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入学契约
“我想应该是的,你说的那个八角星纹,应该就是【宇】门‘奔跑者’的标志。”
谢教授语气越来越肯定地回答道:
“如果没有什么意外的话,我相信,你现在已经是一名序列一的觉醒者了。”
“但我为什么没啥感觉?”许金铭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自从昨天晚上的【裂变】结束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感受到身体或者精神有任何特殊的感觉。
“这也是很多新觉醒者的问题,真正掌握隐秘潜能是需要方法的,如果只靠自己摸索,至少要用一两年的时间。”
谢教授突然卖起了关子。
“不过你不用担心,等你签约以后,你的导师会很快帮你解决的。”
“我还有一个问题。”
许金铭必须要把所有疑虑都打消了,才会下定决心签约。
“废品厂命案,你们找到真正的凶手了吗?”他问道。
“已经确定是个【死】门侍者干的。”谢教授毫不隐瞒地说道:“但要确定凶杀者的具体身份和住所,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好,签约吧!”许金铭爽快地答应了。
他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像开弓飙射的箭矢一样,再也不会瞻前顾后。
入学合同竟然是手写的。
暗黑色泽的纸张上,金红色墨水书写的硬笔瘦金体,一丝不苟地铺陈开来,看起来非常的华丽,赏心悦目,又充斥着难以言喻的神秘。
契约中,有两个条款,让许金铭很是意外。
其中一条是关于奖学金的:
“作为被学院选中的纯净觉醒者,乙方具有领取‘白术奖学金’的资质,入学第一年,每月发放的金额为:十五克黄金。备注:节假日奖学金照常发放。”
奖学金居然按月发,而且还是直接发黄金!
这几年,铎唐的官方货币“公民币”一直在贬值,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趋势,以前一碗羊肉面只要五块钱,现在已经涨到二十五块一碗了,简直丧心病狂!
幸好裁决学院发的是黄金,这可是永远的硬通货,不会轻易变成废纸。
有了这些黄金,许金铭就可以在每个月“逢七”的日子,去黑鹿原西侧的“黑色早市”,登上那辆停靠在繁星下的黑色蒸汽列车,购买一些普通店铺里买不到的货品。
而且每个月的十五克黄金,如果按照现在的金价换成公民币,应该有一万多的巨款,几乎相当于一个公司经理的月薪了,这比老登送包裹的月收入还要多出一倍!
这让许金铭感到一丝惊喜。
抛开别的,加入裁决学院以后,他至少会拥有一份稳定的收入,旱涝保收。
让许金铭感到意外的第二个条款,是关于裁决学院毕业的条件:
“觉醒者称号达到序列三及以上,命运裁决曲线位于清白区间,且连续三年内,命运裁决曲线的单调性呈现为上升趋势,最终由乙方主动提出申请,经导师签字同意,方可毕业。”
“如果一直达不到要求,是不是就永远不能毕业了?”
用手指敲着合同上这些复杂又苛刻的毕业条款,许金铭顿时满头雾水。
“是的。”谢教授的回答简洁至极。
“那……”
许金铭的话突然被噎在喉咙里,他想问能不能适当地放宽条件,但很快又想到,这种事根本就不会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于是转而问道:“什么叫【命运裁决曲线】?”
“你只需要记住,每个觉醒者的精神世界,都是一条可视的曲线,在【裁决程序】的永恒注视下,曲线的每一丝变化和起伏,都会被清晰地记录和反馈。”
谢教授顿了顿,又继续说道:
“【命运裁决曲线】一共有三个区间,从高处到低处,分别是最高的‘清白区间’,以及中部的‘殷红区间’,还有底部的‘暗黑区间’。”
“一旦曲线下坠到不可挽回的‘暗黑区间’内,你就会被判定为沉沦者,而沉沦者,你已经见过了,只有那么一个结果。”
听着谢教授口中说出这么抽象又拗口的解释,许金铭像听谜语一样,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他记得昨天在东郊的那间公寓里,邹晚雪与沉沦者方起灵的对话中间,也出现过类似的表述。
沉沦者的结果他也亲眼见过了,就是死。
至于其它的,许金铭决定暂时先不深究了,因为对他而言,整个觉醒者的世界过于隐秘和庞大了,他只能像蚂蚁搬山一样,慢慢去啃,慢慢去消化。
拿起墨囊钢笔,拧开黄铜笔帽,在入学合同和保密协议“乙方”位置的金红色横线上,许金铭潇洒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又用拇指沾染印泥,拓上了血指印一样的红色指纹。
“秦淮景以后就是你的导师了。”
谢教授指着一旁埋头看书的年轻男子说道:
“秦老师是【彩】门序列2的【花旦】,在你毕业之前,他会教导你觉醒知识,帮助你晋级,以及精神状态的维持和修复。”
是个男花旦?那他……会唱戏吗?
而且他才序列二,按照裁决学院的规定,他连毕业的要求都达不到,怎么就有资格做导师了?
难道他的这个【彩】门,有什么特别之处?好像那个许幻园也是【彩】门的觉醒者,还是序列三的【东方幻术师】,难道他们……都还没有毕业?
在许金铭强烈质疑的目光中,秦淮景合上书本,缓缓站起来,开口说道:
“我其实是个诗人,我本该在二十五岁那年死去。”
许金铭:“……”
秦淮景的这个开场白,着实让许金铭有些措手不及,就像让人从背后冷不丁抽了一鞋底。
“今天我正好有空,先带你去学校逛逛吧。”
秦淮景推门而出,步履轻盈地像一阵风,许金铭收好自己的那一份合同,也紧随其后跟了出去。
“我知道你很好奇,为什么我这样的人可以做你的导师,但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我没有看见母山羊跳舞,所以暂时还不能告诉你答案。”
行走间,秦淮景又莫名其妙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呃……母山羊……跳舞?”
许金铭心想,这个老师可真古怪,他似乎能看穿别人的心思,但说起话来,怎么又这么天马行空的,完全不讲逻辑?
许金铭不知道怎么回应,于是适当地保持了沉默。
心里却忍不住怀疑,这个导师……到底靠不靠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