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入春
“挺贵。”入春把手机拿出来递给李果：“你要的话，我给你打八折……”
李果一愣，刚要感慨现在的售货员服务态度如此之差的时候，他的目光突然扫到了柜台上一个硕大硕醒目的“nokia”商标……
李果张了张嘴，刚想说“我自己看”，可入春就突然点头：“好，那我给你读。”
“你敢走！你敢走！”那妇女撒泼似的拽住李果的袖子，然后往地上一赖：“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入春摇摇头：“牵一发动全身，这个黑社会性质的团伙虽然小，但是他里面涉及的人还不少，而且好像还涉及到全国最大的贩卖人口集团。”
当然，这一切那个中年妇女都是不知道的。她穿着一身俗气且散发着毛腥味的裘皮大衣，巨粗的腿踩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乍一看上去就跟踩着根木棍似的别扭。
“当然是睡觉前的。”
李果一听，心里突然咯噔了一声……
李果报臂站在一边，默默地摇摇头：“上午进去了，下午又要进去……悲凉。”
“还陷在痛苦的回忆里吗？”房东姐姐纤细的手指轻轻在李果脐下三寸按压抚摸着：“需要我给你安慰吗？”
李果点点头，应付似的：“以后天天咬……天天咬。”
李果点头同意，并刷卡付款了。并在等待入春给自己刷机的过程中，李果又一次地仔细看了一下赵凯的履历。
房东姐姐从自己的羽绒服里摸出了一个用白手帕包着的东西，看上去包得很精致，也很有分量。就连那个妇女也一下子忘记了哭喊，一直盯着房东姐姐的手。
“钱，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得咯。你让大家评评理评评理！”那妇女不依不饶地在叫嚣着：“老娘的自尊心受得损失咯！要赔钱也好哈，两百万，不还价。”
李果真的是尴尬了……于是他继续把信用卡往前推了推：“那就给来台7360……”
“别欠他……你欠我个人情好了。”入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所有和那个叫赵凯的人有关系的官员，按照关系深浅排名的。”
“十九岁才加入当地非法组织，一直帮人当马仔当了六年呢。这得多辛酸，这要在青帮，六年都能当一个分公司的小头头了。”入春一边吃着黄金糕，一边品头论足：“二十五岁结婚……”
李果跟入春打了声招呼，就朝着那个方向挤了过去。
李果点点头，然后二话不说直接带着她坐上了自动扶梯。
张大雷，李果是认识的，就是那个差点因为顶撞上级被八大金刚给废了一条胳膊，还被鸟子精踢晕在越野车上的那个大猩猩似的壮汉。他好像才只有三十多一点点吧，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大发育的这么完整的女儿？
入春看了看四周，然后鼓起勇气挪到李果旁边：“这个暂时没有查到，我爸只掌握了孩子的出生时间和医院，但是孩子出院之后的情况，一概不知。”
等等……张大雷的女儿……
李果腾出一只手揉了揉鼻子：“你说的是哪方面的……”
“坐。”入春指了指凳子：“不过看着你了，我就顺手把资料给你。”
“我给你这个。”房东姐姐笑容里透着说不出的暴虐：“我们两清了。”
“对不起，我失态了。”李果捏着额头：“我基本都不会发脾气的。”
李果诧异地看了一眼入春：“这不是我让找的啊。”
李果捏紧了拳头：“不管怎么样，我都要知道结果。算我欠你爸一个人情。”
李果很奇怪地看了看这个刁钻古怪的导购小姐，她无论是语气还是神态都没有问题，甚至连细心的李果都没有发现她眼神里有什么鄙视的神情。可就是她说出来的话让李果觉得怪怪的……
李果摇摇头，回头看了一眼已经走上前的房东姐姐，李果已经阻止不了她了……
“没什么……”李果刚才着实好像是被什么人突然控制住了，并说了自己都认为莫名其妙的话：“真的是好奇怪的话……”
入春不自觉地和李果拉远了一步的距离，然后坐在一张凳子上看着他：“孩子的事，不是没有查到。而……而是……”
李果点点头，把u盘放进了口袋，然后指着桌上的手机：“我就要这一款吧，多少钱？”
“这都够纯金给你造条胳膊了。”李果默默地摇头：“两百块，不要我们就走了。”
“对不起……我真的很抱歉地告诉您……”那个还算秀气的导购歪着脑袋看着李果：“诺基亚不生产不能砸核桃的手机……”
