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 意犹未尽
“你干什么？！”李长昼按住妹妹的脑袋，把她推开。
杨清岚将书往后翻了几页，优雅迷人地眨了一次眼，眨眼的时候，似乎时间都被迷住，走得慢了。
“不行。”
“先整理，浅夏还等着呢。”
“你想……我怎么回答？”她感觉脸有点热。
“原来需要我回答吗？”杨清岚似乎才意识到。
要说对瑶池不心动，那是满口胡言，说瞎话，骗人。
“不怎么样。”
将来万一瑶池和她哥在一起了，她就放给他们看！
李长昼看着她，楞在那里两秒，然后迅速回忆刚才的对话三遍，三秒后，他、他说：“你……的意思，你的回答是——你也只喜欢我？”
“来了来了！”李浅夏赶紧小跑过去。
“这说明什么？”李长昼问。
“……爱死你了！！”李长昼再次将她的细腰搂在怀里。
“不是意味未尽吗，为什么不行？”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嘴上这么说，李长昼心里忍不住想。
“就一会会儿。”
“都说从一个人的本能，能看出这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你觉得有「宠妃」的我，是一个人什么样的人？”
“看什么？”李长昼奇怪地望着她。
她目光一转，看向杨清岚，这可是三个人的戏！
“吃！”她给李长昼夹了一朵西兰花。
“什么怎么样？”
所以才有那么一句俗话，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就是心动和行动，虽然这是劝人不要光说不做。
她不明白，为什么哥哥谈恋爱，妹妹也会跟着心惊胆战啊！
“傻笑什么！”杨清岚笑骂道，心底又害羞，又喜悦。
“嗯。”杨清岚点头。
顿了顿，李长昼看着她，轻声说：“我只喜欢你。”
李浅夏轻哼一声，小声道：“没想到你还挺绝情。”
李浅夏进了「蜜罐世界」，房间里只剩李长昼和杨清岚。
李长昼将那本拿在手上，假装翻阅，呼吸有点不顺畅地偷看她。
“清岚，你看！”
杨清岚似乎在欣赏久违的沿河路，但嘴角却露出笑意，如意敲细肩的节奏都轻盈了。
“真的假的？”李浅夏这次不装了，有点急了。
“怎么了？”李长昼有点没明白，脸上不由自主地露出笑容，他现在不管干什么都想笑。
“老板，你回来了？”
呼吸一下子粗重，心跳像是擂鼓。
杨清岚抿嘴笑，身体都颤抖起来，温的、软的、娇的、挺的胸脯，时轻时重地压在李长昼胸口。
过了两三秒，看了两三行——一个字没看进去，他按捺不住，问：“你不说什么？”
“没有。”杨清岚回答，“也没有五险。”
“我要的，一定会拿到手。”瑶池笑了两声，妖艳妩媚，笑颜如花。
杨清岚将挡住嘴唇的书，推到他脸上。
“好。”
“我不见，你可以见。”李长昼说。
“就一会儿。”
她右手手指沿着李长昼侧脸的线条，一直抚摸到他的嘴唇，中指颤抖着，描绘他嘴唇的轮廓，以微不足道的力量阻止李长昼。
明城大学二食堂，一大份坩埚、三碗饭、还有牛奶、雪碧。
杨清岚转过身，把手里的《无声告白》递给他：“放进去。”
“那个，接吻。”
李长昼轻咳一声。
有一股火热在身体里炸开，李长昼情不自禁地贴上去，杨清岚却后退了。
“不行。”杨清岚用书挡住他的嘴唇。
他心里只想有坐在公交车上，阳光斜照，戴着棒球帽的杨小姐，每当想到这一幕，他心里就有一种阳光般的温暖。
“……我来想吗？”
杨清岚脸缓缓贴上来，呼吸吹他的嘴唇上。
“不知道能不能遇见认识的人。”她有些期待。
李长昼放心了。
李浅夏又露出看戏的表情，如果不是怕挨打，她真想拿出手机，记录下每分每秒。
“你们两个，”她保持站姿，从后面抱着杨清岚，来往打量他们，“做了什么？老实交代！”
李长昼笑着看妹妹跑过去，回头之后看见杨清岚，又笑了。
“当然……也不是。”李长昼心胆怯了，继续看书。
发给她们的旅游照，全都是为了躲避跟踪、短暂停留的地点，比如说喜马拉雅山、冰岛之类。
身形凭空消失了，留下令人心悸的触感。
不过非常整洁，薄灰落在上面都显得精致。
李长昼看了两眼书，送进「蜜罐世界」，挠挠额头。
“什么都没做，能做什么？”
“……不找我也可以。”李长昼回答。
“我也不是。”李长昼得意笑着附和。
杨清岚再次缓缓贴近，近到两张嘴唇似贴非贴时，她发出一声轻颤的叹息，娇嫩的唇落在李长昼嘴上。
杨清岚身体发软，双手重新勾住他的脖颈，眉眼间神态慵媚。
走进房间，放眼望去，这里简直是书库，书多到溢到地上。
领工资的那天，她们偶尔会问问仙女老板最近怎么样，杨清岚会发一些旅游照给她们，说自己在旅游。
