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槐树水塘
李杜鹃不以为然的冲我笑笑,目光坏坏的从上而下打量了我一眼,捏了捏我的手,柔声说道:“好啦,我知道你是个男人,但我的身体比你好,我去镇上吧,等我弟弟的身体好了以后,你会如愿以偿的,我相信你是个真正的男人!”
我也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做什么?看到纸钱以后,目光就再也离不开了,只想着要做些什么事情,感觉到此时的心情很是压爷,十一年过去了,在这期间我是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这里有我太多割舍不去的东西,包括一些人和物!
想到这里,我的内心熊熊的烈火在燃烧,时间是最宝贵的,我跑到厨房里,拿起菜刀,将院子中的竹子抱到屋中,菜刀上下挥舞,不多时,整根的竹子被我削成一片片的!
她朝我上下打量了一眼,神秘的一笑道:“呵呵呵,就你那身板,一个人跑到镇上再回来,还不累得只剩下半条命了?”
答案是肯定的,我虽然不高大,也不威猛,但我是一个男人,我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受到伤害,更不愿意看到她整日以泪洗面。
若是受惊吓过度还好一些,只要将李北京那丢失的地魂寻回来便可,若是让一些阴物给掠去,那时间可就是金钱!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朝旁边板凳示意一眼,二人分别带着不安的心情坐了下来,看着李杜鹃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和不安的情绪,我的内心一阵抽搐,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痛苦,世上还有什么比这更让一个男人心碎的事吗?
和她的弟弟也不熟悉,本来就闷纳的我并不善于言谈,一个人百无聊赖的在屋中坐着,供桌西头放着的两摞纸钱引起了我的注意!
虽然对于扎纸人这种活是第一次动手,但在太爷的熏陶下,我并不陌生,开始的时候显得有些笨手笨脚的,十几分钟过后,一切显得井然有序!
坐下之后,李杜鹃焦急的看着我,急声说道:“常铁蛋,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快告诉我呀!”
在这十一年的时间里,每当我看到别人那异样的眼神,背后里小声的嘲弄着我的容貌,我就会想起她,只要我的容貌始终不变,即便是我多么的努力,今生也不会把她给忘记!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已经是四点多了,夏日里的太阳还是高高的挂在天空上,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归来。
站到最下面的一个台阶,我轻轻的蹲了下向,目光在水面上看了一会,将其收了回来,落到眼前的水面上,我怯弱的将右手伸了出去。
我站起身来,一步步回到岸边后,表情严肃的看着她,淡淡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担忧的看着她,弱弱的说道:“我……我方法有很多种,就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可我从来没试过呀,但事到如今,也唯一有按照我太爷平日里所说的方法一试了!”
她朝我感激的看了一眼,但眼神还是那样的忧伤,我在她的手上轻轻拍了拍安慰道:“杜鹃,你放心,不管前面的路再艰难,我都会拉着你的手走过去,我不会放弃你的!”
不多时,二人回到李杜鹃的家里,而这一路上,我能感受得到她的心很是不安,就因为我的表情而起。
几分钟后,我本能的站起身来,缓缓的走到摆放纸钱的供桌旁边,伸出手在上面轻轻的摸了摸,自言自语道:“十一年了,我应该做些什么事情了,你还好吗?”
就在刚刚接触水面的瞬间,一股阴冷的气息通过五指直接向着我的身上蔓延,情急之下,我急忙将右手退了回来,猛得甩了几下,将手上的水给抖落!
有的一些事情,若是说得太明白就没有太多的意思,那只会带来无边的伤痛,我们目前的情况就属于这种。
她张了张嘴,话没有说出来,表情有些复杂,有担忧,有歉意!
我理了理思路,抬起头来,目光坚定的看着她,毅声说道:“是,你猜得没错,我确实发现了一些异常之处,或许你的弟弟就是因此而起!”
在我们乡下,每逢清明和立春的时候,都会在自家的祖坟上烧上一些纸钱,但买来的纸钱并不会全部烧完,总会剩下一些,顾名思义留财,同时也是生财的意思,不管是迷信也好,思旧也好,这一习俗一直蔓延下来!
而如今再次的来到这里,我的内心很矛盾,同时情感也变得更加的复杂,若我不是现如今的样子,则有可能早就把这些幼年的往事给忘却。
我站起身来,努力的稳了稳情绪,故作坚强的高声说道:“好啦,放心吧,方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一定有办法克服眼前的难关的!”
这时李杜鹃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不解的响起:“常铁蛋,你这是在做什么?你热了吗?要洗把脸是吧?”