说着，房东姐姐一把撤下包在那个东西上面的手绢，然后顿时一个镭射点就打在了那个妇女的眉头中间，她当时一愣，顺着镭射点的光源向上看去，一把亮堂堂的手枪，就悬停在离她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散发着浓烈呛人的火药味和铁腥味的铁家伙，并不是她儿子平时打bb弹的玩具。
李果摸了摸脸：“那给我来一款不能砸核桃的……”
入春就这么读一句评论一句，直到让自己笑得喘不过气。而且她还是属于那种说笑话只能逗乐她自己的那一类人，李果在旁边听的是一头雾水，她却在那笑得乐不可支。
入春从柜台下拿出一饭盒炸黄金糕，叼起一片肆无忌惮地吃了起来：“玩玩呗，这是我家产业，我来客串。反正我爸又没说让我什么时候去找你，多玩几天再说。”
“如果你是以一个怪叔叔的身份问我，我不会告诉你的。”入春一边往自己脸上抹着油：“但是如果你用总裁的身份的话……我十六。然后我这里有你一切的信息和你想要的一切信息。”
李果眼睛一翻：“说。”
“我说……”李果朝她伸出手：“还是我自己来看吧。”
房东姐姐哦了一声，收回手之后把脸贴在李果的背后：“我喜欢你咬我的脖子。”
“来台苹果。”李果把信用卡放到柜台上：“苹果4……”
“你怎么会在这？”李果抬起头左右看了看。手机大卖场上的人还是不少的，大家都趁着过年来趁机奢侈一把，只不过这个诺基亚的柜台比较偏，而且卖场里不止一家诺基亚，所以这里可以说是人烟稀少，就连房东姐姐都跑到一边看日系手机去了。
李果摸着下巴：“男孩女孩？”
“车上还有火控系统。”房东姐姐抱着李果的腰，指着仪表盘上的一个粉红色按钮：“两个枪管，各自配有一千五百发无壳子弹。还有四发改装的响尾蛇对地导弹。”
杀气！入春分明感觉到了李果的眼神在刚才那一瞬间俨然是有浓烈的杀气迸发出来。即使是家庭遗传的黑帮体质，但是始终入春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她当时眼眶就红了一圈，怯怯地往柜台里头继续缩了缩。
“赵凯，男。一九八一年四月一日出生。啧啧，这也真够愚人啊。”入春丝毫不顾及地开始给李果读了出来：“十四岁小学毕业，十八岁初中毕业。这人才够给劲的，我都高三了。”
“可惜了杨儿姐姐。”李果淡淡地一笑，自言自语道：“你也真傻，何苦自杀呢。”
不得不说，房东姐姐这部很科幻的摩托车着实是让李果出尽了风头，虽然他带着全封闭的头盔，但是当他从路上滑过的时候，还是吸引了无数人的眼球。虽然这种风头比不上齐英杰的海绵宝宝奔驰那么耀眼，但是这种比大部分汽车都要牛逼的摩托车，还是在这个相对落后的小城里，引起了一阵热议。
“女孩。”入春很认真地汇报起了工作：“但是没有任何户籍记录和有关此人的消息，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李果点点头，他知道在这个庞大到有十四五亿人口的国家要找一个人，那无异于大海捞针，即使是青帮这样有着庞大信息网络的团队，也一样需要很长的时间。
李果沉默了一阵，然后带着痛苦：“姐姐……别闹。这弄不好会车毁人亡的，说好只是来买手机的……”
房东姐姐见到李果来，也跟着站起了身，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再来晚三十秒，她就身首异处了。”
“你……你多大？”李果一边佯装看手机，一边询问着情况：“不至于吧……”
“我看你才像砸场子的吧……”李果朝那导购呵呵一笑：“你到底还卖手机么……”
李果一看这个情况，连忙从人群中挤了出去，站到了房东姐姐和那个妇女之间：“我想这里头肯定有什么误会。”
李果呵呵一笑：“别闹了好么，你要多少钱，我赔给你。”
原本在化妆的十七八岁活力十足的导购小姐整个人都愣了，然后眨巴一下眼睛看着李果：“先生……你是来拆台的吗？”
李果凌乱了……真的凌乱了，甚至包括旁边的房东姐姐也一起凌乱了。原本还略带沉重的心情在一瞬间就灰飞烟灭，完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喜感给塞满了一肚子。
李果深呼吸了一口，努力压制住了今天特别反常的脾气：“说吧。”
“别急别急。”入春从柜台里摸出一个e7的盒子：“送你了，你拿着玩会儿。”
杨儿姐姐是零四年结婚的，零五年时去世的。和这张单子上的数据非常吻合，但是李果惟独找不到杨儿姐姐孩子的数据。至于什么赵凯怎么当上老大的，怎么敛财的，怎么干坏事的，他一点想知道的兴趣都没有。
那中年妇女一听，一赌气……晕了过去……
