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黑市
攸伏的魔法自然不会真的对拉菲尔生效，拉菲尔不确定攸伏给自己喝了什么东西，起码不会是什么毒药。
要是攸伏要害他，不用这样偷偷摸摸。
他不知道的是，攸伏因此遭到了报应。
……
“早安，大人。”拉菲尔日常早上醒来对攸伏进行问候。
攸伏已经飙出红血丝的眼睛下意识望向了拉菲尔。
他承受了一夜药剂的作用，亲身体会了这药确实有用。
于是，他就震惊地看到了拉菲尔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怎么会这样？！
“大人？”拉菲尔不明所以，攸伏一大早就盯着自己的生殖部位，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嗯…早安。”
攸伏提议带拉菲尔一起去用餐，不过被拉菲尔拒绝了。
他不是很想吃太多人类的食物。
“我会自己解决的，大人。”
送走攸伏，拉菲尔这才不紧不慢地挑选一身漂亮的衣服，用攸伏留给他的传音券，叫来兽车，开向服饰店的方向。
他已经想好了这些服饰店未来的发展方向。
现在离称王称霸还很遥远，但是什么时候有钱都是必要的。普通人在卡尔维大陆占据的比例并不大，这种专门面向普通人开设的店铺盈利一般也是正常的事。
何况身上穿的衣服，只要是有钱人都希望能穿上一身魔法防具保护安全，更压缩了普通服饰的盈利面。
他之前就发现，卡尔维大陆似乎没什么成熟的化妆品产业链。所有化妆品基本都是在普通服饰店铺售卖，高阶的魔法师装备都要专门打造，那里不会出售这类对魔法没有提升的东西。
反正攸伏把中心地带的五家店铺都给了他，两头抓也未尝不可。
拉菲尔对化妆品的制作完全未知，好在他有宇宙商城，这个想买什么就能买到什么的地方。
美妆制造的书籍可谓是琳琅满目，价格低至一万积分，高至千万积分，来源不同，各属于的文明也不一样。
拉菲尔花五万积分买了一本相对基础且全面的书，从头到尾翻看了一遍，将所有内容全部记住。
海勒的杜波斯依家族就是凭借商业发家的。
他们家族溯源到王族，其中一位公主和平民结合私奔，诞下了第一代族长。
他们最终没有斗过王族，平民是个普通人，不过百年寿命，在公主被囚禁期间，他就过世了，公主也殉情而亡。
他们的孩子，也就是第一代族长金发蓝眼，有着王族的特征，被王族一并带回去，但是诞下的后代却出现了别的特征，最终他被降级为贵族，领了封地，和妻儿一起被发配到了边远的地方。
第一代族长魔法天赋一般，但头脑异常聪明，凭借经商成了当时最富有的商人，几乎垄断了所有底层商业市场。
树大招风，王族的基本利益被触及，立即就对他进行了审判，要求他上交所有产业的经营权，收归国有。
第一代族长自然不可能同意，他干脆带着所有的财产去了隔岸的西方大陆，凭借富可敌国的财力，在这里成了一方领地的领主。
他也从此更姓为杜波斯依——他父亲的姓氏，彻底与王权划清界限。
而海勒是这一代族长的小儿子，也是头脑最优越的那个。
可惜他只是个普通人，甚至熬不到他父亲去世。
所以他父亲对他重视，却也没那么重视。
就好像对一个你即将失去的东西，总是会多些怜悯。但是因为知道注定会失去，所以也不会将所有感情倾注在其中。
家族中想要害他的人数都数不过来，甚至辗转流落到无主之地，他也觉得像是命中注定。
至少没有在某天突然惨死家中，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局了。
他确实喜欢做生意，从小的偶像是第一代族长，为此在有限又短暂的生命里，拼了命的想去追赶。
他想要魔法天赋，也是因为魔法师能活的更久，而不是热爱魔法。
就像昨天一夜无眠，去把服饰店的所有账本和这些年的记录全部翻看了一遍，海勒也一点都不觉得枯燥。
“努力的员工。”拉菲尔评价道，他一店铺，就看见坐在收银台角落拿着账本翻看的海勒，和他眼底明显的青黑。
普通人类缺少睡眠的症状很明显，一眼就能观察出来。
海勒合上账本，打了个哈欠，对拉菲尔说：“去休息间谈。”
休息间就相当于老板的办公室，之前是给攸伏准备的房间，现在归海勒所有。
他没急着和拉菲尔谈公事，而是先泡了壶茶，满上两杯后端上了桌。
昨日的海勒的金发还半长不长的披散着，今天被他扎了起来，看上去多了几分斯文。
“老板有什么吩咐？”
“想听听你打算怎么经营我的小店。”
海勒把手中的账本放在桌上，实话实说道：“我推荐你改行，或者创新。普通服饰的盈利少到可怜，只够给那些店员发个酬劳。”
“有钱的话我当然乐意转行。可惜我没什么财产，现阶段不如就在服饰店的基础上把化妆品拎出来发展。”拉菲尔从储物袋中把那本新买来的美妆制作书拿了出来，“这是制作配方，不过所需材料不一定能找到，需要无害的替代品。”
海勒不太理解“化妆品”三字所代表的含义，不过他翻开这本书，就大致明白了指的到底是些什么。
他不问这本书的来源，只是就事论事道：“可以考虑。”
“经营一事交给你，有什么需要和我提。”拉菲尔安心当个甩手掌柜，“赚了钱，想要什么好处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
