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疑神疑鬼
白玉堂一挑眉，这东西够劲啊！
赵虎上前，将床上的铺盖全部都卷起来放到一边，就看到床板上，明显有几只硕大的水泥钉子。
“哦？”展昭有些吃惊，的确是奇怪。
白玉堂和展昭都是一皱眉，这种臭味他们再熟悉不过了。
车子开走，回到别墅前面，将公孙放下，白锦堂的车子正好也回来，拉着公孙一起进屋了。
“嗯。”展昭点了点头，“不过刘嵩是凶手的可能性很大，结果还要等我们进一步调查。”
“是死人。”公孙皱眉，低声说。
“就是。”展昭也笑，“他活着的时候，你每天跟他住在一起，他都不曾对你干什么，现在他死了，你还怕他会伤害你？”
先将马欣送回家，来开门的竟然是阳阳，展昭和白玉堂咳嗽了一声，阳阳笑眯眯拉着马欣的手进去，嘴里小声嘀咕，“欣欣姐姐，怎么不是我爸送你回来？”
床板被挪开之后，下面出现了两具已经腐烂的尸体，最让人恶心的是……跟那两具尸体被一起钉在床板下面的，还有十来只老鼠，这几只老鼠已经死亡，估计是闷死的，但是尸体也被它们咬得不像样子了。
离开了刘嵩的住处，本来公孙和马欣还想回去验尸，不过两人已经熬了一夜了，白玉堂勒令都回去睡觉，明天一早再来。
“郭成一定要盯好。”白玉堂道，“不然这条线索若是断了，那就麻烦了。”
“嗯。”马欣点点头，“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有空我得打他一顿。”白玉堂咬着牙道。
展昭坐在车上看着关于刘嵩的资料，问公孙，“公孙啊，学医的学生胆子特别大，是吧？遇事情也冷静？”
“你怎么知道他住哪儿？”白玉堂问，“学校，还是他家？”
房里，白玉堂早就发现展昭在外头说着些什么，然后让三人先走了，就对他挑挑眉——怎么了猫儿？
白玉堂等环顾四周，而展昭，则是观察着郭成的一举一动，从他每一个动作的细节上，展昭感觉到……他似乎相当的紧张，至于在紧张些什么，大概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吧。
展昭一笑，“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我经常会回家。”郭成道，“刘嵩是没有家人所以一直都住在这里，我是本地人，所以经常回家吃饭。”
房间装修简单，但是看起来还挺干净的，展昭从郭成的打扮上观察，他并非是多么干净整洁的人，就是那种普通的男生而已。但是这个房间的干净程度，应该是一个至少有轻度洁癖的男生才会住的地方。很简单，对比一下白玉堂的房间和白驰的房间就可以了，白驰是干净、整洁的正常男生，而白玉堂则是有轻度洁癖的，房间区别相当大，一眼就能看出来。
“嘿嘿。”柳青一笑，“从门口修自行车那个大爷那里借来的。”说完，就用钳子，一个个往外拔钉子。
“有什么问题？”沈仲元不解地问。
等人走了，白玉堂问展昭，“猫儿，你是不是让洛天他们先去等着了？”
白玉堂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你住址告诉我们，我会安排巡逻警加强你住处那一带的巡逻，放心，不要紧的，你大不了回学校或者家里住。”说完，白玉堂招手叫来旁边的一个警员，道，“送他回家吧，再到他家附近一带看一看。”
“白队长。”这时候，鉴识科的老陈走了进来，对白玉堂指了指床下，道，“我们刚刚在床下发现了些东西。”
“真变态。”马欣皱眉说了一句。
两人走到了外面，展昭问他，“郭成去警局干什么？”