李果一听，突然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地跳了起来。他真的是没想到，红红居然会找张大雷来帮忙，而让李果更没想到的是，张大雷居然还不乐意来，只是派了个闺女过来……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闺女……
……李果大惊。才发现原来她从头到尾都是在自言自语……
而李果则丝毫没有听她在说什么，一心一意地开始盯着那张单子上的铅字，生怕漏掉一丝一毫。
“真没诚意。”房东姐姐用尖尖的下巴用力地顶在李果的背上：“今天晚上，我要看你的表现。”
这是急不来的，所以李果仔细考虑了一下之后，用手指轻叩着橱柜：“大概还要多久。”
“为什么没有孩子的事？”李果把纸拍到入春的面前，表情显得有些狰狞：“你们怎么办事的！”
而房东姐姐则一点搭理她的心情都没有，坐在椅子上一边四处张望一边拨指甲。
“这会泄密么？”李果和房东姐姐早就闪进了卖手机的地方，李果扭头冲挽着他手的房东姐姐小声问道：“你那个泄密了可不得了。”
李果当然不会去按那玩意，毕竟这可是在主干道上，要是这摩托车突然成了变形金刚，那乐子才叫大，更何况李果实在是不知道那个响尾蛇导弹能用来打谁，平时都是打飞机的，在这里，难道去打公交车吗……
“当然卖。”那小导购也朝李果呵呵一笑：“请问总裁你要什么？”
“安啦。”那个导购妹子朝李果一伸手：“入春，张入春。张大雷的女儿。我爸接到了青帮的协助命令，但是他说他不想看到你这张脸，就让我过来了。”
不过这种不疼不痒的小细节，李果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他带着房东姐姐很快就来到了最繁华的商业街上的最大的手机城。
“我……我……”
“你是？”李果眉头皱了皱：“我没见过你。”
这一过去，可把李果的蛋给疼伤了。原来房东姐姐正被一个中年且很富态的女人指指点点，还不时恶语相向，她不停地叫嚣说要找人搞死房东姐姐，还不停地说她是个婊子……
说着，她从自己的小坤包里摸出一张写着密密麻麻字迹的a4纸：“是我给你读，还是你自己看？”
从这个详细到本人都不一定能全知道的履历上，李果能看出这个赵凯其实也算是个人才，他开始靠着吴成德，可越到后面，反倒是吴成德依附在赵凯身上存活，就连吴成德升官，都是赵凯在里头帮忙疏通关系。
能叫李果叫出总裁的，除了青帮里的vip会员，就压根没别人了。可这个小姑娘看上去才多大？最多十八岁吧？一个十八岁的姑娘进青帮很正常，但是一个十八岁的姑娘成为青帮的vip会员，这就有点太过鬼扯了，青帮是按照辈份来排位的。除了这家伙是鸟子精的女儿或者是鸟子精的妹子，否则按理来说根本不能啊……
李果愣了愣：“表现太好是会被起点和谐掉的……”
“拿来！”李果突然变得粗暴了起来，一把从入春手里夺过那张纸，然后慢慢地从头看起。
“误会？哪里有那么多误会的咯。”那个妇女趾高气扬地指着李果：“这婊子敢推老娘，今天不让她给老娘跪下，这事情就不算完哈。”
“如果一切顺利，我爸在今明两天就可以查出来。”入春想了想，似乎想说又不想说，不过最后还是张了嘴：“不过我爸说让你别抱太大希望，很渺茫。”
而房东姐姐这时也看向了李果：“扳机扣不扣，掌握在你嘴里。你说开枪我就开枪，你还没有见过人的脑浆吧？我帮你把她的头盖骨直接蹦飞。”
房东姐姐一头雾水：“什么？”
而这时，卖场的另外一边突然传来一阵吵吵闹闹的声音，李果循声望去，发现不远处正有一群人在那围观什么。
“凶什么凶嘛……”入春颇为不屑地看着李果：“欺负个女孩，算什么本事。”
入春一愣，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似乎是被李果给吓到了，张了张嘴但是并没有说话。
那导购诧异地看了李果一眼：“先生……你要让我怎么向您介绍呢？如果您是选来砸核桃，那我推荐您选择3210。”
他和房东姐姐一下车，不少车迷就涌到了这边，把这部传说里都没有的摩托车围了个水泄不通，纷纷拿出手机在全方位对这摩托车照着相。
“无所谓。”房东姐姐耸耸肩：“那根本就是未来技术，美国军方都没有掌握，这车都只是实验品。谁有本事谁拿走好了，拆了都装不回来。”
房东姐姐的沙鹰一出，大卖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尖叫声和哭泣声瞬间铺满了整个大厅，而外面的警笛声又响了起来。
李果捧着盒子，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