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催眠
“坏蛋！”赵爵挣扎了几下，抬脚想蹬人。
审讯室里的气氛尴尬到极点，赵爵突然就靠到展启天身上，嘴里哼哼唧唧的，脸上带着笑，也不知是在撒娇还是故意在逗人。
“赵爵呢？”白玉堂问。
白玉堂挑眉看展昭——那他还吃？趁机占你老爸便宜！
“神经。”赵爵不屑，“你要干嘛？！”
赵爵点头，“随时可以。”
展昭接过水喝了一口，低声道：“让他休息一会儿。”说着，对白驰指了指房间里面。
白驰眨眨眼，好像有些不能理解。
展启天一笑，摇摇头，“你觉得他是好人还是坏人？”
赵爵抬头跟那人打了个照面后，转身就想跑，胳膊却被抓住了，半拖半抱地把抬手打人的赵爵塞进了车里。
展昭不说话。
不止展昭，门后的白玉堂也红了脸，心说：不是吧，展昭他爸知道了不就是连自家老头子都知道了？！本来，他最怕的就是自家老头子知道这事，在他看来，自家老爸那暴脾气，要是知道了说不定会直接掏枪崩了自己，咋就没反应呢？
赵爵蹭了两下，抬头看展启天近在咫尺的脸，微微一笑，伸手戳戳他腮帮子，低声说，“你真是一点都没变，尤其是这张脸呢。”
白玉堂点头，吩咐道：“今晚行动肯定有危险，你门都小心着点！戏要演得漂亮，也要注意安全。”
展启天反应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淡淡说了一句：“跟你和玉堂以前的关系差不多。”
“好好照顾祯。”赵爵翻身坐起来，伸手轻轻揉了揉白驰的头发，“我就他一个亲人。”
那人不理。
……
赵爵冷笑，“我不会善罢甘休的！”说完，抬眼直视着那人的眼睛，“你开车门！”
白玉堂一愣，刚想说话，却见赵爵对他做了个“嘘”的手势，指了指门，用口型说：“能听见！”还对白玉堂招了招手。
展启天微微皱了皱眉，退开了一步。
终于，在天渐渐黑下来的时候，审讯室的大门打开了。
这时，一辆车子停到了他的身边，车上走下了一个人。
赵爵抬眼看着展昭，挑起嘴角一笑：“你打算放弃？”
展昭点头，看赵爵，“可以开始了？”
“别去查二十年前的事。”展启天突然开口。
跟展启天到了门外，展昭没等展启天开口，就先问：“爸……你认识赵爵啊？你们什么关系？”
“催眠？”白驰仰起脸看赵爵。
“还我！”赵爵伸手要。
白驰忽然觉得像是有一个声音在自己的心里说：“好好珍惜……”
“你还不想放弃？”那人掐灭烟，盯着赵爵问，“失去了那么多，还不够？”
“嗯……”展昭皱眉。
“呵……”那人一笑，躲开后，伸手轻轻揭开赵爵的衣领，凑上去，咬他的锁骨，“年轻真好，是不是？永远不会老，永远都是那么美。”
赵爵躺在沙发上，缓缓睁开眼睛，看着白驰笑了笑，低声道：“你喂我。”
白驰端着水进去，见赵爵正靠在外室的沙发上，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只是在闭目养神。
“不够！”赵爵眼神冰冷，伸手一把抓住那人的领带，冷声道，“你看看我？我还是以前那个样子，时间对我没有意义！”
“放心！”马汉转身出去了。
“休想！”那人伸手抓起后座上的绳子，三两下把赵爵捆了起来。
白驰端着水，喂赵爵喝。
白玉堂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和赵爵一起趴在门边听。
见两人走到门外，关上门，赵爵轻手轻脚就凑到了门边偷听。
“清场吧。”展昭一笑，拍拍白玉堂，“你们都不能呆在这里。”
“干嘛啦？！”赵爵推推旁边紧闭的车门，被锁上了，转脸怒瞪驾驶座上的人。
展昭尴尬，白玉堂也摸了摸脑袋，心说不愧是猫的亲爹，比真猫还精明。
“的确古怪。”白玉堂坐到他身边，“洛天那天也看到赵爵了，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猫儿？”白玉堂走上前，白驰赶紧给展昭递了一杯水，还有一杯水是他准备给赵爵的，但是赵爵却没出来。
“我是神经。”那人笑着拍拍赵爵的肩膀，“为了让你不再惹事，我决定还是继续把你关起来！而且是关在身边。”说完，发动了车子。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展启天低声道，“不要去追究。”
展启天没有马上回答，盯着展昭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头发，轻声问：“你觉得呢？”
赵爵也几乎同时站直了身子，含着笑退后一步，转脸看了看白玉堂，又看了看地上的那个三明治，道：“隔着袋子就闻到芥末味了。”
“嗯。”白驰点头，“还行，我会做些家常菜，你有空可以去看赵祯呀，你们不是叔侄么？我做饭给你们吃。”
展昭一惊，门里的白玉堂也是深深皱起了眉，抬眼，就见赵爵脸上带着不屑的笑容。
“关你屁事。”赵爵用力推车门，“你开门拉，我不要在这里吸二手烟！”
正在发呆，白玉堂突然感觉有气息靠近，本能地向后一仰脸，勘勘躲过了赵爵凑过来的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白玉堂和白驰在外面等着，sci的其他人也隔一会儿过来看上一眼，时间经过了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
门关上后，审讯室瞬间安静了下来，外室里只剩下了展昭和赵爵。
那人也不说话，发动汽车，开远。
