洗完澡,回到自己房间,困得睁不开眼。
半梦半醒间,宋晚意觉得口干舌燥,都怪嘴馋吃了不少烧烤,可她又困又累,白日里拍戏,晚上又去古城区溜达,一点不想动弹,忍一忍或许就过去了。
倏然,天降惊雷,轰隆一声,密集的雨点拍打着窗户,宋晚意直接仰卧起坐。
吓死人了!
雷声阵阵,房间被划过的闪电照亮,宋晚意没了睡意。
嗓子像是被火燎过,急需一杯水来缓解。
冰箱在套房客厅,她出门时摸黑去拿水,仰头灌下大半瓶,嗓子舒服多了。
正打算回去续觉,电光飞过,视线中沙发那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
宋晚意头皮发麻。
两年前,有个私生潜入剧组,蹲守在她前往化妆间的路上,在她出现的瞬间冲出来。
那人手揣在口袋里,神情异常激动,宋晚意以为对方手中持刀,转头就跑,意外撞进一个人怀里。
她以为不止一个私生,吓得奋力挣扎,那人却用外套蒙住她的脑袋,把她推进一旁的道具室,利落的关上房门。
宋晚意惊魂未定,窝在外套里发抖,等她缓过神,私生已经被解决。
听说那人藏在怀里的是宋晚意的剧照,潜入剧组是想让她合照签名,结果被人打断两根肋骨,右臂骨裂,小腿骨折,脸肿成猪头,身上大小伤痕无数。
她和胡路安提起有人帮了她,但翻遍剧组和监控就是找不到半点踪迹。
此刻,看着沙发上的身影,宋晚意不可避免想到那个私生冲向她的那天。
行程瞒的那么紧,竟然还能找到她住的酒店且无声无息的潜入吗?
可她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会发抖的小女生了,宋晚意握住一旁铜制细长摆件,这是唯一趁手的武器。
脚步挪动,在对方动作之前,她拔腿冲向江拂黎房间。
江拂黎醉酒,不能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万一私生拿他泄愤,后果不堪设想。
他的房间内却空荡荡的。
想到什么,她探出脑袋,打开客厅灯光。
沙发上,青年穿着睡袍,背影宽阔,后脑勺几缕黑发凌乱的翘起。
“江拂黎?”
宋晚意狠狠松气,还好是江拂黎。把摆件放回去,走到他跟前:“喝醉了不回去休息,怎么在这坐着?”
男人并不说话,像是水泥灌注的石像,无论她怎么开口,都不回应。
宋晚意蹲下身去看他眼睛,手自然地搭在他膝头,“阿黎,你怎么了?”
江拂黎垂眸,他盯着膝头的手,半晌,轻轻握住。
指节分明的大手轻易握住白嫩的手掌,拢在手心。
他在发抖,开口时嗓音低沉沙哑:“晚意,能不能不离婚?”
“我会是一个好丈夫的。”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