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传闻和下场
大炎剑山外院某处练功场。
自沈星罚前往寒潭冰牢已经过了两天了。
一伙外院弟子此刻正围在一起聊着八卦。
“听说了吗?前两天内院司法堂可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说说,快说说!”
“我听我在内院的表哥说,沈星罚在司法堂把陈怜雪打成残废了,而且只用了一招!”
“沈星罚?谁啊?”
“我去,你连沈星罚都不认识,你是怎么来的大炎剑山。”
“我是我三舅姥爷托了关系走后门来的呀。”
众人无语:“……”
“总之,你们是不知道那沈星罚是有多强,他跟我们也就是一般大的年纪,但在那天司法堂上,我表哥亲口跟我说,他当时直接被沈星罚释放的威压吓得当场尿了裤子,他还不让我跟其他人说呢!”
“……”
“呃,我记得你表哥好像是四阶初期的修为吧,那个沈星罚听说早在六年前就停在了四阶后期,有你说的这么夸张吗?”
“那还能有假!你现在随便去打听打听,整个大炎剑山全都是那“沈星罚恐怖如斯”的传言!”
“可是我还听说,那陈怜雪不是沈星罚的未婚妻吗?他俩咋会打起来呢?”
“嘿!你小子这就问到点子上了!你们可是不知道,前两天那场针对沈星罚的审判,其实是一个叫林白的家伙跟那个陈怜雪一起谋划、准备陷害沈星罚的阴谋!”
“啊?为什么啊,陈怜雪为什么会陷害她的未婚夫啊?”
“呵!你说呢?你细品,你觉得她为什么会和林白一起陷害她的未婚夫呢?”
“难道陈怜雪跟林白……”
“正是如此啊!”
“我去,我曾经还将陈怜雪当成过女神呢,没想到这个女人玩的这么花?”
“呵呵,漂亮的女人都是洪水猛兽,你爹难道没教过你吗?”
“还真没有。”
“那你现在知道了吧。”
“知道了……等等!你他妈当谁爹呢!”
……
大炎剑山后山,长春涧。
自司法堂校场一事后,李山河与望木就带着受伤的陈怜雪到处寻医,他们先是去了内院的神农堂,在那里得到了神农堂副堂主杜若荀的治疗,但是杜若荀并没有办法医治好陈怜雪,便推荐他们去往后山长春涧,寻找神农堂堂主杜衡医治。
杜衡是一位年岁近百的老人,他虽然有神农堂堂主的名衔,但他其实早已退隐,不问世事很久,每日醉心于药草和炼丹之术。
这次李山河、望木二人携陈怜雪上门拜访,实属也是打搅了他老人家的清闲。
当然,这已经是两天前的事了。
现在的杜衡,已经将自己的毕生所学全数用在了陈怜雪身上,但最终都是无果。
看着陈怜雪受伤的右臂,杜衡缓缓起身,叹了一口气道:“老了老了,老朽自诩对医术尚有了解,但今日一见,此等创伤老夫我也无能为力啊,唉……”
陈怜雪的脸色煞白,整个人都呆滞了几分。
一旁候着的李山河听到此话心中一颤,但还是不死心的赶忙上前来到杜衡身边说道:
“老堂主莫要玩笑,您可是当今天下的医疗圣手啊,曾经治好过无数疑难杂症,怜雪这伤又怎会……”
杜衡摆了摆手道:“你抬举老夫也没用,这丫头的伤并非寻常疑难杂症,此等切断经脉还能让灵力自然流通的手法亘古未有之,老夫翻遍了千年来所有流传至今的医书,也未曾在上面找到过有任何与之相近的情况……”
“眼下我连其根本手法都想不明白,更不要说医治了。”
杜衡的话语宛若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山河彻底呆住了。
如果说先前还能有所期盼,但此刻的他就再也无法冷静了。
陈怜雪彻底成了一个废人,她的修行之路就只能永远止步于她现在这个年少芳华的时刻了。
明明她才二十岁,未来的路还很长,但在此刻没了,一切都没了。
年纪轻轻的陈怜雪能修炼到五阶中期,这足以说明她的天赋已经远超当今世上的无数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陈怜雪的未来一定会走到七阶、八阶,甚至是九阶,然而这一切在此刻都成了空中楼阁,梦中泡影。
杜衡看了一眼呆滞的李山河,又瞟了一眼床榻上的陈怜雪,最终长叹一声,踱步走向屋外,将空间留给了二人慢慢消化这个结果。
木屋中没了外人,陈怜雪顿时怒从心中起,撕心裂肺的大叫了一声,并且疯了似的将身旁的摆件扫落在地。
“为什么!为什么啊!我怎么可能变成废人,我陈怜雪怎么可能变成废人啊!!”
看着陈怜雪疯癫的模样,李山河心中也很不是滋味。
他此刻很想劝慰陈怜雪两句,但是他也知道这样只会适得其反。
“都是沈星罚!都是那个废物!我一定会将此事告诉爹爹,让他废了沈星罚!让他彻底废了他沈星罚!”
……
屋内的咆哮声不断传出,守在屋外的望木和杜若荀同样听的一清二楚。
杜衡这时也走了出来,身为弟子的杜若荀赶忙上前去迎,而一旁心如死灰的望木此刻只是呆坐在原地,沉默不语。
“还是先走吧。”杜衡对身边的杜若荀轻声说道。
杜若荀点了点头,与杜衡二人暂时离开了这间木屋。
师徒二人,一老一少一前一后的走着,老迈的杜衡望着远处的瀑布,心中思绪万千,不经意的开口问道:
“荀儿啊,那丫头的情况你可曾看过?”
“看过。”
“你觉得如何?”
“弟子也无能为力。”杜若荀一板一眼的答道。
“我是问你,你见到那惊世骇俗的手法后,可有什么想法?”
“自然是想去了解一番出手之人是怎样做到的,如果能将这种手法学来,今后用于医疗肯定是大有助益。”
杜若荀的回答令杜衡站定了脚步,已经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杜衡此刻两眼之中也闪过了一丝精芒,但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你说的不错,但那丫头可是宗主之女,打伤她的人想必也不会是能与我等轻易结交之辈,唉……可惜了……”
杜衡并不知晓大炎剑山最近发生了何事,所以说出这番话也很正常。
但杜若荀可不一样了。
“师父,刚才那陈怜雪可是喊了沈星罚的名字,您可知这沈星罚是何人?”
“应该就是打伤那丫头之人吧,不过这个名字我怎么有些耳熟呢……”杜衡苦思冥想起来。
杜若荀索性不卖关子,解释道:“师父,不瞒您说,这沈星罚正是我大炎剑山之人。”
杜衡忍不住转过身看向杜若荀,在确认对方并没有撒谎这件事。
杜若荀言之凿凿,神色坚定,没有半分虚假欺骗之意。
“此话当真?”
“当真,千真万确。”
听后杜衡顿时喜笑颜开,年老沧桑的脸上终于见到了一丝笑容。
“若是如此,那老夫还真得去会一会这个沈星罚,看看此人究竟是何模样!哈哈哈!”
杜若荀此时内心欢喜,心想:‘有师父亲自上门,那我也终于可以去见见那个沈星罚了……’
‘近日来都是你沈星罚的传闻,希望到时候见面,你可别让我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