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疆毒再发
林舒宁被他吓了一跳，好笑地道：“正是，怎么了？”
“没，没怎么，只是我刚刚还担心你年纪小，会不会只是诓我们，实际上压根就不会医术，如今知道你是林舒宁，我们的心总算是踏实下来了。”
毕竟这可是太医亲口承认的医术。
小厮继续说道：“我们这个医馆很好的，三小姐，你就买下来吧，绝对只赚不亏，日后我们唯你马首是瞻，只要不让我们回乡下，我们干什么活都行。”
“对，我们干什么活都行！”其他的小厮纷纷附和道。
张伯听到这话，也上前走了两步，握住林舒宁的手：“老夫守了这医馆三十年了，如今临了了，实在不愿意看见医馆关门，姑娘，若是你真的有买下医馆的心思，就好好考虑考虑，老夫能感觉到，你是个好人，若是能将医馆交到你手里，老夫就是死也瞑目了。”
林舒宁笑了笑：“我既然来了，就是准备买，这的确是个好地方，而且也有现成的药郎，不用另外培养。”
她的目光落在小厮们身上，看着他们期冀的眼神，她心中微动。
“那就先这样定下吧，我先付十两订金，剩下的四十两我明日派人送来。”林舒宁说着，从衣袖中掏出一个荷包，递到了张伯手上。
张伯激动得脸都红了，连忙道：“快，快去把地契拿出来给宁丫头看一眼。”
“哎！”小厮比张伯更激动。
林舒宁看了一眼地契，便让张伯把转让契先拟出来，只等明日将银子带过来，签了契约，这医馆就算是她的了。
实际上，银子就在空间里放着，只不过四十两银子数量不小，寻常人根本不会放在身上随身携带。
若是突然拿出来，怕是会令人起疑心，所以她只好明日再来一趟。
临走的时候，林舒宁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嘱咐道：“我希望你们不要把我的身份透露出去，我买下医馆的事情，你们要替我保密，对外就说你们筹到钱了，所以能继续经营下去了就好。”
“放心吧，林掌柜。”
小厮们纷纷改口，肯定道。
林舒宁满意地转身离开，回到府中，将这件事告知了莲儿。
莲儿高兴不已，仰慕地拍手道：“日后，小姐不止是小姐了，还是医馆的掌柜了，小姐可真是厉害！”
林舒宁心中也很高兴，折腾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尘埃落定了，她心里踏实了不少。
她虽然对那医馆的小厮们有同情，但她买下医馆却绝对不是一时脑热，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那医馆的地段好，人流量大，名誉也不错，更重要的是有现成培养好的小厮们可以供她使用，省去了从头培养的时间，几乎等明日就可以开始进账了，这是一个只赚不亏的买卖。
林舒宁心里美滋滋的，用晚膳的时候忍不住吃了好几碗大米饭。
另一边厢，睿王府。
身穿一袭黑色长袍的江煜，俊逸邪魅，但若是细看，不难发现他面色苍白，浑身大汗淋漓，俊朗的眉眼拢在一起，似是在压抑着极致的痛苦。
他坐在床榻上，伸手接过陈昭递过来的药碗，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倒不是这药苦得难以下咽，而是他体内的剧痛让他不能自持，每喝下去一口，就感觉五脏六腑在燃烧。
到最后，他浑身颤抖，倏地呕出一口鲜血，与碗里漆黑的药汤融在一起，手一松，碗摔到地上，刺鼻的药味混着血腥味，顿时蔓延了整个屋子。
陈昭见状连忙扶住他：“主上，你再忍一忍，花谷主很快就到了！”
江煜额头上青筋绷起，剧烈的疼痛让他发狠地用手朝着自己的头部打去，陈昭眼疾手快地拦住他，朝门外喊道：“快来人，快来人摁住主上！”
门外瞬即涌进来一众心腹，熟练地将江煜抬到床上，然后每个人分别控制住他的四肢，甚至在他的嘴里塞进了一块布，防止他不慎咬舌自尽。
陈昭心中不忍，眼眶猩红：“花谷主还没来吗？快点派人去催！”
他心中悲戚，看向天边宛如勾的月亮，今日明明不是毒发的日子，可主上不知为何却毒发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严重。
江煜身上中的疆毒十分的烈，一旦发作，剧烈的疼痛足以让人生不如死。
前些年他还能靠自己的意志力强撑着，但现在，疆毒越演越烈，就连江煜这样自控力极强的人都受不了，毒发的时候总是会折磨自己，虽不至于求死，但亦比死更痛苦。
他是在用另一种极端的痛，来对抗疆毒的痛啊。
陈昭此刻特别痛恨自己的无能，若是他当初提前发现，能再谨慎一些，会不会主上就不会遭到如此折磨，不用受如此的苦。
想到这，他狠狠甩了自己两巴掌。
赶来的花谷主正好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快步走过去，拦下他的动作：“行了，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你就算是打死自己都没用！快点带我进去！”
陈昭眼睛一亮，不敢耽搁，赶紧将花谷主请了进去。
屋内的江煜正好挺过第一轮的毒发，失了力气，双眼涣散地瞧着床顶，周围的心腹见到花谷主进来，都自觉地退了出去。
屋内，只留江煜、陈昭和花谷主三人。
“我开的药喝了吗？”
“喝了，但是只喝了半碗，就受不住了，还吐血了，花谷主，今日距离毒发还有十日呢，怎么会这样？”陈昭焦躁地问道：“而且平日里，哪怕是毒发了，喝你开的药也有用，这回却像是没有任何效果一样！”
花谷主坐在床榻上，手指搭在江煜的手腕上，脸色逐渐变得严肃：“他体内的毒活动的越来越厉害了，这些日子想必他很是操劳，他身子本就亏空，再这样折腾，提前毒发也是必然的事情，你们这些当手下的怎么也不知道拦着点？”
陈昭垂下头，失魂落魄：“拦了，可主上要做的事情，谁能拦得住呢？”
自从那日从皇宫中出来，主上就不眠不休地一直在调查边关军饷的事情。
今日毒发之时，主上正在去往侍郎府中调查的路上。
花谷主没再说话，用银针飞快封了江煜的几处大穴，从药箱中拿出一早就准备好的药丸，塞到了江煜嘴里。
江煜的气息逐渐变得平稳了许多，失神的双目也渐渐地恢复光泽，陈昭心中一喜，连忙上前，道：“主上，花谷主来了。”
江煜目光聚焦，落在花谷主身上，嗓音低沉沙哑：“有劳花谷主费心了。”
花谷主眸色幽深，只是静静看着他，并未说话。
陈昭见气氛不对劲，急忙问道：“主上看起来好多了，花谷主，主上这样是不是就没事了？”
“没事？”花谷主语气冷淡：“只怕是回光返照了，这一次，就算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
他指了指天：“听天命，老天要是收你，可能下一秒就走了。”
江煜听到自己命不久矣的话，眸中却平静的如同一潭死水，他神情倦怠地闭上眼：“走了，也好。”
陈昭眼睛更红，他急切地道：“花谷主，我求求你再想想办法，你医术通天，一定会有办法的，我们主上今年才二十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