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嗨，老田呀，我是老潭呀，我跟你说，这次说什么你也要帮我个忙那就这么说定了，《星海娱报》上一个专访，你亲自主笔。
嗯嗯嗯不出意外，今天晚上，亚视上播，名字叫做“变形金刚”，你可别忘记了呀。”
潭和光坐在办公室里一个电话打完，他松了口气。转头又盘算着手里能帮的上忙的人脉，手下动作不停，很快一个电话又打了出去。
别看他以往一直在内陆，甚至因为一些上面的政策，内陆和香江阻断多年。但是到底是骨头连着筋的关系，有些联系总是断不了的。
而且那些岁月，能费时间费精力搞艺术的，是的，曾经的动画，也是脱胎于美术，特别是华国的水墨派别，可不就是实实在在的一门艺术。
这些人大多都是有些家底的，这样的人家手里总是攒着不少人脉。
就如潭和光。
所以如今大陆一经解禁，坐了多年冷板凳的潭和光能这么快从大陆到香江。除了他的老师帮忙，同样，一到香江就能快速适应这边的生活，也少不了他自家师门，好几位如今混的不差的师兄弟们的照拂。
以及就是往昔那些世交和乡亲的帮忙。
香江因为特殊原因，多年一直处在y国的殖民统治，而华国人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不断获取到足够的话语权，无疑需要抱团。一起面对来自y国，以及其他国人的压迫和剥削。
当然，这么多年下来，成果还是喜人的。
因此也造成，这个时候的人，远比以后的人更看中父辈的交情以及，乡情。在香江有着许多奇奇怪怪的规矩，比如一个周边渔村村屋出来的穷小子，想要到繁华的九龙，铜锣湾找份工打，但是人生地不熟怎么办？
这个时候只要带着父辈的叮嘱，以及去各处的同乡会寻个帮打，即便他们拿不出什么中介费，这些人看在交情和同乡的份上，也会帮着他们寻份可以按时领薪的工作。
而这里的同乡，可不是指你来自香江的观塘，还是六朗。而是直指最本正的根。潮汕还是广元，亦或者更远的上海，或者关山。
因此，别看潭和光到香江的时间不长，但是人家能寻到帮忙的人可不少。
“老师长安，我最近在任职的这家公司帮着操刀监制了部动画，老板上心，今天晚上应该就能上映了。这不是想要请您老闲时看看，顺带着帮你小徒弟把把关。
哎呀，给我一百个胆子，我也不敢在您面前炫耀呀
嘿嘿，我打什么主意，这不是刚到香江，心里虚着，就怕一来就老师您在学校人脉广着，到时候若是瞧着还能过眼，能不能在那些学生仔面前提上一嘴。多些收视率也不至于太难看了不是嘛。”
这话说完，虽被骂了一通，潭和光直到挂了电话也是笑咪咪的。毕竟师傅老人家骂是骂的有些狠了，但是却没有直接拒绝。
就证明这个忙，他老人家会看着帮，这就已经够令他高兴的了。
他虽然对《变形金刚》的成片还算满意，但是架不住上头自家老板那不是满意，那是信心爆棚。
一上来就大手笔免费放映一周，而且还放话，若是收视率不理想，亚视那边随时可以叫停。
这样一来，他们几乎就没了退路。想到《变形金刚》的后续，以及这些日子公司不断从海外国内收购的各种版权。
即便是为了这些，他也舍不得公司就这么玩完了。
因此，比不上秦曼珺超有信心的潭和光，那还静的下心来，这不等秦曼珺这个老板，还有贺婕一走，他叮嘱好手下的人好好继续干活，自个一躲进办公室就忙起了打电话。
贺婕这个同样压力不下，这不仅是她第一份工作，还是她第一次拿这么的工资，以及掌握这么多权利。
一个刚出社会的学生仔，一上手就独立管了这么多事情。
了解些她现在情况的人谁不羡慕，同时，私下说什么都有。
讲她本事无多，就是点子好。撞了大运遇到个豪门阔太在在家当全职太太烦了，搂着钱出来撒着玩。
不然谁会请个经验无多的刚出学校的学生仔帮忙管理公司。
比这更难听的，贺婕也没少听到。她心头一直憋着口气，总有一天事实会告诉那些人，她老板不是人傻钱多。
