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恶魔在身边
白驰暗暗喘了口气，白玉堂就是白玉堂啊，这样都没被吓到，祯怎么这个时候突然拍人家。
展昭单手轻轻摸着下吧，注视着她的举动……蒋楠这个时候，似乎是本能地，轻轻往旁边靠了靠，让出一些些位置来。
这时，展昭突然回头对白玉堂使了个眼色，那个举动，似乎想让白玉堂冲进屋子里去。
片刻的沉默后，蒋楠深吸一口气，站起来……
短短的一段对话结束，众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蒋楠说的什么，难道做完形填空么？一问一答，谁知道答案是什么。
不过，可怜的驰驰还是睁大了两只圆溜溜的眼睛对着赵祯激动地眨啊眨，那意思像是——什么情况？蒋楠身边有人啊？为什么看不见但是沙发会凹进去？隐形人么？
白玉堂回头看他。
展昭点头，“抱歉让你冒险，不过这是最快的方法。”
蒋楠惊讶地看着展昭。
展昭微微一笑，“没错，在自杀的时候，还被用了些小把戏。”
展昭也很感兴趣地趴在椅背上问她，“对呀，我很好奇，那个艾米利亚，长什么样子？”
随着白玉堂的举动，蒋楠停止尖叫，受惊一样躲在白玉堂身后。
“既然早就有准备了，还那么伤心么？”
“你之前一直惧怕和反抗，是听我说了与魔共舞之后，才决定和它合作的，是不是？”展昭问。
此时，众人都有一个疑问——最近s市高温桑拿天，白天的温度高达四十度，虽然现在入夜了，天气也没有凉快下来。
……
“也是最好的方法。”蒋楠显然并不生气，“这样发展下去，我不是疯就是死，还是那句话，感谢你们……但是那个凶手未免太恐怖了。”
蒋楠苍白的脸也更加清晰。
……
灯光明亮的sci办公室里，蒋楠洗干净了脸上厚厚的妆底，显得很瘦很苍白，也有一点点年龄的痕迹留在脸上，其实与普通四十来岁的阿姨没有太多区别，人一个而已。
白玉堂就开始四周围找入口，眼前的窗户是锁着的，门也关着，只有厨房里的窗户可以爬进去……
“所以要靠你帮我们抓住他。”白玉堂问，“详细讲一下你这几天的经历吧，你和艾米利亚，是怎么交流的。”
此时，白驰也凑过来看了，看到后，下意识就一张嘴，幸好赵祯十分了解他，一把捂住了他的嘴，白驰才把到了嘴边的叫声咽了回去。
展昭此时也在思考，他还要一些细节来判断，于是……四人也不说话，静静地观察着蒋楠的举动。
展昭欣喜点头，“不过幸好你是极度不易被催眠的人群，知道为什么么？”
蒋楠是一个演员，她住在凶宅的目的就是为了揣测艾米利亚这个人物，她虽然在吃生牛排，动作诡异，但还是在人类伦理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的。起码她吃的不是人，抱的也不是尸体。
赵祯和白驰大概明白了，难怪展昭让白玉堂开车跟着蒋楠，原来他早就察觉到了蒋楠的问题，并且给了她一些暗示，在她的脑袋里，做了一点点手脚，从而救了这个女人一命。
白玉堂最了解展昭，这种神情，表示他知道了问题的关键。
蒋楠一惊，回头，就看到白玉堂拿着枪，拉掉枪栓推出子弹夹一看，皱眉——弹夹是满的。
白玉堂、赵祯和白驰现在都一起看展昭，他们想弄清楚的是——蒋楠是疯了，还是正常的？
展昭认真点头，开口，嘴型说了个——快！
漆黑又宁静的夜晚，暗淡的灯光，阴森森的空屋，都市难觅的一片死气之地，传说中的凶宅，还有行为诡异的苍白女人。
白玉堂头一次怀疑自己是否正确接收了展昭的脑电波——这个时候冲进去？
见白驰快要抓狂了，赵祯估计他那个特别发达的大脑现在一定在不断闪现各种想象，从哈利波特到贞子，从恐怖故事到科幻片。
……
白驰递过来一个手电筒，展昭借着灯光观察了一下蒋楠的双眼，“你看到的都是假象，是机关和暗示的结合，让你无法判断现实和假象。”
……
蒋楠扔掉了头上的头套，边擦脸边哭泣。
……
蒋楠想了想，点头，“我明白了，我一直用带入的手法去揣摩角色，但是我有努力保持自我的清醒，以免真的被角色占据了真正的我的思想。所以这次我一直无法真正进入艾米利亚的角色，因为我本身很排斥很怕变成她。但你刚才在车库有意提醒我，我的演绎就是与魔共舞……所以我当时就想，既然我现在真实情况就是与魔共舞，那为什么我不与那个魔鬼交流一下——于是我说服了自己，不再抗拒，就中招了！”
赵祯注意到展昭的嘴角微微挑起——显然白玉堂的行为得到了他的赞许，看来脑电波接收还是一如既往的正常，隔了层窗户两人依然是见鬼一样的心有灵犀。
蒋楠看着展昭，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太通。
展昭和白驰还有赵祯都走了过去。
“其实你知不知道，他跟你说他爱你的时候，是不是真心的？”
“艾米利亚她……”
赵祯只好以自己的方式让白驰暂时冷静下来，就是让他大脑不要运足一段时间……
“知道还一头栽进去？”
马欣给她抵上一杯热茶，蒋楠喝了一口后定定神，警局的空调很凉爽，她换下了那件可怕的白裙子，穿着马欣借给她的运动外套，跟展昭和白玉堂道谢，“你们救了我一命，实在太感谢了。”