我独自一个人缓缓的向着水塘边走去,好在池塘边并不算徒峭,有人用石头砌了几个台阶,方便平时洗衣之类的用途!
见我的表情极为的严肃,而且话语也不多,仿佛现在的我,才是李杜鹃心中的那个我,二人一前一后的向着她的家中走去!
见我在她的面前抽烟,她愣神了片刻,觉得一个高中生抽烟是那么的不可思议,此时她看到我吐出的烟圈,不是少年的玩物丧志,而是一筹莫展的恩人!
听到她的回答,我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多么希望她的回答不是我所猜测的这样,我没有理会她,既然心中所想已经证实七分,想必这件事情就是出在这水里!
世间上邪恶的东西很多很多,或许就因为晚上一分钟,他一辈子就会变成这个样子,那他的将来可怎么办?李杜鹃会伤心一辈子吗?
她真诚的点了点头,我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要准备一些东西帮你弟弟招魂,我需要一些扎纸人用的纸张,竹子,纸钱,另外还要一些稻草,至少要一大筐才够!”
听到有方法,李杜鹃不禁一喜,急忙拉住我的胳膊,急声说道:“你快说什么办法呀?我都快要急死了!”
虽然对我要的东西李杜鹃很是不解,但还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说道:“其它的家里都有,就是扎纸人用的纸张没有,要到镇上去买!”
这种习俗就像是大多数地方一样,年夜饭中总是会有鱼,而且还不吃完,取其谐音“年年有余”之意!
李杜鹃不再给我争取的时间,说完之后,甩着肥大的屁股消失在我的视野之中,说实话的,看着她那宽大的身板,肥硕的屁股,高高的个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弱小的身板,若是我骑着自行车到镇上打个来回,真有可能累得爬不起来!
听我这么一讲,李杜鹃好像明白了什么,脸色变得发青,都快要哭出来的一般,急声说道:“常铁蛋,你说我弟弟在那个地方出的事情,那是大阴之地?是不是有很多的鬼呀?你快想想办法呀!”
想到这里,我顿时将头颅抬得高高得,一副大男子的气慨,朗声说道:“我可是男人,我很厉害的,不信你试试?”
她没有出声打断我的思绪,而是默默的注视着我,抽了几口烟后,感觉到情绪稳定一些之后,我继续说道:“那个水塘乃是天生的大阴之地,东西南三面靠山,而太阳平日里根本照射不到,久而久之,阴气在水塘里就聚而不散,鱼儿在里面根本难以生存,我想不光是鱼儿,估计连只野鸭子都找不到的,又加上边上有一棵至少上百年的老槐树生长在其边上,一个吸阴,一个聚阴,两个阴物在一起,不出什么事情才怪呢?”
看到这里,我转过身来,蹲在她的面前,轻轻的将她的手抓在我的手心里,虽然我们的关系没有确定下来,或许这只是一场交易,我也有自知之明,又或许等她弟弟好了以后,一切又都变回到原先的轨道之上,她还是她,我依旧还是那个让人嘲笑的常铁蛋!
“呃。”闻听此言,我顿时老脸一红,她这是关心我,还是说我的身子太虚了?男人不能说不行,更不能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说不行,否则那只有一辈子低着头,永远的“抬”不起来,包括……你懂滴。
一个多小时后,一个用竹子扎的纸人架子摆在我的面前,做得不是很大,约到我的胸口位置,看着自己的杰作,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只要李杜鹃将纸张买回来,粘到上面,一切就算准备好了!
我顿了顿,从怀中将香烟取了出来,点燃一根,抽烟这个习惯是自从我上高中时就开始的,因为我没有朋友,一个人非常的寂寞,在漆黑的夜晚,只有香烟才可以陪伴我!
“这样吧,你在家里,我去镇上吧,大热天的,你一个女孩子受不了的!”我心疼的说道。
我呆呆的看着纸钱几分钟,大脑之中有些凌乱,也不知道自己在想起什么!
她虽然对我的承诺很诱人,而我也很想和她在云雨一翻,但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现在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楼上还有一个人等着我去救治,若是天黑以后,他会再次的发作,虽然他的“病状”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在晚上胡言乱语,这种事情宜早不宜迟,晚一天的话,则会多一份的危险!
但此时我顾不了那么多,在我看来,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让她感觉到我就在她的身边,她不是一个人在扛起这件事情,她的手抖了两下,但没有从我的手心之中抽走!
我带着复杂多乱的心情将供桌上的纸钱提在手中,一个人默默的走到院子中间,朝着楼上高声喊道:“北京,你一个人在家里,哪都不要出去,我去办点事情,一会就回来,若是你姐姐回来后,你就和她说我出去了,不要担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