事实上，从公司起步，到现在，掌握大方向，定步调的都是自家老板。在她都还迷茫的时候，她家老板心里就已经对公司有清晰的定位。
接下来一步步，要做什么，她心里都是有数的。
至于自己，别看现在她挂了个经理的职务，但是其实没有脱离助理的职务。看着事情繁杂多，但是都是老板规划好的。
而她则是将这些事情逐步落实。
同时，借着自家老板的背景，外面消息灵通的人都知道她是庞家，庞宜墨的太太。无伤大雅的事情多愿意给上几分薄面，因此，许多事情贺婕虽然是第一次上手，但是推进都总是十分顺利。
就连这次，最大的放映渠道，都不需要他们费心，自家老板早早就搞定了。
想到这些，贺婕抿了抿唇。总有一天，她会成为真正能担起一个公司经理的职务，对得起老板给她发的这份工资。
直到眼见不远处就是亚视的电视台大楼，贺婕这才收回心神。她这边把车停放好，按照指示上了三楼，在前台处报了信息，很快就有人过来引她穿过迷宫似的办公区，到了节目资源部。
虽然是已经敲定好的事情，但是在和亚视这边的采购主管交谈的过程中，贺婕还是提着十二份的心，应答对方的询问。
好在来之前她做了不少功课，对于播映收视率之类的术话有一定的了解。不至于出现对方问问题她听不大明白之类的尴尬。
“好的，那时间敲定每晚八点，从今天开始。等会我就把母带拿到放映室那边去做准备。贵公司这次的动画题材还是怪新颖的，我这样的大人都看进去了。难得老少皆宜。
想来收视率要看涨呀！”杜定钦作为亚视的购片主管，这会儿送着人出来，笑眯眯的说着话。说实在的，成片原本他想的出色太多太多。
设置新颖不说，而且一看就是用了心的，质感，甚至可以说不比迪士尼的差。
也许，这部《变形金刚》说不定还真会带来一些不一样的结果。不过，香江孩童和少年人们的心总是让人琢磨不透。
最后到底什么都不好说。
“那就承杜主管的吉言了，劳你费心了。”贺婕和人握了握手，脸上同样带着淡笑道，场面话谁不会说，若真看好，今天观片资源部经理莫总就不会不来了。
不过，她对自家的《变形金刚》还是有一定信心。大涨不指望，但是至少收视率应该不至于太难看。
不说小孩子都会喜欢，但是总会有一部分男孩子是受众群体，特别是这些男孩子还喜欢车。
至少她一个成年人也挺喜欢看的。炫眼的跑车转变成机器人的时候真的酷的！
只要成绩不要太差，想来亚视这边总会多给自家老板几分面子。到时候即便亚视这边给不了什么好的价格，但是只要积攒到一定的受众和名气，也可以倾销到东南亚，倭国等国去。
到时候操作得宜，怎么也能回笼一些资金，也许还有盈余。
贺婕有些不确定的想着，这会儿她那还有刚在和杜定钦商谈事情的沉着信心模样。
不是她对自家作品没有信心，而是对香江动画市场这一块没有信心。实在是在这之前香江孩子和年轻人对动画反馈寻常。
现在这块赚钱更是难上加难。
其实，直到现在，很多人都不大明白秦曼珺这位庞太太，为什么不去投资电影，那怕电视剧也好。
偏来搞动画，之前多少人踩雷都亏成什么样了。
不是不能做好，就是不赚钱呀。
一旦不赚钱，再好的东西都不好坚持长久做下去。
这边送走贺婕，杜定钦就上了电梯往楼上去。他入职亚视其实时间不长。别看名头上是个购片主管，但是这样购片主管，亚视的节目资源部就有六七个。
说是专门负责台里所有采购业务，其实没什么决定权，更多是收集市面上海外各种亚视需要的动画片，动物世界，唱片，甚至电视剧电影。
筛选一遍，侧重选出一些，然后提交给真正能做主敲板的人。
这么想着，杜定钦敲开了资源部经理莫红文的房门，作为资源部的总经理，这位才是真正能做主的。台里大多采购项目都需要她同意了才能进行，权利不小。
她很早就跟在邱老身边做事，能力不俗。
听到声音，莫红文抬头瞧了眼人，又低下继续处理文件。“庞太那边的事情处理好了。”
“嗯，那边公司送来的成片质量不错。”杜定钦说着。停顿了一刻，杜定钦又道：“莫姐，他们让台里免费播放一周，我想试着做次调研，看看反响。”虽然把不准的香江动画市场，但是他还是挺看好这次这个《变形金刚》的。
