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噬魂术
老太傅闭了闭眼睛,有些沙哑的声音道:“我要接我的琳琅回家,和离书我会令人送到府上。”
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是因为小产后想不开,后来又因为陈同礼养外室的事情被她发现。
双重打击之下她才会病倒,最后郁郁而终。
如今才知,所有的一切竟都是人为。
而陈同礼他……他从始至终看上的不过就是他们王家的权势而已。
是他瞎了眼,将自己的女儿送入了火坑。
老太傅深吸了一口气道:“从今以后我们王家同你没有任何关系,而你也不再是我的学生,我的女婿。”
他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哪怕心已经痛到极致,背脊却依旧挺拔,丝毫没有堕了王家的风骨。
陈同礼跌坐在地上,万念俱灰,一夕间好似苍老了数十岁。
“活该。”
萧恋趴在屋檐上,露出头看着院子里的陈同礼。
他身上的福气在这一刻消失殆尽。
陈家的荣华富贵也将随着这福气的消失而一同消失。
陈同礼永远都不会知道,他这一生的福气好运都来自于他的发妻。
之前靠着一桩婚约,陈家还勉强能够支撑。
如今老太傅做主和离,陈家的福脉不在,等待着他的将会是家门的败落,仕途的断送,亲情的断绝。
而这些都是他的报应。
萧恋转头看向一旁的羲绝问道:“怎么样,今日这出好戏是不是比昨天还要精彩?”
羲绝点了点头,原来昨日那出好戏真的就只是一个引子。
这丫头真正的目的是让程氏暴露自己的恶行。
不仅如此,她还请了大理寺卿、王老太傅以及陈同礼一起来抓人。
他问:“你给他们的信上都写了什么?竟能把他们全都引来此处?”
这信是昨天夜里,他亲自去送的,只不过信上的内容他不知道。
萧恋有些得意的扬了扬眉:“给陈同礼的信上写着,你夫人在外面养了一个奸夫,如若不信明天一早偷偷跟着她。
给老太傅的信上写着,你女儿的死另有隐情,明日跟着程氏便能知晓。
给沈辞安的信上写着程氏身上背负命案,明日跟着她可一探究竟。”
羲绝唇角微微一抽,就听院子里那个邪道士嚷嚷了起来:“该说的我都说了,那个破了我阵法的人呢,让他出来见我。”
沈辞安是习武之人,早就发现了有人躲在屋檐上。
他问:“多谢阁下出手相助,不知可否现身一见?”
萧恋变戏法似得从怀中掏出两张面具,将其中一个银色的递给了羲绝道:“就说阵法是你破的,你道号玄贞,我是你的徒弟。”
羲绝:“……”
他盯着萧恋递来的面具,脸上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难怪这丫头今日出门没穿女装,而是扮作了道童。
她这是算无遗策啊。
羲绝的认命的接过那面具,戴在了脸上,然后带着萧恋飞身一跃落到了院子里。
沈辞安看着他们两人,一高一矮,虽然脸上都戴着面具但他们身上的气质有些不同寻常。
他客气的问道:“不知两位怎么称呼?”
怕羲绝不善言辞,萧恋抢先开了口道:“我们来自灵山青云观,这位是我的师父玄贞道长。
我们师徒云游来此,路过此地的时候发现有人企图放镇压在此的邪祟出来,便出手破了这阵。”
青阳看向羲绝,虽然不知他长相,但他也能分辨出此人很是年轻。
他道:“把你方才破阵用的符咒给我看看?”
萧恋从身上的挎包里取出一张符纸递给了他。
青阳接过看着上面的符咒,眼中闪过一抹惊艳。
他问:“这符咒是谁教你的?你的师父是谁?”
这话是问羲绝的。
羲绝从来都没有撒过谎,来到萧家不便回答的问题,他一般都是保持沉默。
但为了配合萧恋演完这出戏,破天荒的他也说起了谎话:“符咒是我自创的,我没有师父。”
“无师自通,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无师自通之人,难不成你是真正的天才?”
青阳喃喃自语着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握着羲绝的肩膀激动道:“你拜我为师,帮我报仇。
我便告诉你一个天大的秘密,让你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怎么样?”
萧恋听着这话下意识的看向青阳,还不待她有所反应,羲绝突然搂着她的腰闪身一躲。
就听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擦着萧恋的耳边飞过,贯穿了青阳的心脏。
羲绝反应迅速,他手中的袖箭朝着那放暗器的人飞去。
砰的一声,那人从屋顶滚了下来,面朝着地一动不动。
官差将那人围住。
萧恋则扶着青阳想问他天大的秘密是什么,只可惜这一箭正中心脏都不给青阳开口的机会。
人死不打紧,只要魂还在,总能问出来。
可是萧恋却不曾看见青阳的魂魄从他身体里出来,这实在太过奇怪。
而青阳胸口的半截箭羽,上面竟泛着一团黑气。
她将箭拔出,顿时变了脸色。
箭上竟然被人施了噬魂术,也就是说青阳的魂魄早已被人给吞了,看来凶手是有备而来。
如今青阳已死,魂魄无踪,唯一的线索,便只剩那个刺客了。
沈辞安走到那个刺客面前,让人将他翻了过来。
待看见刺客的那张脸,他面上一骇,满是震惊:“怎么会是他?”
萧恋扫了那人一眼,不由的皱了皱眉,这一看就是一具已经死了很久的尸体。
她问:“大人认识此人?”
沈辞安拧着眉道:“认得,他是朝廷通缉的江洋大盗。
三日前我在追捕他的过程中将人给斩杀,尸体埋在城外的乱葬岗。”
已经死去三天的人却成了刺客,这无异于见了鬼。
萧恋道:“是有人用死尸来炼制傀儡行凶,想来像这种无主的尸体不知被盗了多少。”
她对着沈辞安道:“京城怕是要出什么乱子了,大人还是将此事禀明陛下,加强守卫吧。”
沈辞安为官多年从未遇到过这样诡异的事情。
而这两位世外高人明显精通此道,若是能将人留下,兴许能帮他破案。
正寻思着要如何开这个口,就见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进来道:“大人,嫌犯程氏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