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遭遇不测
《love me》是前段时间他和恩伯在银塔餐厅里听到的钢琴曲,他说过非常好听,没想到魔鬼祂竟然
因涅斯难免有些感动,不过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感谢好。
以身相许?不行不行!
算了,等祂下次出现,直接问祂有什么需求好了,只要合理就答应好了。因涅斯心想。
听到音乐,他脑海里记起了某件事,那个名叫菲米尼的男孩邀请自己去他家看会跳舞的发条玩偶。
因涅斯拍拍脑袋,自己怎么忘了呢?
他本该在那晚的第二天去找菲米尼的,可是那天魔鬼让自己去歌剧院,之后隔日回来又和娜维娅在布莱卡利夫人的杂货店里进行甜品制作比赛,比赛结束后累得不行的他直接回家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确实忘了这件事。
都过去五天了,现在才去会不会不太合适?说不定菲米尼因自己的失约不把自己当朋友了。
因涅斯想了想,“嗯,还是当面跟他道个歉吧。”
他将八音盒认真放好,然后抓起拐杖走出房门。
路过邻居家门口时,他停留了一下。
梅格阿姨应该出门工作了,夏沃蕾还在睡觉吧?真想看看她睡觉的样子
啪!
因涅斯忽然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嘴里念叨:“因涅斯啊因涅斯,你小小年纪怎么能想这些,太恶劣了!”
二十分钟后。
因涅斯来到灰河靠近去往上层通道的区域,他记得菲米尼说过自己就住在这边。
然而他边喊菲米尼的名字边找了一圈,还是没听到回应。
正当他打算换个地方找时,有个醉醺醺全身脏兮兮的路人喊住他。
“小子,你大清早喊啥啊,是找人吗?”
“呃,没错。”因涅斯忍住对方臭气冲天的体味,想来至少有半个月没洗澡吧。
“找谁啊?这边的人我都认识,你说个名字或者样子就行了。”醉汉一脸自信。
“真的吗?对方叫菲米尼,是个比我矮一点的男孩,脸上有些雀斑”
“好啦好啦!菲米尼是吧,他母亲保利娜经常早出晚归那个。”
“没错没错,先生你知道他家在哪吗?”对方既然连菲米尼的母亲名字都知道,应该能信一信,因涅斯问。
“当然知道,不过”醉汉伸了伸手,露出“你懂的”的表情。
要钱么?因涅斯掏掏口袋,摸出一百摩拉放在他手上。
对方立即把钱收下,然后不满叫喊着,“喂!小子,你觉得我是乞丐吗?一百摩拉就想让我告诉你答案?我去酒馆随便喝瓶酒都要五六百摩拉呢!”
这样子难道还不是乞丐吗?因涅斯心里吐槽一声,随即再摸出四百摩拉,但没有马上递给对方。
“我身上就这么多,你告诉我,我就把钱给你。”
醉汉眯起眼睛看了因涅斯一眼,发现男孩的目光充满警惕,大有情况不对就跑路的模样。
“好吧好吧,就在你左手处方向的第四个屋子。放心我不骗你,骗你干嘛呢,反正里边人都没了。”
“人都没了?”因涅斯拔高音调,“发生了什么?”
醉汉耸耸肩,大笑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保利娜傍上个富豪,带着她儿子改嫁去了。嘿!该说不说,这娘们应该三十多岁了吧,但风韵犹存啊。”
因涅斯没说什么,转身离去。
“喂小子!我钱呢!”
因涅斯头也不回将那四百摩拉甩下,那醉汉直接一个扑腾趴在地上喜滋滋地捡钱,活像一个乞丐。
“一,二,三就是这间屋子吗?”因涅斯看着面前这间比他住处还狭窄的铁皮棚,心想这怎么能住下两个人的。
“菲米尼菲米尼,有人在里面吗?”因涅斯敲了好几次门,但没人回应。
他推了推门,不过推不动,于是他绕着铁皮棚走了一圈,发现有个小窗户是开着的。
因涅斯停下脚步并四周张望了下,便从窗户钻了进去。
从窗台一落地,他就觉得不对劲,昏黑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脚下是坚硬的东西,踩上去时发出了吱嘎的声音。
发生了什么?因涅斯深感不安,他拿出随身携带的火柴盒并划着一根火柴,逼仄的小屋被点亮。
屋里破旧不堪,凌乱到没处下脚,因涅斯发现自己应该处于厨房的位置。
说是厨房其实也就是一个小小的洗碗台和一个小烤箱,碗碟都碎落在地面上,他刚才就是踩着这些东西。
挨在厨房边就是卧室——仅仅是一张床,床头处摆放着几个发条玩偶,而那发黄的被褥上有数道黑红的污渍,那是血。
之后,他什么都看不到了。
火柴熄灭了。
刚才看到的一切,都说明了一点:菲米尼和他母亲肯定遭遇不测了!
他连忙从窗户钻出去,然后敲打周围住户的门,着急喊道:“请问你们知道菲米尼和他母亲去哪了?是不是有人闯进他们家了?”
“吵什么吵?!大清早的要死啊!”很快,有住户打开门并对因涅斯大声怒斥。
因涅斯没在意对方的语气,连忙问:“你应该知道菲米尼和他母亲吧?你是他们的邻居,你有看见他们出去吗?”
“不知道!你问我我问谁。还有,小子你再大喊大叫的话我一定把你揍得满地找牙!”
因涅斯还想说什么,对方直接抡起拳头让他止住话头。
“喂!小朋友。”有位浓妆艳抹的女士探出窗户,“我知道保利娜去哪了。”
“去哪了?”因涅斯迅速跑到女士跟前,那刺激的香水味扑面而来。
“还能去哪?当妓女去了呗。”女士轻佻笑了一声。
“为什么?”因涅斯眉头紧皱,对方说的话要比那位醉汉还恶劣。
“因为他们一家欠了很多钱啊,每个月那伙放债人都来这里向他们讨债,只是保利娜根本还不起。没错!就是昨天,我亲眼看到那伙放债人闯进他们家。”
“哎呀!那惨烈的声音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描述好。总之,我看到浑身伤痕的保利娜被那群家伙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