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算命
秀莲的脸唰的一下红成了洋柿子。
许纪泉尴尬极了。
这大哥大嫂,那啥也不背着点孩子,怎么就忍不到孩子睡着了。
怎么今天净是些尴尬的事。
他骂道:“兔崽子,快滚吧,回家吃饭去,让你娘揍你腚。”
“略!臭二叔。”国庆做着鬼脸跑开了。
“小孩子净说胡话,别听他瞎咧咧。”许纪泉不好意思的说。
秀莲点了点头,没说话。
“天不早了,咱回家吃饭吧。”
秀莲还是只点了点头。
家里的饭菜都已经准备好了,为了招待三妹,卢诗英将平时不舍得吃的好东西都拿了出来,咸鱼,鸡蛋,肥肉,豆腐。
还破天荒的蒸了馒头,这是看老四没回家她才舍得蒸的,要不然不够他旋的。
今天的电也很给面子,来的很及时。
15瓦的灯泡发出昏黄的光亮,一家人围着三姨、秀莲吃饭。
桌子小,坐不开,老五和老六一人捧个碗站着吃。
“快吃,快吃,来了就把这当自己家。”卢诗英不停的给三妹和秀莲夹菜。
许纪田拿出一壶酒来,这么好的菜不喝点实属浪费。
“给你姨也倒上一碗。”
“行。”
“不喝了,不喝了。”三姨推脱着。
“三姨,喝点解解乏,我给你满上。”
“那就喝点吧。”
许纪田就是一乐,你这酒还真好让。
他拿着酒壶给三姨倒酒。
三姨嘴里唠叨着:“好咧,好咧,够咧,够咧,喝不了这些。”
许纪田信以为真,想抽回酒壶,但是没抽动,三姨的手把着酒壶往自己碗里倒。
他就索性给三姨倒满,乐的差点笑出声来。
三姨酒量还不小,喝了一碗,又倒了一碗。
秀莲很矜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很是淑女。
这是刻意为之,要是没有别人,这么好的饭食,说不定能把碗都吃了。
卢诗英看在眼里,乐在心里,这姑娘好,跟老二般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许纪泉问:“三姨,你家供的哪位神仙?”
“俺家的老师是铁拐李。”
你可真行,那么多好神仙,你非得供个瘸子。
“你给我算算命行不?”
“你个小年轻还信这个?”三姨抿了一口酒,看着他。
要论年纪我可比你大呀三姨。
信是肯定不信,这不是话赶话问到这了,不算拉倒。
“你给他算算吧。”卢诗英说。“看看是不是染了邪祟。”
老二退伍以后,就跟丢了魂一样,整天蔫头耷脑的,对啥都不感兴趣。
自从瞎婶给他叫了魂,又跟换了个人似的,成熟的不得了,知道疼人了,干买卖也是风风火火,是不是叫魂的时候出了什么岔子?
“哪有啥邪祟?娘啊,你可真敢想。”
“叫恁姨算算就是了,这样俺放心。”卢诗英把他的生辰八字说了出来。
三姨掐着手算,不一会就说:“是他,没啥邪祟。”
“他那时候跟丢了魂似的,是为啥?”
“那是有心病,现在想通了。”
许纪泉眼前一亮,三姨不简单啊,这都能看出来,他恭敬地满酒,满是期待的问:“三姨,你快说说我的前途命运如何。”
三姨端起碗来,你小子刚才还不信,现在眼里都冒光了,你三姨还是有本事滴,她抿了一口酒,掐捻道:“林中兔,五行属金,初年聚财如泰山,耗材如水冲砂,识金钱为粪土。”
“为人酒食不少,多有朋友相助,能逢凶化吉。”
“又好安逸,追享乐,命中桃花不断,晚年意志消沉,不得善终。”
许纪泉脸色有些难看,还真让三姨说中了,这就是他上辈子的样子。
不过三姨不识字,怎么来的这些名词,从哪里背的?难道真有老师相传?
“恁三姨说的对,你花钱大手大脚的,这样可不行。”
许纪田趁机补刀:“挣俩钱,不够他糟蹋的。”
“大哥,你有点良心行不?喝着我买的酒,数落我不会过日子。”
“咱是说的这个道理。”
“行,你别喝了,我拿回去退了,以后你自己买酒喝。”他把酒瓶拿到了自己身边,“以后我光挣不花,谁想吃肉自己想辙去。”
“唉……你这……”许纪田不舍的看着酒瓶。
李桂英说:“家里的吃穿用度,都是二哥买的,咋是糟蹋钱来?”