莫红文有些诧异的抬了抬眉，没想到这滑不溜就得家伙竟然这么上心。想来庞太那边给出的片子还成。
不过她也不大上心，“你要是愿意浪费时间，随你咯。”比起香江自己良莠不齐的动画作品，她更信赖迪士尼那边的作品。
而且原本她已经看好迪士尼那边的一部动画，若不是邱老也不跟她说一声，突然应答了别人。只怕现在她都已经和人谈好了。
对于庞家这位豪门太太突然跳出来插一脚，她心里怪不得劲的的。
不过虽然碍于邱老的面子，但是在商言商，她却是决定了，等到一周后就把那边给的撤档，改换成迪士尼的作品。
反正庞先生也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小事和邱老闹矛盾。
至于理由也简单，他们的作品的确比不过迪士尼的呀。莫红文是打心里不相信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小公司出品的作品能打的过迪士尼的。
“行了，以后庞太公司那边的事情就交给你对接了，你去给他们排播吧。不过，丑话所在前头，一周后收视率出来，效果不好，随时撤播。”至于收视率效果不好，什么样叫不好，当然是他们这边说了算 。
杜定钦偷瞧了眼莫姐，他就知道为了这事莫姐心情一直不大好。其实，应该整个资源部心情都有些不爽。
毕竟收视率好坏不仅关系到他们的奖金，还有一些灰色不好说的，就是回扣。别看迪士尼是m国的大公司，但是他们对于宣传自家的动画很大方，很多时候乐于和他们这些工作人员打好交道。
一时，杜定钦想了很多，但是最后还是应了声，退了出去。
……
这些秦曼珺都是不知道，她现在事情也不少。别看好似动画马上就要上映了，但是真正需要布局的才刚开始。
m国那边有林文耀，她现在最重要的是需要的给自己筛选一位可靠的玩具供应商。光在香江做连续动画，播的再好，收视率再高，就赚那么点买断费，怎么可能。
当初她对标的可是迪士尼，而且还是未来的迪士尼。
动画，动漫这些带有二次元属性的产品什么最赚钱，除了走上大电影，当然是二次开发，各种周边，玩具，联动服装，甚至未来的游戏。
想到这里，秦曼珺不可避免想到自家那个无良老豆，前一世把她坑成那样。现在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变卖了产业，移民跑到外面去了。
这一世没了她这个冤大头，就秦家那些资产，她就看他们到了国外还怎么过上曾经那么舒心惬意的好日子。
想到这些，秦曼珺摸了摸肚子里的孩子，打重生回来她没有主动出击去和那些人歪缠，其实是怕，是怕的。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孩子，她怕，怕和那些人撞上，又重复曾经的命运。
这一世再小心不为过。
同时，还有一点，即便秦曼珺不想承认，她骨子里软弱的那部分，不想承认自己有这么一个丝毫不顾忌她，不爱她的亲老豆。
想到这些，秦曼珺深呼吸一口气，有些东西不会因为重生就能完全遗忘，不会因为时光而不再耿耿于怀，不去在意。
不过，比起那些人，她有更重要的事情，更在意要保护的人。
她的生命应该更多的关注那些自己在意，也在意自己的人。而没有必要去纠结自困。
刚开解好自己的秦曼珺，振奋精神，不想靠谱的代理商还没物色到，就先叫她听到个叫人气炸的消息。
心窝子都要气疼的那种。
她明明都反复叮嘱那么多遍，那么多遍，叫人不要掺和进去，不要掺和秦家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以往她不是很能，可不是坚持只进不出的嘛，总说只有她花秦家的钱，秦辉甭想从她那里占到任何一点便宜。
现在好了，被人骗了不说，还倒欠一屁股债。
“姓秦的”想到这里秦曼珺牙又痒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