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
谢知愠看向萧恋。
在京城自称郡主的除了成王之女华阳郡主外,便也只有武德侯府的那位小姐了。
原来她就是萧灵儿,倒是生了一双极其美丽的双眸,乍看之下有种我见犹怜的感觉。
可惜命不久矣。
前些日子他被术法反噬身受重伤,怀疑萧灵儿身边有高人保护。
今日既然在这里见到了本人,必要弄清楚才行。
谢知愠走过去,见了一礼道:“郡主身份贵重,岂是本座这等凡人能够窥探的。”
“无妨。”
萧恋笑了笑道:“你只管算便是。”
谢知愠道:“那本座就献丑了。”
他从袖中掏出一副龟甲放在了桌子上,对着萧恋道:“还请郡主摇卦。”
萧恋看了一眼那副龟甲,她拿起来在手中晃了几下,随即放回了桌上。
谢知愠正要查看萧恋摇出来的卦相,就见龟甲上的裂纹似乎多了几条。
他神色一变,手僵在半空中忘了反应。
萧恋眨了眨眼睛问道:“道长,怎么了?”
谢知愠回过神来,看着龟甲似乎又没有什么变化,他不由的在心中怀疑自己方才是不是看错了?
师父曾说过,如果在占卜过程中遇到龟甲开裂的情况,万万不能启卦,这是大凶之兆。
只不过自从拜入师门,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
谢知愠只当自己是一时眼花,他启了卦看着萧恋摇出来的卦象,竟然是大凶。
他蹙了蹙眉道:“从卦象上看,郡主似乎是遇到了麻烦,且同女人有关,若处理不当恐有性命之忧!”
“胡言乱语。”
萧砚尘怒喝一声,拍着桌子站了起来道:“我看你就是在危言耸听。
不要你以为你随随便便说几句话,我们就会相信。”
谢知愠收起自己的龟甲道:“信不信这是你们自己的事情。
本座只是按照卦象内容如实道来,若有得罪之处,还请郡主见谅。”
萧恋扯了扯萧砚尘的袖子,示意他不必紧张。
她眉眼弯弯对着谢知愠道:“多谢道长,道长把手伸出来。”
谢知愠觉得她的态度很是奇怪,寻常人听到有性命之忧怕是早就吓得变了脸色,询问破解之法了,她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怕是并不相信他的卦词。
要知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有这个机会,让他算上一卦的。
谢知愠只觉得萧灵儿不识趣,只是面上没有表现出来。
他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萧恋从头上拔下一支珠钗放在了谢知愠的手心道:“今日出门身上没有带银子,这支珠钗就当做是报酬,希望道长不要嫌弃啊。”
谢知愠:“……”
他看着手心的那支珠钗,是越发的看不懂眼前这个姑娘了。
周围有人小声的对身旁人质疑道:“我看她让谢道长算卦是假,送朱钗才是真的吧?”
毕竟这谢知愠也是生的一表人才,又是陛下面前的红人,而且修道之人没说不能成家。
周围太多审视的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谢知愠有心将朱钗还回去。
可是为人占卜算卦不能送,只能买。
若是将朱钗还回去,这卦象就会落在自己的身上。
想了想他还是将朱钗收了起来道:“多谢郡主。”
他略一颔首,转身回了自己的座位。
萧砚尘搞不懂自己的妹妹在干什么,但他听见了旁人的揣测,竟觉得有几分道理。
他有些担忧的问道:“你该不会是见异思迁,瞧上这神棍了吧?”
萧砚尘语重心长的劝道:“这姓谢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长得也没有萧绝好看。
即便你之前没见过男人,咱也不能见一个爱一个啊。”
萧恋脸皮一抽,一脸无语的看着自己的哥哥道:“你是在报复我吧?”
她怀疑哥哥有断袖之癖,哥哥怀疑她见一个爱一个,他们俩真不愧是兄妹。
萧砚尘见问不出什么来,只得转头对着羲绝道:“这姓谢的来者不善,你盯着点别让灵儿和他走的太近。”
羲绝点了点头,就感觉到一道审视的目光,抬头就见坐在对面的谢知愠在打量他。
谢知愠是怀疑萧灵儿身边有高人保护,而此人精通玄术能破他的法阵。
又见羲绝和萧砚尘坐在一起,不免起了疑心。
而且他观此人面相不似寻常人,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调查一番,看看他究竟是什么来头?
人已到齐,宴会正式开始。
陈同礼站了起来手中拿着酒杯道:“感谢诸位前来为小女采荷贺寿,我在这里先敬大家一杯。”
众人举起酒杯遥遥一祝,饮下这杯酒。
席上宾客开始拍起了马屁,要么夸赞陈同礼,要么夸赞陈采荷。
听的萧恋尴尬的脚指头都能抠出三亩地来。
就在这时,宫中来人传旨了。
陈同礼带着妻女和一众宾客跪在地上听着陛下的旨意。
只听那宣旨的太监捏着嗓子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今有相府嫡女陈采荷,品貌出众,温婉贤良,敦厚淑德,甚得朕心,特赐予太子为妃,择日完婚钦此。”
这旨意一出,在场的贵女们全都变了脸色。
陈同礼激动不已,他正要接旨谢恩,谁料程氏突然大喊了一声:“相爷,这圣旨不能接,采荷……采荷她……”
她似是有难言之隐,说话结结巴巴的。
陈同礼回头瞪着她道:“放肆,今日是采荷的大日子,你又想做什么?”
程氏跪在地上惶恐万分的回道:“相爷,妾身……妾身也是为了陈家才冒死抗旨的,采荷她真的不能嫁给太子。”
陈同礼已经有些恼了,他厉声道:“你倒是说说看,采荷为什么不能嫁给太子?”
“这……”
程氏面露为难的样子,她左右看了看,然后凑到陈同礼耳边低语了几声,就见陈同礼脸色大变。
周围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议论了起来。
陈采荷如同被人架在火上一般,她问:“母亲,不知采荷做了什么,让你如此反对我同太子殿下的婚事?
当着大家的面不如就把话说清楚,以免众人妄自揣测。
我自问行的端做得正,有什么话你直说便是,没什么好隐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