“二哥,你甭听他的,赚了钱就是花的。”许纪山夹起一块肥肉放进嘴里。
“大哥,你不能这么说二哥,他从来不乱花钱。”许纪军破天荒的帮腔。
许纪田嬉笑着:“我就是随口一说,以后俺不管就是了。”他耍无赖一般把酒瓶拿了回去,又倒了一碗酒。
卢诗英还是得劝:“还是省着点好,钱得攒着办大事。”
“钱是攒起来的?咱村里会过日子的多了去了,谁家能攒出个万元户来?六奶家咸菜栓在房梁上,吃饭的时候多看一眼都不行,省了一辈子,也么省出一副好寿材。俺大爷就着一个臭鸡蛋,能喝三天酒,到现在纪宝的彩礼也么攒出来,咱也这么过?”
“就你话多,道理一套一套地。”
“本来就是,得想法子挣钱才行,挣不来使啥省?”
“你这孩子,咋就不听劝来,老话说的好,不听老人言……”
“我快乐一整年。”
“咦……”三姨一声惊叹,打断了他们的争执。
卢诗英担忧地问:“咋了?”
“纪泉近期有大难。”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她,“有啥大难?”
“不是杀身之祸就是牢狱之灾。”
正房里瞬间安静下来,“他三姨,你可别吓唬俺。”
“这个事不小,过的了此劫还好,过不去……”
“过不去会咋样?”
“不好的话就不说了,等吃完饭,俺焚香祈福,请俺家老师助纪泉脱难。”
许纪泉看着母亲焦急的样子,有些感动,还是娘疼人,为了孩子操碎了心。
三姨啊三姨,你怕不是喝醉了吧?
拿忽悠别人的把戏糊弄你姐姐,真有你的,看给俺娘吓的。
我能有什么劫?
桃花劫倒是不少,一劫跟着一劫。
三姨说的也对,这桃花劫过不去,那就精尽人亡了。
这种事请你家老师也白搭,得多吃腰子才行。
改天找朱长友要点腰子,爆炒腰花好吃又补,比焚香祈福强多了。
长友兄,这次能不能渡劫就看你的腰子正不正了。
哦,不是你的腰子,是猪腰子。
“老二,你准备准备,近期就跟秀莲结婚。”
“为啥?”许纪泉一脸懵,啥啊,这就安排结婚了。
“你没听你姨说,你有劫难,结婚能冲喜,什么劫什么难的大喜事都能冲散了。”
三姨附和道:“有道理。”
三姨你能不这么善变吗?
不是有你家瘸老师相助吗?
“我不结婚,万一冲不散劫难,让人家秀莲守寡吗?”
人家秀莲已经够可怜的了,可不能再让人家守寡。
关键仔细一想,自己没了,秀莲再给他戴绿帽子可不行。
本仙给别人带行,想给本仙带,门都没有。
卢诗英骂道:“你个小子羔子,整天胡说八道,啥死不死的,就算死你也得给许家留下香火再死。”
娘啊娘
我以为你在乎我的生死来,搞了半天,你是怕断了许家香火。
刚才的感动瞬间消散。
“老三媳妇不是怀了吗,再说大嫂也怀孕了,断不了香火,为啥非逼着我结婚?”
许纪田端酒的手明显一颤,洒了不少酒出来。
“你大嫂怀孕,你咋知道的,我都不知道。”他看向了自己媳妇。
李春珍嚼着肉正美来,见自己男人看着自己,就问:“咋了?”
“你怀孕了?”
“我知不道啊。”她一脸认真的说。
许纪田看看二弟又看看自己媳妇,脸色铁青,若有所思。
许纪泉真想猛抽自己嘴巴子,说漏嘴了。
大哥的孩子比老三的孩子小3个月,现在李桂英怀孕4个多月了,那大嫂肯定怀孕也一个多月了,只是她没有反应,自己还不知道。
但是大哥的眼神有点不对。
大哥呀大哥。
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长嫂如母,我许纪泉再不是东西,也不能干出这种丧天良的事。
咱做人还是有底线的。
怎么解释呢?
卢诗英问大儿媳妇:“你这个月来亲戚了吗?”
“忘了,好像没来。”
李春珍操劳的很,整天忙里忙外,这些事情还真没记。
“那就是有了,好好好,老大,你媳妇怀孕了。”卢诗英脸上乐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