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查账（上）
相府，芮锦琛不知道跑了多少趟雅苑，昨天刚说了要护着妹妹，今早就找不到人了。
香果几个也是一脸懵，小姐说去花园锻炼，带着香兰一去不回。
用早餐时，香柚去找才发现两人出了门。
芮锦琛第无数遍问道：“小姐去哪儿，没交代吗？”
香果快哭了，小姐去哪儿，不是她们能控制的，别说没交代，就是他们跟着，也是经常变的。
就在芮锦琛再次开口时，芮锦希被香兰背进来。
“妹妹，你怎么了？这一大早，去哪儿了？”
三哥焦急的表情让芮锦希意识到，这里不是前世了，她有人关心，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小可怜，不需要事事靠自己。
歉意的笑笑，“三哥，我趁早上凉快，去见了个朋友，突然想到的，没来得及交代。”
芮家人向来是她说什么就是什么，芮锦琛没有追问，注意力放到她脚上。
“崴脚了？快去请大夫。”
芮锦希赶忙阻止，“别，没崴脚，应该是磨起泡了。”
她有一个医药室呢，自己就能处理。
香兰直接将她背到里屋，褪下鞋子，白袜上被血染红，白嫩白嫩的两只脚上都是大泡。
丫鬟们惊呼：“呀！怎么弄的？”
香兰没想到这么严重，自责道：“怪我！”
她早该想到，小姐都疼的不能落地了。
“为啥怪你，是我自找的，别往自己身上揽。”
外屋的芮锦琛听到惊呼声，差点冲进来，急切地问道：“很严重么？”
“不严重!没事的，三哥，就是起了几个泡。”
香果几个瞪眼，小姐何时能忍痛了，这都流血了，还就几个泡。
芮锦希假装从怀里掏出个药包，让丫鬟们取来温水，小心的清洗，见没破的泡挑破，挤出血水，上药包扎。
全程都是自己动手，手法利落，好像常干这种事。几个丫鬟目瞪口呆，娇娇的小姐，何时这么能干了？
不做解释，芮锦希让她们将东西收拾了，下地慢慢走出外屋。
丫鬟们觉得哪里怪怪的，又说不出所以然，互相看看，默不作声的，各自去做事。
“妹妹!受伤了就躺着。”
芮锦琛扶着她坐到软榻上。
“不碍事！”芮锦希靠到靠枕上，舒服的呼出一口气。
“三哥，今天还得辛苦你去找顾青贵，让他交账本，我要查账。”
“不辛苦！三哥待会儿就去，除了春正街的首饰铺，其他铺子的掌柜，今天就能交上来。”
“首饰铺，现在谁主事？”
“原来的二掌柜管着，平日里有五个伙计守着。”
“那也会记账，让他交。三哥，帮我重新做几个对牌，以后见新牌子说事。”
“好！没有嘱咐的，哥去办事了。”
芮锦琛起身要走，芮锦希又叫住他，“三哥，让掌柜们带着帐本来，我要亲自查。”
“哦!”妹妹能看懂吗？芮锦琛带着怀疑出门办事。
快晌午时，几个掌柜和首饰铺的代掌柜进了丞相府。
多年未来过的几位掌柜感慨万千，“老张，小小姐怎么突然管事了？”
张掌柜看看笔墨铺的梁掌柜，“这有什么奇怪的，小小姐长大了，亲自管理嫁妆财产，很正常。”
张掌柜不阴不阳的回话，让梁掌柜心生不满。走在后面的米铺刘掌柜问：“表少爷知道小小姐查账吗？”
已经走到雅苑门口的五人停下脚步，四人看向首饰铺的二掌柜。
“任二掌柜，表少爷最长去的就是首饰铺，他知道吗？”
任二掌柜心下不满那个“二”字，可那是事实。不自然的笑笑：“在下也不知道，表少爷是否知道。”
香果站在院子里，“几位掌柜来了，怎么不进来？”
张掌柜转身，带头走了进去。
芮锦希慵懒的靠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两年前的账本。
“来了，都坐吧！”
几个掌柜皱皱眉，小小姐太不讲究了，就这么见外男，也不避讳。
芮锦希没想那么没多，想到也不会在意。
坐正身子，让丫鬟给掌柜们上了茶。香兰将掌柜们带来的账本放到芮锦希手边。
掌柜们只见她快速的翻看着，暗暗摇头，纯粹瞎看。
张掌柜满眼失望，与李掌柜对视，两人皆是无比惆怅。
梁掌柜和刘掌柜面带紧张，当看到她翻看的速度，又松了口气。
任二垂目掩去眼里的不屑，心里暗讽，一个追着男人跑的花痴女，能看懂什么？
他们不知道，芮锦希不仅看得仔细，还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
屋里很静，芮锦希翻页的速度很快，但每页都看，一直盯着她的张掌柜，慢慢的发现这点，小小姐没有跳页。
最后一本看完，芮锦希沉了脸。在香兰耳边吩咐几句，香兰匆忙出去。
任二挑了下眉，没有多想。
芮锦希将米铺和笔铺的账本往刘、梁二位掌柜面前一推。
两人顿时心慌，芮锦希冷眼看着二人，“表哥一会儿就到，你们可以当面对对账，看看他拿走的是否与账本上的一致。”
两人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她怎们看出来的？
这几年，表少爷最初还算敬业，后来认了赌瘾，很少去铺子，只是月旬去拿银子，他们便起了小心思。
可他们把亏空都记在了表少爷名下，小小姐如何看出的？难道是在诈他们？
任二看两个人神色慌张，知道他们有猫腻被看出，对芮锦希提起了警惕，小姐不简单。
就见芮锦希对他冷冷一笑，“二掌柜当不了大掌柜，原来是不会记账？”
口气冷淡，侮辱性极强。
“小姐这话不妥吧！在下的账目记得很清楚明白。”
“一本假账，写的再清楚，也是假的。”
任二心里一突，怎么看出来的，强做镇定的反驳道：“小姐不懂，别冤枉人。”
“呵呵！冤枉？你不承认没关系，我已让人去报官，官府有专人会查账，一定会还你清白。”
任二一听慌了神，强词夺理道：“哼！你是仗势欺人，胡说八道。”
他猛地站起身，对刘、梁二位掌柜道：“芮小姐的名声，大家都知道，她什么都不懂，给我们胡乱扣帽子，这是陷害。”
刘掌柜听了，正想附和，院外传来嚎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