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非上不可
程漾正欲张口，想说几句感谢地话。
秦漠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给了她一个王者轻蔑的眼神，带着嫌弃与不屑，仿佛在嘲笑她的自甘堕落。
程漾委屈，明明她什么都没干，明明是那个死胖子非礼她。
“我没有”勾引他，程漾的声音很轻，还没等她解释完，秦漠已经转身，迈开笔直的长腿，就这么走了。
程漾眼神变的黯淡，误会就误会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秦漠出去的时候正好碰上了林翰宇。
“嗨，漠哥，你来了，我给你准备的礼物你还没拿呢，漠哥？”
秦漠的脚步并没有停留，甩下一句话。
“把什么客人都放进来，好好整顿下你的酒吧。”
林翰宇一脸茫然，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程漾想给他的别墅做设计的事情，他也还没来的及说呢。
他什么时候得罪漠哥了么，脸这么臭。
林翰宇嗤了一声，缺少爱情滋润的老男人，就是这么阴晴不定。
第二天就是做手术的日子，奶奶被安排到了第一台，从早上7点半进手术室，到下午两点半才转进重症监护室。
手术室门口没有等待区，护士提醒程漾可以回病房等，如果有问题会打电话给她。
可是程漾不想回去，她想在离奶奶最近的地方陪着她。
她找了个角落，蜷坐在地上，怀抱着双膝，一动不动，不吃也不喝。
她的心无比慌乱无助，她才20岁，人生才刚刚开始，又何尝经历过这样的大场面。
没有人商量，也没有人分担。
前一秒，奶奶进手术室前，她还在笑着安慰奶奶，麻药打上，睡一觉一切就都会变好了。
可现在她的双腿都是抖的。
医生术前跟她科普的风险，一直回响在她的耳边，她只能默默地祈祷着一切顺利。
手术室的门开开关关，急切的人群走了一波又一波。
下午2点的时候，终于有小护士出来，让她去楼上重症监护室门口等，一会奶奶就要上去了，推出来的时候她能看上一眼。
重症监护室的护士和主刀医生还会找她谈话。
她想起身，可一时间没起来，整条腿都麻了，又跌坐了回去。
一只大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看向秦漠的那一刻，程漾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光亮，她希望他能告诉她好消息。
“秦医生”程漾说出来的话都是颤抖的。
“手术很成功，具体的上去再说吧。”秦漠双眼中透着疲惫，语气依旧平淡，没有多少波澜。
这是程漾这辈子听到的最好听的话，她的眼里渐渐浮现出朦胧的水意，那是欣喜的泪水。
她对着秦漠鞠了一个躬，郑重地说了一声谢谢。
“上去吧。”秦漠透过程漾柔弱背影，觉察到了她的那一丝坚强和不易，甚至还有几分同情。
秦漠原本应该早就麻木了的。
煎熬的两天终于过去了，这两天程漾一步都没离开过医院，一直在病房里做着她的毕业设计，能探视的时候，她就等在重症监护室门口。
等奶奶转回普通病房的那一刻，程漾整个人都是欣喜的。
奶奶的脸色依然苍白，就这么几天时间，整个脸颊都凹陷进去了，瘦了一大圈。
可把程漾心痛坏了，接下去就只能好好养着。
她请了护工，除了上课和兼职，她其他所有的时间都在病房里陪着奶奶。
每天她都能见到秦漠来查房，询问奶奶的情况。
看着奶奶一天天好起来，程漾脸上的笑容也明显多了起来。
她驻唱也有两个月了，随着经验的积累，退却了很多社恐习惯，台风也越来越好，也能在转歌的间隙，和客人们调侃打趣一下，聊聊最近发生的事情。
“在我脑海里面随时出现
想忘记却又抹除不掉
被迫放手说不出口
爱只藏在心头
我想变成风或变成雨，随时都可以看到你”
程漾越唱越投入，一首接着一首，不知疲惫。
她的嗓音轻灵柔和，不时的引来台下的一片掌声。
七七八八的事程漾也碰上了不少。
渐渐地也看淡了，很多能规避的风险，也尽量规避。
安安稳稳地唱完就走，从不在酒吧里过多逗留。
可今天下班还是被人堵在路边了，就是刚才缠着她要求合唱的黄毛几人。
他们把程漾围在了中间。
“妹妹，下班了？跟哥几个转场继续怎么样？”黄毛一脸痞相，说话间还伸手把弄了下程漾的头发，对程漾动手动脚。
“不好意思，我要回家了。”她捏紧自己的背包的背带，寻找着逃跑的机会。
可这离酒吧有一个转角，保安应该看不见这里的情况了。
她又跑不过他们。
“回家多没意思啊，有我们几个帅哥陪着你，怎么着也是你比较划算啊。”几个人顿时嬉笑哄闹起来。
程漾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只能不停地躲闪着那几只咸猪手。
“你们几个在干什么？我报警了。”秦漠扬了扬手中的手机。
几人听见报警二字，顿时觉得晦气，不慌不忙地散开走了。
看到借口那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程漾紧绷的身体才松懈了下来。
他又救了她一次。
“这班非上不可？”秦漠一步步走近，语气很冷。
背着灯光，程漾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
“嗯。”这班她必须上，后期奶奶的营养费，复查费都是不小的的开支，她还打算在市区租个小两室，就让奶奶呆在她身边，这些哪个不要钱？
“很缺钱？”秦漠越来越近，他的目光散落在了程漾的胸口上。
刚才的挣扎，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一个，而程漾完全不知道，无意间泄露的春光，足够让秦漠回味起那晚程漾的滋味。
喉结滚动，目光逐渐炙热起来，他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的阴影下。
程漾不自觉的往后退了几步，直到触及到背后的墙壁，才停了下来。
“嗯。”她最缺的就是钱。
秦漠的眸色变得晦暗不明，压抑着心中的一丝怒气，淡淡的嘲讽道。
“你是不是还会为了钱去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