“他似乎对死亡面具相当的感兴趣。”马汉翻看着桌上的一本剪报，就见上面大多是搜集的，关于微笑死亡面具的记载。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愣，柳青问，“如果杀人的是刘嵩，那么他已经死了，你还怕什么？”
展昭顺着公孙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就见那两具尸体的手指都被砍掉了。
“我爸妈关系不好。”郭成低声道，“他们总是在吵架，我不想回去，看着烦，哪天他们之中有一个不在家的时候，我就会回去吃饭。”
“警局办公室里头大多用的饮水机，但是那个打热水的地方是对外的，因为警局后面有警属大院，所以基本都是对那些人开放。我有几次，帮警属大院的一个大娘打过水，所以对他有些印象，他应该不记得我，毕竟，家属很多，但负责打水的就只有他一个。”沈仲元低声解释，“所以他这次来，我觉得有些古怪。”
白玉堂点了点头，走过去，轻轻抬了抬床板，皱眉，“挺沉，都钉死了。”
“会有人用咒怨的海报当装饰么？”赵虎盯着墙上的海报发呆。
忙活了一阵子，总算是将所有的钉子都拔了下来，柳青从床上下来，王朝马汉张龙赵虎分别走到床铺的四角，将床板往上一抬……咔的一声，床板被抬起来了。
沈仲元听后微微一愣，问，“这靠谱么？”
“哦～～”柳青趴在椅子背上，不无感慨地说，“你们好像一家人啊，我以前待在南城分局的时候，大家都跟敌人似的。”
白玉堂看他，问，“什么？”
展昭一笑，道，“这个的确值得怀疑！”
“嗯，我也觉得他很可疑，因为知道的信息似乎太详细了些。”白玉堂道。
展昭微微一笑，示意白玉堂——一会儿再说。
很快，车子到了郭成所说的地址，这是个比较偏僻的小区，小区里的住房已经很旧了，是那种老式的筒楼，众人都多少年没见过这样子的楼了。白玉堂他们将车子停在了楼下，和郭成一起上楼。
白玉堂看了展昭一眼，一挑眉——猫儿，怎么样啊？
“你一直跟他住在一起么？”马汉问，“如果要将尸体钉到床板下，那需要花好一番工夫吧。”
白玉堂和展昭都挑起嘴角笑了笑，白驰问，“公孙，你的意思是说，那个郭成有问题？”
随后，蒋平习惯性地很欠揍地话说了一半就把电话挂断了……
公孙一挑眉，道，“做警察也不是各个都神勇无敌的，大多数还是和正常人一样，遇到事情的反应也差不了多少，只不过是因为有枪有专业壮壮胆而已，但是遇到鬼还是会怕遇到蛇还是会叫遇到色狼照样会咆哮。”
展昭和白玉堂对视笑了笑，点点头。
“嗯。”沈仲元点头，展昭又叫来了洛天和白驰，耳语了几句，让他们三个一起走了。
“哦，跟他一起住的朋友如果古古怪怪的，然后还找出了那些东西……一般人会自己带着东西上警局来么？”马欣问，“如果是我的话，我估计会当场报警吧，然后我不会动他的东西的。”
“哥。”白驰又问，“那个郭成那么多破绽，为什么你们刚刚不拆穿他啊？”
而与此同时，众人就感觉带一阵恶臭扑面而来。
“呃……警官。”郭成突然道，“你们……能不能派人保护我？”
展昭和白玉堂都一笑，问，“你觉得，凶手另有其人？”
展昭和白玉堂带着sci的众人还有郭成一起离开，开车赶往刘嵩的住处。郭成和马汉等一起坐在后面洛天开的吉普车里，白玉堂和展昭，则跟公孙、白驰，马欣一起坐在前面。
“你为什么不住在家里？”展昭问。
“的确。”白驰也点头，“那几个案子并不是那么多人知道的，不然的话，我们就在南城附近，他们大张旗鼓地调查那么大的案子，连学校里头的学生都知道了，没有理由我们不知道啊。”
“的确啊。”柳青点点头，这时候，白玉堂的电话响了，展昭伸手从白玉堂上衣口袋里掏出来一听，就是一皱眉。
展昭皱眉，见郭成正和白玉堂他们在刘嵩的房间里，就示意沈仲元去外面说。
