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沉风谷密谈
陈默在武斗台上静坐,呼吸均匀,仿佛一尊入定的佛像,不受外界喧嚣所动。
新上台之人与之前那些肌肉虬结、体格魁梧的对手不同,身材虽然健硕,但并不高大,反而显得更加匀称和协调。
来人步伐沉稳而有节奏,双臂随着步伐轻微摆动,每一个动作都透露出经过千锤百炼的功底。
来人上台后并未开口,眼神锐利如鹰,紧紧锁定着坐在地上的陈默。
没有多余的言语,也没有虚张声势的动作,直接以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意图。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突然发动了攻击,一腿鞭出,动作迅猛而准确。他的腿如同一根钢鞭,划破空气,带着一股强劲的风声,直指陈默的脑袋。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场下众人都震惊不已,刚刚还在吹牛倒酒的众人一瞬间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目光紧紧锁死在台上。
酒馆中一瞬间鸦雀无声,只剩下鞭腿带起的风声,众人却见就在鞭腿即将踢中之时,正坐在地上之人仅是微微仰头,便瞬息躲过了这一记凌厉的鞭腿。
酒馆众人正准备欢呼出声,心中暗叹着好身手,却见台上的盘坐之人凌厉出手。食指中指并做一记指击,一瞬间击在了对手的下腹位置。一记鞭腿还未来得及收回的豪奴一瞬间滞在了原地,连隐约的痛苦之声都还未来得及发出,边缓缓向后倒去,不醒人事。
此刻,原本寂静无声地酒馆一瞬间便爆发出海啸一般的欢呼声,掌声。众人的目光在陈默和酒馆负责之人的脸上来回打量,期待着下一场战斗的爆发。
然而,事情并未如众人想象中的发展。陈默轻轻起身,缓缓向着酒馆外走去,酒馆中的众人也跟了出来。
只见月辉照耀下,那脸戴黑白面具之人向着山下慢慢走去,越走越远,渐渐消失不见,众人不由得叹息,连手中的酒似乎都没那么香了。
陈默走下山脚,靠在一棵古树下盘腿打坐,虽然没有任何灵气再流经身体,但却让他的内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一个时辰后,陈默缓缓睁开眼睛,看着远处戴着青面獠牙面具之人:“如果你想问,那就现在问吧,一会儿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那人站在远处,打量着陈默,似乎想要从陈默的身上看出什么,但却什么都难以看出。他犹豫了一番,准备直接开口打探:“你”
但话音刚出,他瞬间摇了摇头,收回了心中的疑问,话锋一转。
“何事不妨明说。”
陈默缓缓站起身:“果然,和聪明人打交道就是顺利很多。”
陈默缓缓取下脸上的面具,和聪明人打交道,最难得,也是最重要的,不是智慧,而是诚意。
“果然是你,陈公子。”眼前之人也缓缓取下面具,正是一个月前到吊脚楼收取安费的豪奴--阿豪。
随着两人取下面具,也意味着两人初步认可了对方,早在酒馆中时,阿豪便隐约对台上戴着黑白面具之人有所推测。谷中豪奴数量、姓名、所属家主他都清清楚楚的了解,身手超凡而又低调的,阿豪能想到的只有一个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陈默。
“陈公子约在下出来所为何事?若是没有要事的话,主家任务繁忙,请恕阿豪不能久陪了。”
“我需要在大风国有一个眼睛。”陈默仿佛没有听见阿豪的话,他自顾自的开口说道。
“这个眼睛需要沉稳,懂得隐忍,也要懂得如何游走在各大势力之间。最重要的是,他要足够的好奇,足够的贪婪,却又足够的克制。”
陈默的视线紧紧锁死在阿豪的身上,没有再继续开口,夜色无言。
阿豪的心中思绪一瞬间翻涌起来,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少年人竟然将自己拿捏得死死的,自己的所有心思一瞬间就被道破了。他的内心挣扎、不安、更是惶恐。
“不知道陈公子在胡言乱语些什么,想来公子是喝醉了吧。”阿豪恭敬的弯腰拱手,随后缓缓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这时,阿豪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上被什么东西打中了一般,再仔细一看,却是一个泛黄的小布包掉在了地上。一瞬间,阿豪转身的动作瞬间停滞,阿豪看着地上泛黄的布包,没有弯腰捡取,也没有再离开了。
阿豪抬起头,正准备寻找陈默所在的位置和方向,但是却发现视野之中,陈默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夜色茫茫,阿豪站在原地,他知道,自己被眼前的少年死死拿捏住了。
如果陈默狠狠夸赞或者大放厥词地开出条件来,阿豪的内心不会有任何波动,他会坚决地拒绝陈默。
但这个少年什么都没说,这个掉在地上的布包如同潘多拉魔盒一般,在引诱阿豪打开他。阿豪并不怕里面是什么金银珠宝、通灵法器,他都见过。
但阿豪总觉得这个布包一旦打开,自己就回不了头了,这个风轻云淡的少年绝对扔出了不得了的东西。
沉风谷的夜色如同一泓深邃的湖水,宁静而清澈。明月高悬,星光稀疏,不知不觉中,寒意开始悄然袭来。
起初,阿豪只是皮肤上微微的凉感,但不知不觉凉意逐渐变得明显,阿豪才渐渐回过神来。
阿豪驱散心中的想法,转瞬又为自己感到可悲。“真的是当奴隶当久了,居然心中唯一的胆气都没有了。”
随后阿豪长呼一口气,缓缓弯腰捡起了小布包并打开来,里面一共放着两本册子和一张纸条,纸条上草草的写着:“如果你不甘心,三天后,此地,来找我。”
剩下两本册子,阿豪拿起第一本,浅浅翻了几页,便嗤笑一声:“还以为是什么,不过是一本入门的练气诀,这种东西主家里堆成山了。但对于灵根受限的人来说,不过废纸一堆。”
阿豪摇了摇头,随手又拿起了第二本,第二本明显不同于第一本练气诀装订的精细,仅仅只是厚厚的十几页黄皮草纸拿针线胡乱缝在了一起。但阿豪打开不过看了几眼,便心中震惊不已,此刻如五雷轰顶一般。
阿豪迅速地翻开后面的内容,如饿狼一般读完,随后便直接揣在了怀里,急急忙忙地向着山上走去。
“疯了,这人一定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