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重大发现
青阳县衙偏厅。
李沐尘在听到管家的话后，目光猛然一凝。
他感觉自己仿佛抓到了什么东西，但却不知那代表着什么。
“鸡鸣？鸡鸣……”
他啃噬着手指，小声嘀咕着。
方雨见李沐尘喃喃自语，于是好奇地问道：
“什么鸡鸣？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李沐尘摇摇头，“我只是忽然觉得这点好像很重要，但却没有任何头绪。”
方雨“哦”了一声，嘴里嘟囔着：
“鸡鸣有什么特别的，鸡不是每天都打鸣嘛，这有什么奇怪的。”
“每天都打鸣…对呀！鸡每天都打鸣的！”
李沐尘猛地惊叫一声，随后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跪在地上的管家钱中。
“钱管家，你可知这青阳县的鸡鸣一般都是什么时候？”
“呃……”钱管家回忆了一下，
“回大人话，现在这个季节的话，府内的鸡鸣一般都是三更过半会有第一声，过了四更天会有第二声，第三声大约要过了五更天。”
方雨哼道：“雄鸡一声天下白，这有什么的嘛？”
而李沐尘的眼睛骤然明亮，嘴角勾起微微的弧度。
“奇怪，奇怪的很呀！”
李沐尘赶紧对着孙璋拱手，“孙大人，派人去找当天的打更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问！”
孙璋眼中闪过一丝困惑，他不明白李沐尘忽然要见打更人是要干什么。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应该是有所发现。
他招了招手，一名衙役走过来。
“去把案发当日的打更人叫来！”
“是！”衙役领命而出。
随后，孙璋又对着钱中说道：
“钱管家，你也先下去吧。”
“是。”钱中慌忙起身，弓着身子低着头出了偏厅。
等钱中走了，方雨赶紧看向李沐尘。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找打更人干什么？”
孙璋也看过来，他心中有同样的疑惑。
李沐尘沉吟片刻，小声说道：
“刚才钱管家说，他随着夫人在三更时分去找前县令的时候听到了鸡鸣，而府内鸡鸣一般在三更半。”
方雨点点头，“对呀，怎么了？不就是鸡鸣早了半个时辰嘛。”
李沐尘却笑着摇头，解释道：
“你可能不知道，鸡一般是根据夜色来判断时间的，所以鸡打鸣地时间短期内不会轻易改变。”
“就不会出现特殊情况？”
李沐尘点头，“除非出现极端的天气，但我在池州府已经半月，最近天气晴朗，一场雨都没下过，梅雨季节也早就过去，所以鸡出错的可能性不大。”
孙璋大人也跟着点头，“最近确实未曾下雨。”
“所以说？”小泥人儿仿佛也明白了什么。
李沐尘笑着点头，“所以说，既然鸡出问题的概率不大，那么出问题的就一定是人！是人刻意改变了打更的时间，造成了印象上时间的偏差。”
“这也就是为什么管家那晚会觉得后半夜比往常短一样。”
“因为后半夜被人为地延后了！”
听到李沐尘的话，方雨和孙璋脸上都露出惊讶之色。
李沐尘继续分析道：
“孙大人刚才在府衙门口还说过：月余前，这里连续死了两名打更人。”
孙璋眼睛一亮。
“李公子的意思是说，这新换的打更人就是杀害前县令的凶手？”
“即便不是凶手，也与其脱不了干系！”
孙璋大人思索了片刻，又疑惑道：
“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就是为了杀害一个小小的县令？”
李沐尘摇头，“要么是这个县令对凶手来说非常重要，要么除掉县令就是凶手计划中的一部分，这些我们现在还不得而知。”
“现在，我们只能等打更人来了。”
听到李沐尘这么说，方雨和孙璋也是跟着点头。
偏厅里一时陷入沉寂，三人就这么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线索的到来！
……
大约一刻钟后，衙役回来了！
他气喘吁吁地跑进偏厅，抱拳行礼道：
“禀大人，打更人……那两个打更人不见了！”
“什么！”孙璋直接惊讶地直接站起身，“快说，怎么不见的？”
“大人，刚才卑职去更房，发现打更人已经不在了，问了衙门里的人，他们说……”
“他们说什么？”
孙璋追问道。
“他们说昨晚四更之后，打更人就不见了。五更都没打！”
李沐尘急忙问道：“有没有问过其他人，看没看到他们什么时候离开，怎么离开的？”
衙役摇头，“都问过了，没人看到过，也没人知道。”
闻言，孙璋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缓缓靠在椅背，若有所思。
方雨问道：“难道他们真的是凶手，提前畏罪潜逃了？”
李沐尘却摇摇头，“不知道。但他们是怎么预料到我们要去找他们的？离开的这么巧合。”
这时候，孙璋大人却突然站起身，指着衙役说道：
“传令下去，派出衙门所有人手，搜寻这两名打更人。并且在城里张贴通缉令，提供线索者重赏！”
“是！”衙役领命退去。
孙璋又对着方雨和李沐尘躬身行了一礼。
“多谢郡主和李公子相助，为下官指点迷津，否则此时我还是毫无头绪。”
方雨听到孙璋夸奖自己和李沐尘，笑着摆摆手。
“孙大人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不过等后面抓到那两名打更人，还请孙大人及时通知我俩。”
孙璋再拜，“遵命！”
……
一盏茶后，李沐尘和方雨在孙璋的陪同下出了衙门。
方雨转身对着孙璋说道：“孙大人公务在身，不必远送。”
孙璋再次拱手，“下官再次谢过郡主的相助之恩，郡主和李公子在青阳县有任何需求，可以随时吩咐下官和小儿，我们一定竭尽全力。”
“对了，郡主出行是否需要下官增派一些护卫，以防万一？”
方雨笑着摆手，“孙大人客气了，我们顶多也就是去九华山转悠转悠，看看这佛家圣山是什么模样，不会有事的。”
随后她看向李沐尘，“再说了，孙大人也见识过李神医的剑法，相信一般人可伤不到我们。”
孙璋点头，“那是自然。”
说完，李沐尘和方雨两人并肩朝着西边的九华山走去。
而站在原地凝望两人背影的孙璋，眼神里却多了一丝莫名的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