展昭似乎有些不服气，却见展启天皱起眉，叹了口气道：“如果你一定要查，我会禁止你和白玉堂来往。”
白驰乖乖点头。
展昭走了出来。
那人不语，叹了口气。
展昭揉着眉心坐在休息室里，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想不通。
白玉堂伸手在展昭的肩头按了按，“先处理眼前的事，其他的以后再说。”
赵爵却是冷冷一笑，转身看单反玻璃后的杰杰。
赵爵满意地站起来，又轻轻在白驰的肩头拍了一下，亲他额头，“我要走了，大概很久见不到，你们自己保重。”
展昭一愣，看着展启天。
赵爵的嘴唇和白玉堂的脸颊几乎擦过，白玉堂脸色变了变，警告地看了赵爵一眼。赵爵撇撇嘴，小声嘀咕了一句——“小气”。
展昭乖乖跟着展启天往外走，出门前回头看了白玉堂一眼，就见白玉堂对他做了个鬼脸——保重啊，猫儿。
“头儿！”马汉推门进来，“都准备好了。”
展启天说完，对展昭点点头，“你自己小心点。”说完，转身离去了。
白玉堂开始有些坐不住了，时间太久了，但是他又不敢进去，催眠是不能打扰的，就算一点点的声音，也可能让展昭他们的努力全部白费，尽管心里跟油烹似的，还是得撑住，站在门口耐心等。
赵爵刚才也听得一清二楚，他也抱着胳膊站在一边，嘴里叽叽咕咕地小声骂着：“死木头，大冰块，笨蛋！”
展昭无力，瞪了白玉堂一眼，小心翼翼地凑到展启天身边，乖乖叫了一声：“爸。”
赵爵看着白驰，脸上露出笑意来，问：“你呢？你会不会做饭？”
“猫儿，怎么了？”白玉堂问。
白玉堂和展昭看着展启天脸上的表情，非但没有觉得不好，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尤其是展昭，就见自己平时酷到骨子里的老爸突然露出那种不知所措的表情，不知为何就是觉得很过瘾。
赵爵不理，瞪那人一眼，“我又没去找你，是你自己来找我！”
白驰小心地走过去，端着水轻轻地问，“你渴么？”
“你怎么会跟伦纳德在一起？”那人点起一根烟，问。
“嗯。”白驰点点头，伸手拿餐巾纸给赵爵擦擦嘴，“他帮过我忙，我照顾他，他笨，什么都不会做，人也糊涂。”
白玉堂摇摇头，和展昭交换了一个眼神，嘱咐了他一句“小心”，就离开了。
“呵……”赵爵笑了起来，问，“你和祯住在一起？”
两人简单地交流了一下，就走进了审讯室里。
赵爵拿手机按号码，手机被一把抢了过去。
白驰似乎有些想看，赵爵笑嘻嘻凑过去，“呆在这里可能也会被催眠哦。”
白玉堂和展昭面面相觑，这几个老家伙之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实在是太让人心焦。
白驰越听越惊，看看白玉堂又看看展昭，见两人都对他点点头，吓得脸都白了，转身就跑走了。
白驰点头，目送着赵爵离去，莫名地有些不舍。
白驰站在房间中央，尴尬地看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要说的就这些。”展启天道，“你自己考虑清楚，不要再和赵爵有任何的牵扯。”说着，抬手敲了敲门，对门里说，“你也记住了，再查以前的事，你俩就别想再在一起。”
“什么啊？”展昭问，“我不知道。”。
不再理会赵爵，白玉堂继续听展启天和展昭的谈话，但却是对身边的赵爵多留了个心眼。
赵爵又笑了笑，摇头，“傻子，他什么都会，只是在你面前什么都不会。”
“那……他，当年干了什么，要被关二十年？”展昭问出了心中的困惑。
……
“赵爵好像知道大胡子他们实验的一些细节。”展昭摸着下巴，道，“这些按理来说是没外人知道的才对啊。”
“被催眠之后你就不受自己控制了。”赵爵含笑继续说，“你可能会说些乱七八糟的话、当街脱衣服、对喜欢的人表白……”
溜溜达达出了警局，天都快黑了，赵爵拿出手机，考虑是自己叫车子呢，还是叫尤金来接他。
“开始吧。”展昭突然长出了一口气，看了赵爵道：“刚才我爸的话你都听到了？”
赵爵耸耸肩，笑：“其实启天有些杞人忧天了，有些事情我还是有分寸。”
展昭也一笑：“谈不上放弃不放弃，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干。”
赵爵用力扯他手，那人一惊，车子的方向盘失控，危险地打了个转后，车子被停进了一个比较偏僻的街道里，那人抓住赵爵的手，“你闹够了？！”
“催眠这么累呀？以后要少做啊。”白驰嘀咕了一句，“你那么瘦，平时有好好吃饭没有？”
展启天点了点头。
“他是个难得的人。”赵爵轻轻地拍了拍白驰的肩膀，“好好珍惜。”
展启天对展昭轻轻一招手，示意他跟自己出来，要单独聊聊。
“走，猫儿，我们去抓蛇，先把眼前的事情了结了，其他的事情再慢慢来！”白玉堂站起身，拉着展昭出门。
展昭叹了口气，打开门，就见白玉堂抱着胳膊站在门边，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有些扫兴，也有些迷惑。人就是这样，有些事情你越是不让他知道，他就越想知道，两人现在对赵爵的好奇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任何时候。
展昭脸微微一红，对展启天重读的“以前”两个字有些反应过度。
白驰很会照顾人，也很细心，就算只是喂一杯水，也会很小心，让赵爵喝得舒服又不会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