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入梦
王子异兴致勃勃地向小学妹介绍着报社里不多的资源,力求为报社招揽新人。
就在他要邀请对方进里屋参观自己的藏书时,李易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计划:
“小露,今天就到这里吧,不打扰学长了。”
“好!”白小露早已没了耐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门口,只等着推门离开。
王子异有些慌了:
“这是干嘛?不打扰不打扰,再待一会吧学妹?”
李易使了个眼色,凑到他耳边说:
“学长,第一次见面可不能着急,得拿出你学长的架子来,不然以后怎么在新人面前树立威信?”
王子异愣了愣,觉得似乎有些道理,咳嗽两声,一本正经地说道:
“那好,你们今天先回去吧。”
离开报社,李易从怀里掏出了那份订阅表。
白小露忍不住抱怨道:
“你跟他不是挺熟的吗,为什么不直接跟他要?还要费这么大劲。”
李易撇撇嘴:
“他?我不说出个一二三,他那个死脑筋才不会给我……而且这件事知情的人越少越好,没必要搭上他……”
“唉……”白小露无奈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五、六页的名单,“订过报纸的人有这么多,总不能一个个去排除吧?”
李易略微思考道:
“先给林所长汇报一下,也许他有更好的办法。”
时间很快来到晚上,两人按照约定,前往了学校的流芬苑。
那是一所相对较小的食堂,主要针对群体是学校里的教职工,价格更高,但营业时间比其他餐厅也更久,也正是因为如此,一些误了时间的学生也会来这里就餐。
李易则是看上了这里的清静。
他找了处正对门口,显眼的位置坐下,白小露则远远地坐在他侧后方,悄悄地关注着这里,以及时保护李易的安全。
林锡南派来的人潜伏在哪,李易不知道,他甚至不能确定林锡南到底有没有派人来。
不过这样也好,不容易打草惊蛇……李易默默安慰着自己,他调整好心态,耐心等待起韩薇薇的到来。
时间一点点过去,却始终不见对方的踪影, 李易等得无聊,用手机给白小露发了个消息:
“我去买瓶水。”
“我也要!”白小露回。
“自己去,会被怀疑的。”
李易发完消息,起身走向了餐厅门口的柜台。这时一阵冷风吹了进来,吹得李易忍不住发抖,浑身都是鸡皮疙瘩。
此时尚在初秋,这反常的一幕让李易心下生疑,他顺着风吹进的方向看向门外漆黑的一片,只见夜幕下,一道黑影如鬼魂般飘忽不定。
李易惊疑不定,张口就要呼叫白小露,那黑影却抢先一步给出反应,浑身一荡,整个身体以诡异的速度向夜色深处遁去。
黑影身后,哒哒哒的脚步声急速响起,循着黑影疾驰而去。
半晌过后,反应过来的李、白二人才追了出来,对方却早已没了踪迹。
李易看了看表,八点二十一分。
看来韩薇薇今天不会来了,门外的黑影多半与她有关,追在黑影后面的又是谁?林锡南派来的人吗……李易暗自思忖,转身回到了餐厅里。
白小露着急地说:
“人都跑了,你怎么还回去了?”
“那不是有人在追嘛,”李易径直坐下,“我回来吃饭。”
“哎呀,你真是!”白小露一跺脚跟了进来,不忘拨通林锡南的电话,向他汇报此事。
只是出乎白小露意料的是,电话过了许久才接通。
电话那头,林锡南似乎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惊讶,只是嘱咐两人最近几天小心行事。
“淮林大学的水也许比我们想的要深得多。”
似感叹,又似警醒,留下这么一句话后,林锡南挂断了电话。
直到将近十点,李易两人才回到了异调所住址。互道晚安后,李易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找到自己的房间,稍加洗漱后,便一头倒在床上,沉沉睡了过去。
夜里,李易被一阵冷风吹醒。
他极不情愿地翻了个身,伸手去抓被子,想要重回梦乡。可是身体刚有动作,整个人便不受控制地向下陷去;抓被子的手也落了空,只抓到刺骨的凉风。
李易顿时睡意全无,猛然睁开了眼睛。
只见四周空旷无比,空无一物,漆黑的夜幕下,地上灰白色的一片,一眼望不到尽头。
李易抓起一把地上的颗粒。
沙子?
这里是沙漠?
他环顾四周。
大片大片的灰白色直通天际,模糊了方向的感念;天空像是被人蒙了一层黑布,没有一颗星星;只有两颗既像月亮,又像太阳的不明星体,遥遥相对,各自挂在天角的一边。
我怎么会在这里……李易惊惧不已。
这时,天地突然陷入一片昏暗,紧接着又恢复如初。李易抬头望去,只见悬挂在天上的两颗不明星体忽明忽暗的闪烁着。
此时,李易才明明白白看清了。
那哪里是什么星体,分明就是两只巨大的眼睛!
两只眼睛呈现诡异的金黄色,同时眨了一下,眼珠转动,瞄向李易。
李易有种错觉,仿佛某种恐怖之物正藏在那两只眼睛后面,居高临下,露出了满含嘲弄意味的笑容。
没等他有所反应,那如同日月般悬挂在天际的两只眼睛同时闭了起来。
一时间天昏地暗,李易顿时置身无边的黑暗之中。
恐惧占据心间,他用仅存的理智支撑自己保持着站立。
“你来了。”
一道声音从背后响起。
冰凉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似乎有什么东西扼在那里。
下一秒,刺眼的白色光芒自李易身体里迸发出来,黑暗向四周退去,周围的景色急速消融。
李易猛然惊醒。
他惊魂未定,大片大片的汗水流下来,打湿了床单。
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那真实的恐惧让他心烦意乱,才凌晨四点,但他已没有心思再睡了。
同时,李易没有察觉到的是,他的身体出现了某些微妙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