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信笺寄情丝
“好了你先退下吧,用过午膳你再过来。”
“点子人家都给出了,动手还是要咱们自己动手的!”
南宫俊熠称是退下。
回忠义侯府的马车里,宇文拓安看了自己女儿半路,想了半路才开口。
“丫头,你今日莽撞了。”
“父亲太中正,这些歪门邪道的事就让女儿来做吧。”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皇上对自己女儿的反应让宇文拓安内心不安。
“不然南宫俊熠也不见的会放过我。”
“不知怎么就被他盯上了,以前讨厌的要死,现在何故反性?”
宇文彤珠懊恼的说道。
“回府我就会和你母亲商议你的婚事。”
“父亲?”
宇文彤珠崩溃了,这都哪跟哪啊?怎么就跑到婚事上了?
“嫁了人,好好在家相夫教子,到时就没有这些是是非非了。”
“可是父亲,我还想……”
“啥也别想了,这次没有商量的余地!”
宇文彤珠赶紧看向宇文拓安身侧的宇文聂:
“聂叔叔!”
“侯爷说的甚是有理!”
“你们?停车停车,我要下去!”
“不许停!”
然后宇文彤珠就又被大手提溜回了潇湘苑。
“液儿!”
玄冰秒现身,宇文彤珠一把将人扯进屋里。
“外面什么情形?”
“两层把守,有二十人。要想悄无声息的出府难度太大。”
“不能硬来,否则惊动皇上,我怕慕迁哥哥那里有危险。”
“这条路我探错了。”
宇文彤珠颓然的倒在床榻上。帝王无情真是没说错!
宇文彤珠这里被看守的密不透风,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
驰牧丰那里却有两拨客人到访。
宇文拓安刚拜托完西迁公子走人,南宫俊熠就深夜到访。
质馆的房间内幽暗静谧。
沉思中的驰牧丰并没有起身,也没唤了凡点蜡烛。
南宫俊熠也没坐下,只是背手立于驰牧丰的茶几前。
黑暗中,两人的眼中却都闪着晶光,那里面都是一股执拗的执着。
“她的话真真假假,不知父皇信了几分。”
“可我只信三分,信被我踹完那一脚的怨怼。”
“不知你是怎么让她动心的。”
“救命之恩也好,西迁第一君子也罢,我对她志在必得!”
南宫俊熠说完就要走,驰牧丰却幽幽开口:
“那么入心怎么还舍得下手伤她?我到时那丫头命悬一线。”
南宫俊熠心咯噔一下,若说他这辈子到目前为止最后悔的是什么?
那就是他曾伤了那丫头,可……
“可若没我那一脚,就没有今天的宇文彤珠。”
“曾经的宇文彤珠相信你也见过,空壳罢了。”
“你无权质问我,反而应该是感谢,她不再是她!”
说完锦服一抖,不过刚迈出两步他又停下。
“别太靠近她,否则我怕也保不住她了。”
锦服翻飞而出,留下一室的墨兰香融进竹叶淡淡的清香里。
驰牧丰缓缓起身,南宫俊熠这人驰牧丰是打心眼里欣赏的。
莫名的就是亲近,这也是他不排斥来南云的一个原因。
可是,事关丫头,他今生谁也不想让。
就算是从南宫俊熠那抢走她的心也好。
不是咱的东西,咱不能要。
可那丫头的心就捧到他面前,他为什么不要?为什么不要?
“他也护不住?唉!”
驰牧丰低声叹息。
和丫头的生命安全比,他选择将那拔出深潭的峻峰湮没。
只是沉寂下来的心,又被清晨送来的纸盒打破。
这次的盒子比上几次的大了一圈。
驰牧丰轻轻打开,他知道,那里是她的心。
里面的纸盒内还是果仁。
外圈盒子内是一方素帕,上面没有她绣的翠竹。
帕子下面是一颗用信纸折叠的心。
驰牧丰只觉得身心出了毛病,浑身无力。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信纸:
不写情词不写诗,
一方素帕寄心知。
心知接了颠倒看,
横也丝来竖也丝,
这般心事有谁知?
驰牧丰这里接了相思,必是要回的。
于是潇湘苑里的宇文彤珠,就接到了相同的回礼。
当然少了那盒果仁,但素帕和心聚在。
宇文彤珠的心砰砰砰直跳,小手也是颤抖着打开信纸: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
空一缕余香在此,盼千金游子何之。
证候来时,正是何时?灯半昏时,月半明时。
这妖僧?法力全开,小女子根本招架不住啊。
被法力一帕子轰倒在床的宇文彤珠,整个人素帕拂面。
开始不能自制的翻滚,翻滚,然后这场翻滚最终以翻晕翻到床下为止。
于是,次日驰牧丰的手里就多了几张连环画。
滚在地上的小人,可怜兮兮的捂着头顶的大包,眼神满满的求抱抱。
“呵呵呵”
于是,了凡了尘两人透过半开的窗子。
就见自己主子在那露出一口白牙,呵呵呵的傻笑。
玄冰带回的也是一幅画。
长江的首尾两人的两颗心在空中相会纠缠,上面附一句诗: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驰牧丰再接到宇文彤珠回信时,是和宫里的帖子一起到的。
他先打开宇文彤珠的信笺,上面只一句话:
“定不负相思意!”
摩挲着日益精进的书法,驰牧丰的心久久才平静下来。
他打开宫里的帖子,是次日举办赏花宴。
这时节?菊花都快败了吧?
可宫里的意思不管是什么都要去的,更何况他的心在那里。
忠义侯接到宫里的帖子,就知道皇上这是开始行动了。
他挠挠额头,心想他家这闺女可真能折腾。
不过,管他呢,明日的赏花宴,正好可以让两家孩子先见上一面。
然后他再带着儿女去太师府上拜见。
对头!这次宇文拓安和妻子商量择婿的结果就是,太师府的嫡长孙贺瑞平!
姬无双若是“武略”丫头没相中,嫌他是武夫。
那就来“文韬”。总要都试试观察观察才好定目标。
翌日,宇文彤珠又是一身亮丽的红衣。
不为别的,只为他能在人群中一眼看到她。
一路上她的唇角都是扯起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她又是在几个数九隆冬里熬日子。
不期盼朝朝暮暮那高奢的虚望。
只要能在这样不期的宴会上见一眼,就能再熬上个千年岁月!
今日,她和宇文珺同乘一辆马车。不是她蹭车,而是宇文珺想蹭车。
自那日抓到大刀螂,他仿佛进入更深的迷惘,就是想守着他的宝贝妹妹。
“珠儿,父亲和夫人给你择良婿的事,你知道了呗?”
“嗯?啥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