展昭想了想，对沈仲元招招手，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
众人都点头。
刘嵩的房间里，充满了诡异的元素，除了干净整洁得过了头的家具，就是那奇怪的海报和装饰品。
“能把钉子弄下来么？”白玉堂看众人。
等三人离开后，展昭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就走进了房间里头。
这时候，就见柳青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找来了一把大钳子。
“快回去吧。”展昭收起电话，“估计蒋平发现了什么惊世骇俗的线索了！”
“我们打不开。”老陈道，“似乎是被用钉子钉死了，我们费了好大力气都没打开，不过四周围已经采样结束了，就等着你们把床板掀开了。”
众人对视了一眼，也不知道展昭卖什么关子。
展昭笑了笑，道，“嗯，郭成的确可能是知情人，但不见得就是凶手。”
展昭微微一笑——连装在瓶子里的器官都不怕，医学院的学生，看到两具死尸就吐了？我怎么那么不信啊。
公孙道，“大概知道他们是谁了！”
“没错。”白玉堂点点头，“我们还是先按兵不动比较好，希望可以带出更多的线索来。”
展昭微微一愣，转脸看他，沈仲元小声道，“刚刚一直没想起来，在车子里坐了一段时间，才猛地想起来了，他以前来过警局几次，我路过的时候看到过他。”
展昭和白玉堂点了点头，公孙的道，“唯一剩下的线索，就是郭成还有那些尸体了。”
“这床什么构造啊？”王朝不解地问，“怎么上下两层，还能用水泥钉子钉上啊？”
“不是……”郭成干笑了一声，道，“那……万一凶手不是他呢？”
“好。”那警员点点头，郭成哭丧着脸就被送走了。
白玉堂笑了笑，道，“工作环境很重要，特别是警察这个行业，一个不信任你的同伴比一个敌人还危险。”
展昭想了想，道，“嗯，一个……原本对他来说最安全，但是现在已经很不安全的地方。”
公孙戴上手套，走过去检查了一下，道，“没错，都是中年男人，将尸体抬出来，跟刘嵩肚子里的手指比对一下，就知道是不是他们的了。”
“嗯。”展昭点了点头，低声道，“警属大院啊……嗯，原来如此。”
马汉赵虎他们先送尸体回去，白玉堂和展昭开车送公孙和马欣回家，柳青也在他们的车子里面。
展昭轻轻挑起嘴角，笑道，“嗯，在他住的地方附近等着。”
柳青跟着白玉堂他们进屋子去检查，沈仲元则是趁四周无人，走到展昭身边，压低声音对他说，“那个郭成，我好像以前见过。”
“嗯？他哪里值得怀疑？”展昭趴在椅背上问马欣。
“天啊。”郭成在一旁捂着嘴作呕，自言自语道，“我跟一个什么人住在一起啊？他什么时候在床下藏了两具尸体我都不知道！”
沈仲元小声说，“在警局食堂打过工，好像是负责打热水的。”
展昭没开免提，众人都已经听到声音了，就听蒋平激动得大喊，“头儿！发现！大发现啊！”
郭成带着众人到了四楼，门牌号是401，外面是铁质的老式防盗铁门，鉴识科的人员基本已经完成了采样，白玉堂带着人进去。
“呃……你们不管我死活了啊？”郭成着急，“这……”
“不是。”郭成摇头，道，“……不是还有个什么顾问的，没抓到么？”
众人都点了点头，展昭道，“这里你应该不能住了，这段时间就先回家吧。”
“队长，这样子一来，我们等于线索全断了。”柳青道，“什么事情都往刘嵩身上一推……凶手就没线索了。”
白玉堂点了点头，带着人先出去，让公孙验尸。
“放心吧。”柳青道，“仲元很本事的，一定会发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