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比试
他剑似乎就是他的手，每一个招式都身随心动，他几乎可以凭着本能和明晰的刁钻攻击对战，自己却躲避的比一个专业盗贼还要灵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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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强吗？”
而她自己，眼睑低垂，表情冰冷，在门口站了一会，缓缓走向亚雷。
谁知没等明晰动作，查宁先一步走回到门口，打开门，回头看看明晰，笑了一下，那笑容很复杂，在黑暗中还有些狰狞。
老祖宗每设计一个招式接下去想到的不是下一个招式，而是推演对手可能的应对方式，每一套古代传下来的武功都是历代高手使用后进行提升改变的精华，不能算完美，但也很难再继续改进。
“怎么了？”明晰迷茫的问。
查宁耸肩：“你想说是我吗？哼哼，你在你的世界多半不是什么好人，否则怎么会被召唤过来。”
而深知两人关系的查宁心里好笑的同时又忍不住想跑来炫耀一下，装深沉扮高尚想气死自己，谁知自己都明白，看得清清楚楚。
“准备好了，就开始。”
明晰死命摇摇头，她现在一想到某人，双手就发痒，无奈，她只好双手抓着峨眉刺，开始摆弄起来，平息怒火。
他们大多使用的是刀剑弓锤这类的大兵器，用过最小的也是匕首，完全没想过还有人用比匕首更小的武器，把武器摆弄的这么灵活是他们想象不出的，一时觉得很是惊奇，纷纷打量。
明晰笑笑，摇头：“不用了，输赢怎么定？”
明晰呆站在床边，握着书的手越来越紧，不知道是愤怒还是惊讶，或者更多的是悲伤，她张嘴想大吼，却闭嘴忍住，只是狠狠的，把书摔在地上。
一脸沮丧，听多尔眉飞色舞的说：“现在军方和校方在商量合作，把骑士精神条例重新编纂一下，很多书面教材都要进行相应的改变，把你所说的给加进去，估计他们是找上父亲了。”
明晰恨不得拍自己俩巴掌，自己当时抽什么风啊，虽然没想低调，但也没想用这方式高调吧！真是嘴欠！
想罢，也不再用那些简单的刺客招数了，明晰稍微收式，动作一变，柔身而上，这一次她的气势完全不同，比前面的杀气更多了一份从容。
“你服毒自杀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学校和王室别说了，军方一直在研究你这一行为的……可行性。”
“是啊是啊，我就是忠诚与你的。”明晰敷衍道。
立马又想到查宁了，这个混蛋的那些朋友……靠！
“你，趁手吗？”他说着，指了指旁边的武器架，那儿不仅有很多奇特的大武器，还有很多造型各异的匕首和拳刃。
“为什么不是来找我？！”
亚雷的战斗技术既是家传更多的来自近年的战斗经验，那是明晰拍马也赶不上的，无论明晰的动作如何诡异刁钻，他总能用很简单的姿势避过去，然后灵巧的反击。
感觉到明晰每一个招式连接中无懈可击的防守，以及对自己所有反应的应对自如，亚雷在震惊同时更加感到无比的兴奋，差点让他抑制不住力量想畅快的和她打一场，不过他也明白，自己要是一用力，可能面前这小人儿立刻会从灵动的精灵变成破碎的泥娃娃。
明晰已经明白了，查宁估计今天聚会上迟到又跟他老子叫板，饭后被他老子叫去洗脑了，估计是让查宁对自己好点，因为如今的自己越来越有用了。
查宁嗤笑的摇摇头：“在你眼里我当然不配，但是你没办法，你必须效忠我。”
“……”还以为有外快可赚了。
“嗯，不好。”明晰跟在后面。
明晰瞟了眼卡特，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了与查宁的寒暄，正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而查宁的眼神，更多的是惊奇和疑惑。
可是明晰总感觉让宰相高兴的并不止这些，直到晚上解散回房，查宁的到来才让明晰证明了自己的直觉。
见明晰不说话，查宁露出气急败坏的样子：“喂！说话啊！你不是觉得自己很强吗？你的嘴巴不是很厉害吗！”
难道这才是宴会的主题？