白玉堂将她带出了房间，打开房门走到外边。
“啊！”蒋楠突然开始尖叫，指着白玉堂身后的沙发，像是见到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东西。
人是具有恐惧感的动物，可每个人觉得恐惧的点不同，就好像有的人惧怕黑暗，有的人却惧怕光亮。
“这倒也是，我能理解你当时的感受。”
屋子里，蒋楠从茶几下边拿出了一副牌，非常古朴的塔罗牌。
赵祯听后，双手插兜走到了房间里，抽出一把魔术刀，割开了沙发表面的真皮层。就见沙发下面有一个十分简单的机关，蒋楠坐的那个位置下边有一个气囊一样的东西，只要用力一按，这个气囊旁边，一个喇叭口一样的东西，就会往下吸气……这就是皮质沙发表面出现怪异凹陷的原理……的确是小把戏。
蒋楠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也是个经理过磨难的坚强女人，这一路，她大概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她回答，“在我接下艾米利亚这个角色开始。”说着，蒋楠又问展昭，“展博士，我想问，我是不是被人下了什么暗示，让我产生了一定的幻觉，同时有人在那间别墅里做了机关手脚，在我用我一贯的演绎手法揣摩角色的时候，让我产生见到了艾米利亚鬼魂的错觉，让我害怕，听从她的指挥无法自拔，所以到最后我才差点自杀？”
白玉堂叫来了刚刚回到警局的sci众成员，开始仔细在这别墅里边取证，他们先带着蒋楠回警局去，询问详情。
就在这时，白玉堂突然感觉赵祯拍了他一下。
赵祯和白驰对视了一眼——展昭叫谁快？叫蒋楠，还是叫白玉堂？
白玉堂坐在一旁的桌子上，展昭坐在他身边的椅子上，两人一起看着蒋楠。
白玉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就见在蒋楠身边，原本应该平整的皮质沙发上，出现了一个凹陷。
展昭看白玉堂，“我知道之前丁原、瑞恩还有陈飞是怎么死的了！”
白玉堂有些不解地看赵祯，就见赵祯突然伸手到他眼前，指了指蒋楠身边的沙发表面……
这时候，就见蒋楠坐直，抬手拿过桌上的打火机，又点燃了茶几上的一个烛台。烛台上蜡烛多了两根，所以点燃后房间里亮堂了不少。
蒋楠斜靠在沙发上摸着甜瓜发呆，时不时地开口，似乎是在跟什么人对话。
就在枪口被放入口中的时候，身后一只手身上来一把抢过了蒋楠手里的枪。
蒋楠盯着那个沙发看了起来，似乎很困惑。
想罢，他转身快速绕到后边厨房，打开窗户。
……
白玉堂伸手拍她后背，似乎只是在安慰一个被吓坏了的女人那样简单。
这时候白玉堂将受惊的蒋楠护到身后，瞬间将弹夹塞回去，一拉枪栓回手对着刚才蒋楠坐的沙发连开了六枪。
白玉堂等人站在窗户外面都湿了大半个后背了，但是里面没有空调没有风扇，蒋楠穿着厚厚的裙子，坐在皮沙发上，还一头浓密黑发盖住整个背部和脖颈，竟然一滴汗都没有。
可这里又有一个疑问，就是蒋楠的身份。
白玉堂回头看了一眼，有些无语，白驰不出意外地在赵祯一个吻之后呆掉了，然后大脑暂时荡机之后，搔搔头，腼腆占据上风之的同时恢复理智，从抓狂的兔子变成了小鹌鹑，一脸疑惑地看众人——为什么会这样？是鬼还是隐形人？
此时，白玉堂轻轻打开了厨房的窗户翻窗进入，跑到客厅的门口。
“你看到的根本不是艾米利亚。”展昭低声说着，示意自己要看她的双眼。
白玉堂的双眼下意识地就睁大了一些，似乎有些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的确不公平，有些人伤了你的心，但是他们连心都没有，想讨回公道都不行。”
蒋楠的行为异于常人太多，所以在众人看来，这个女人现在处于一种只能用恐怖来形容的状态。
白玉堂望向展昭，此时，展昭微微低着头，双眼却是专注地望着屋里的蒋楠，手也放在下巴上不动了。
白驰下意识地看了看身后，这个时候，如果谁跑出来拍他一下，他估计会吓得大叫起来，那就糟糕了。
她的举动牵动了窗外众人的视线，展昭就皱眉，忍不住低声说，“快啊！”
可能是她那过白的粉底，以及屋内大量蓝色的玻璃装饰器皿和白色蜡烛光线的折射，搞得她一张脸皮似乎还发青。
……
白玉堂看了看手里的枪，也点头，“我大概也明白了……都是自杀的对不对？”
当然了，只有蒋楠一个人的声音，只是她说每一句话的时候都会留下一段空白，似乎是在和什么人对话，只是那个声音，展昭他们听不到而已。
“好吧，听你的。”
就在这时，只见蒋楠抽出了一张塔罗牌，看了一眼之后，缓缓转过脸，望着身边空空的位置，颤抖着嘴唇张嘴，“你真的，确定要这样做？”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见鬼的？”展昭问。
白驰用电话录下了蒋楠的话。
就见蒋楠走到了一个柜子前边，打开柜子中层一个抽屉，突然从里面拿出了一支枪，然后拉开枪栓后，调转枪头对着自己，缓缓张开了嘴……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