海勒也不客气，直言道：“目前阶段，先给魔法币吧。”
拉菲尔把莫迪贿赂自己的钱全给了海勒。
海勒算好了本金的数量，就开始驱赶拉菲尔，“你可以离开了，其他事我会处理。”
拉菲尔挑了挑眉，看来这位员工不喜欢老板插足他的工作。
那希望海勒能给自己一个满意的答卷。
他本来是打算一整天都待在这里，如今海勒赶人，拉菲尔一下变得无事可做。
他在街上漫无目的的乱逛，时不时买点没见过的新鲜玩意。
【5608，或许你可以给我点建议，让我有点事情做？】
【不如去见义勇为？】5608说，【我可以为你提供现在有困难的未来大佬名单，你一个个帮过去，不愁以后没人脉。】
【不。】拉菲尔拒绝的很干脆，【我不喜欢讨好人类。】
5608才不相信，【那攸伏呢？他不算人类吗？】
【我已经没有在讨好他了。】拉菲尔轻哼一声，【何况他是我的储备粮，早晚有一天我会把他整个吃掉。】
5608深深地觉得心累，【那你不如多多跟你的储备粮相处，让他心甘情愿地把老婆本都掏出来给你。】
【我不要他的老婆本。】拉菲尔面露嫌弃，【我只要他的钱和权。】
5608又不明白了，【老婆本不是钱吗？】
拉菲尔摇摇头，【我又不是他老婆。】
【……】
虽然系统没能给出拉菲尔想要的建议，不过拉菲尔在何旯斐的记忆中找到了他可以一去的地方。
黑市这个商业形式，不论是在人界，还是魔界，都不约而同的存在。
只要存在纷争，有势力划分，有商业禁令，有任何禁止，黑市就会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只要有需求，就会有供应。
说不定有自己感兴趣的东西存在。
至于被攸伏知道会有什么后果，拉菲尔并没有考虑。或者说，他并不畏惧攸伏的惩罚。
拉菲尔不知道怎么去黑市，不过他有宇宙意识给他提供的作弊系统。
【5608，黑市怎么走。】
【为什么要去黑市？我们宇宙商城可是什么东西都买得到！】
【没有积分。】拉菲尔要是有花不完的积分，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去黑市上。
就宇宙商城那个物价，大部分东西拉菲尔都是买不起的。
系统没能推销成功，还没法反驳，干脆装死，当个没有感情的指路机器。
拉菲尔在系统的指引下，改变了一下自己的发色，买了一张面具遮住脸，去了系统提供的黑市地点。
据系统说，这个黑市虽然不算主城最大的黑市，但背后有买办看管，秩序相对和平，能免去很多麻烦。
黑市就在一家小型商会的地下三层，需要特殊的暗号才能进入。系统对这些了若指掌，将这些全告诉了拉菲尔。
门口的守卫拦住了拉菲尔，在看到他出示正确的暗号后，才放他进入。
这些守卫身上的魔法波动比攸伏的车夫还要强一些，看来确实有点背景。
地下三层和之上的景象完全不同，这里是违禁品和禁令的天堂。
拉菲尔对攸伏领地的禁令不太了解，只见到大部分商贩售卖的都是一些魔法卷轴、药剂和奴隶。
这里的奴隶种类很多，大部分和外面合法的奴隶不同，带有兽类的体貌特征，有些兽化的更完全。
有些笼子里直接关着某种兽类，一些看上去凶狠的还在啃咬笼子。
拉菲尔边走边看，里面有一个巨大的池塘，伴随着水汽和一种特殊的气味，一条蓝灰色的大尾巴搭在上面。不一会儿，那条尾巴收了回来，属于人形的上半身跃处水面，又被链条扯住，强行掉回水里。
拉菲尔看清楚了，那是条人鱼，有着一头水蓝色的长发，和白到几乎透明的皮肤，上面都是链条勒出来的血痕。
池塘边立着标价【10000魔法币】。
这些人鱼不是塞壬种也不是海妖种，不过是普通的人鱼。
拉菲尔没有养人鱼宠物的兴趣，他没有在这里驻足，继续往其他地方走去。
突然，他看见有两个灰色头发奴隶被关在一起，看不见外表，但那对特殊的精灵耳吸引了他的视线。
有精灵耳的种族有很多，基本都有着种族天赋，很有用处。
他指着这两个奴隶，询问道：“老板，这两个奴隶是什么品种。”
“地精精灵混血，一千魔法币一只便宜卖了，既不退货。”老板的表情很是嫌弃，“要不是混的地精，肯定不至于这价钱。”
拉菲尔之前在书中看见过，地精与矮人一样擅长炼金，但生性狡猾样貌丑陋天生反骨还睚眦必报，和矮人的性格完全是两种极端。
用何旯斐那里的话说，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买走一个地精奴隶，就相当于买了个□□，随时可能被反噬。
在卡尔维大陆，地精也被矮人和精灵联手压缩了生存空间，只能龟缩在卡尔维大陆最大的峡谷中，等待翻身之日。
当然，人类不敢用的种族，拉菲尔敢用，他还挺好奇地精的炼金工艺到底是什么水平。
他爽快的掏了两千魔法币，老板终于把这两个糟心的奴隶卖出去，心情也好了不少，转而告诉拉菲尔：“他们俩是被我当做纯精灵人类混血收购过来的，没有天生佝偻，长的也不差。您可以玩玩就扔，他们还是一对双胞胎呢！”
两只混血地精被下了魔咒，处于昏睡状态。老板解开了施加给他们的魔咒，他们几乎是立刻惊醒过来，其中那只雌性地精搂紧了身边的雄性地精，凶狠地望向老板，几乎像是要冲出囚笼将他撕碎。
那只雄性地精恐惧地看了老板一眼，眼泪汪汪地瑟缩在了雌性地精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