“可行性？！”明晰惊悚，虽然在老家很多人对于服毒自杀的理解来自武侠小说和电影电视，但是事实上这样的事情确实存在，有什么好研究的？就算自己是这个异界服毒自杀刺客第一人——这种可能性基本为零，也不应该这么大惊小怪吧。
“什么意思？”明晰手里拿着书，头也不抬，都懒得看他一眼。
明晰越打越顺，越打越畅快，甚至想笑出来。
这样的装扮完全超越这个世界人的常识，可是穿在明晰身上却显得那么河蟹，好像这衣服就是为她而生。
“那最好。”明晰话音还没落，已经身子一闪冲上前去，峨眉刺前探，重心前倾。
明晰笑了：“你配吗？”
明晰把头发梳成了成熟的单髻，留下一小绺垂在旁边，多了丝俏皮。
多尔无奈的叹气，问明晰：“你真的不知道？！”
更何况，他非常不想，让眼前这女孩眼里的亮光消失。
“明晰，你可真可怜啊。”
你请我来不就是想锻炼自己的技巧吗？那么，老娘就让你看看什么叫技巧！什么叫微操，什么叫神的技术！
不会啊，他是宰相，又不是教育部部长，对这些东西感兴趣干嘛？
“什么？”
她只要一战斗，浑身的气势就能让战士疯狂，她是一个天生的武者！
十八个招式很快使完，但是正规的用完了，还可以把招式打乱了来，虽然没有原来的那么有杀伤力，但是震慑下也足够了。
说罢，他关上门，跑着远去。
刚才的她心情不好，杀气腾腾，黑曜石的眼睛像蒙上了阴霾的灰雾。
就连多尔和瑞特两兄弟有时候也会轻松的和冷战中的父亲谈笑，浑然忘我。
明晰差点就忘了聚会刚开始时的怀疑，直到卡特忽然放下刀叉，擦擦嘴，貌似随意地问：“亲爱的明晰，你那些有关忠诚和信誉的话，是你的长辈教你的吗？”
感觉到对方招式的贫乏和自己形成了鲜明对比，感受到对手在自己的一连串追击中挣扎，明晰真的感到很爽，即使她知道，其实亚雷还没有发挥他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力量。
查宁更别说了，丫除了偶尔怨念的看看父亲和明晰，转头就是一猪哥样。
“总之，”瑞特欢快的放下刀叉总结陈词：“在某些领域，你是彻底出名了。”
“真不知道！”瑞特一副要晕倒的表情，“我说的话你会烦死，哥，你跟她说。”
“你是个未出阁的少女，甚至未成年，这么严肃的事情，首先要家长同意。”
老家的东西明晰一向是最有信心的，果然三招以后亚雷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他似乎明白明晰的一切都在试图主导战局，但是他即使勉励逃出掌控也无法应对她的攻击，对手似乎长了一双预知之眼，他的每个动作都在算计之内。
此时的她，额间有着些微的汗水，眼神专注而晶亮，亮的摄人，让被盯住的自己感到浑身燥热。
卡特的确是个很能调节气氛的人，他几句话能够改变场面的氛围，于是在他几次故意的逗趣下，餐桌上的气氛一直很轻松。
连声音都冷得像冰。
明晰想了很久才想起一个月前自己在表演赛上大放厥词的情景，那时候也有很多人来想跟自己谈论这些思想道德层面的东西，她都拒绝了，一来这些人她都不认识，二来她没兴趣讨论这些已经融入她整个行为作风，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东西。
“忠诚，诚信，卖命到底……哈！你真是这样想的吗？”
一直到门口，正是约定时间，分毫不差。
明晰没声了，她承认自己现在有着愤怒，但是理智却还没被愤怒冲走，查宁今天不对劲，他意外的有点他老子的风采，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
“那是因为我强！”
“关你什么事？”查宁的目光让她觉得很不爽，那样的嘲讽，好像自己背叛过谁似的。
感受到面前的人的杀气，亚雷眯起眼。
将自己的思想融合到这个世界的教材中去，这样的事情只能说利大于弊，几乎不用讨论就全票通过了。
“我可怜？”明晰刚想发作，转念一想，苦笑，“是啊，我确实很可怜，但这到底是谁造成的？”
周末很快就到了，亚雷等人在庄园中没等多久，就看到老远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的走过来。
看着那两根长针在明晰的一双秀气的小手中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旋转摆动，很多走在前面的人眼都直了。
明晰低头想了想，抬头很无奈的说：“抱歉，我脱口就说出来，其实不知道从哪听来的，好像一直就在自己脑子里。”
“说你蠢你还真扮猪了，我说给谁去？”明晰很悲哀，“你觉得这世界上有我能投靠的人吗？”
明晰一边打一边心里大骂，这男人都这么强了还到处找人挑战，他混蛋啊！自己还巴巴的跑来找打击吗？心情已经很不好了，现在更不好了！
这家伙，能不能再混蛋一点啊，明晰牙痒痒，她放下书站起来，想把查宁赶出去，这时候多看这家伙一秒都会近视。
她忽然有种吃不下饭的感觉……
瑞特掩饰的吃了几口肉，忽然抬头说：“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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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脱下身上的大衣给旁边的女仆，黑色的绣花旗袍露出来，修身的衣型让她的身体显得如此柔弱，高开衩的裙边偶尔吹起，露出里面的丝质长裤和一双黑色棉布鞋。
卡特一脸早知道就这样的表情，微微一笑就转移了话题，开始问查宁最近的学习生活，明晰总觉得这个老狐狸还会有阴险的后招，有些不安的看看多尔和对特，发现他们两个都在看自己，表情复杂。
明晰丝毫不管周围人的表情，跟着亚雷进了练武场，她只要比好一场，就要回去炼晚功了。
她干脆不回话了，采取消极反抗战术。
查宁继续沉默，特别的深沉。
见查宁愣住，没等他反应过来，明晰接着说，语气平淡：“你放心，我就算比龙强比神仙聪明，也不会成为你老爹的宠爱对象的，我不过就是一个白白送上门的棋子，一开始给你当玩具，后来发现我这棋子越来越有用越来越好玩，所以才有了今天的宴会，宴会上不过是为了给我点面子，让我被晕乎下，我没那么蠢，你也不会失宠，你安啦！”
峨眉刺顾名思义，是两根小指粗的长针型武器，中部有个小握手，比普通匕首稍长一点，出招无声，收招无形，是明晰来到这个世界后受职业所迫认真回忆起来的一个冷门兵器，而且这种兵器娇小秀气，只适合女性使用。
“过过招，不用输赢。”亚雷怕打击到明晰。
查宁缓步走到窗边，往外看去，暮色中外面一片昏暗，只有地平线上金线一样的霞光：“我怎么从来没觉得你对我忠诚过。”
“没事，这些都是我兄弟。”亚雷轻声解释，老远走来的人大约有二十多个，除了自己的两个哥哥还有墨斐特外，大多穿着不同颜色军装，长相虽然不是全都很出众，但是所有人都有着一种军旅生涯洗练出的阳刚气息。
“好吧，事情是这样的，由于是多隆魔武学院的几年来第一批新学员，校方和军方都很关注，连王室都有派人观看。”
听出明晰话里的敷衍，查宁意外的没有怒气：“你难道不觉得自己很可怜吗？”
酒过三巡，宾主尽欢。
查宁一脸嘲笑的靠着门看着她，缓缓说：“没想到你还挺有手段的。”
亚雷看到明晰的武器也眼睛一亮，转而有些迟疑，虽然所有人都明白本来这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战斗，但是看到明晰的武器他感觉这场战斗更加不公平了。
明晰心里咯噔一声，有着很不好的预感。
坐在厅里闲聊的旁观者听说正主到了，纷纷走出来，数十个小青年把明晰吓了一大跳。
“为了逃脱严刑或者诅咒而自杀的刺客很多，但是有你那番言论的，估计还真是第一人。”多尔意味深长。
“峨眉云刺十八式”，从望星，到探云，到追月最后广寒眠共十八个招式，把观察弱点，到试探攻击再到攻击最后击杀连贯而成，是峨眉刺的招数中比较成熟的一套，也是明晰练过的最熟的一套，峨眉刺在老家是冷门兵器，她也就练了这么一套，使完了她也就只好停手了。
没想到现在被卡特突然提起，她刚刚还轻松的心情猛地绷紧。
查宁愣愣的：“你都知道？那怎么不说？”
“你今天怎么了？”明晰淡淡的问，直直的盯着查宁，“被你老子骂了？觉得你失宠了？想来我这儿找回场子了？”
“什么呀！”明晰快怒了。
“你心情不好？”亚雷皱眉，却当先走向练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