就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周六午后。
“我绝情吗？”李长昼问杨清岚。
“我去处理事情，完了来找你。”
“笑什么！”杨清岚也笑着轻骂一句，桌底下小白鞋踢了他一脚。
晚饭没在「蜜罐世界」，尽管一般的食物吃再多也不能补充他们的身体所需，但说是怀念也好，嘴馋也好，省事也好，他们选在外面吃。
“这你就问对人了！”李浅夏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然后双手抱臂——不敢看杨清岚，故意岔开话题，故作姿态。
他一边打量院子里的盆栽，一边问：“你店里的店员交税吗？税法规定，每个月收入额减除免征费用5000元后的余额，为应纳税所得额，一万一个月要交290元的税。”
行动却可以。
杨清岚房间的书太多太多，直到晚上七点，靠近八点的时候，才整理完。
“11号，11号人呢！”阿姨有点脾气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1月14日，周六，街上人不少，对三人频频侧目。
李浅夏粗着眉，忽然小狗一样扑向来，把脸贴到他怀里，使劲嗅。
随着李长昼的索求无度，越来越深入，她忽然“唔！”一声，双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把他推开。
店里有客人，杨清岚没有多逗留，带着两兄妹直接走进后院。
惊心动魄的柔软从舌尖传来，李长昼近乎窒息。
杨清岚握住李浅夏搭在她身上的手，笑吟吟地看着试图狡辩、一边说着“哪里傻笑了？”，一边笑的李长昼。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吹在对方嘴里。
杨清岚想了想，看着李长昼求学好问的眼神，她嘴唇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忽然又吻住自己的左手手背，害羞起来。
“嗯？”李长昼疑惑。
正要迈步走进巷子，瑶池转身看向李长昼。
明城一月份白天平均气温6c，他们虽然不是短袖、裙子，但也绝对不是这个温度该穿的衣服。
李长昼把手里的，以及《无声告白》一起放进「蜜罐世界」。
杨清岚扭头看向别处，耳朵红了，然后起身换了一个座位。
杨清岚合上书，把书递给他，又伸手去拿另外一本。
李长昼视野一片漆黑，耳边听见她羞涩的声音：“……先把书放进去。”
李长昼不但不行动，还要“倒行逆施”。
“……有点打击人。”随即他又振作起来，毕竟是第一次嘛，“具体呢？哪里不好？”
他心思还没从天外回来，杨清岚已经贴到他怀里，右手羽毛一样轻轻抚摸他的脸颊。
“极端啊！宠妃都很极端！哥，你以后可要小心了，得不到你，说不定瑶姐就把你杀了。”
李长昼颤抖了一下，感觉一月份的冬天有点冷了。
“11号，谁单身谁去拿。”李长昼开始炫耀了，就这点出息。
她又将手里的书递给他，伸手去拿另外一本。
我表白了？！
李长昼往院子里瞅了一眼，除了看得正大光明的杏树，以及趴在窗户边偷窥的盆栽外，没有人。
“你看的言情小说里，宠妃都是这种性格？”李长昼搓着脸，问李浅夏——不敢看杨清岚。
杨清岚看着手里的书，一直没翻页，她忽然看向李长昼，李长昼也正看着她。
李长昼刚把书收进「蜜罐世界」，杨清岚已经主动勾住他的脖颈，吻了上来。
瑶池忽然伸出手，猝不及防地挑了一下李长昼的下巴。
他望着杨清岚线条优美、肌肤如雪的侧脸，看着她一眨不眨、阅读书籍的眼神。
“你？！”李浅夏犹豫是否一脚把老哥从二食堂二楼踹到三食堂四楼。
杨清岚点了一下头，目光在书店里巡视起来。
李浅夏站起身，走到坐在她对面的杨清岚身边，矮下身，抱住她就是一顿乱嗅，头发、脸、脖子、胸口……
自从两兄妹租住的院子被炸，她就没有回来过，两名女店员心里好奇，但只要工资每个月按时发，就完全没问题。
“对。”
“挺好的啊。”杨清岚笑道。
“我也只喜欢你。”
“我不是单身。”杨清岚半仰着脸，很正经地对妹妹说。
不说初次见面的1928年杏园，在郑成功收复宝岛、宋城杀圣师、攻打四季星这三件事后，她已经和瑶池成了真心姐妹。
风韵迷人，倾城的容颜，挺耸的酥|胸，细细的柳腰，还有美|腿和雪肤，谁不喜欢？
杨清岚放下左手，红着的脸一本正经：“意犹未尽，这点不好。”
瑶池看了李长昼两三秒，忽然一笑。
李长昼一动不敢动，脸烧起来。
他靠近，悄悄说：“一会会儿了啦，好不好嘛？”
点完菜，等餐的时候，李浅夏左看右看，对久违的大学很新奇。
李长昼再次吻上去，杨清岚纤细的脖颈里，发出一声呜咽。
周围全是书，阳光照进来，细密的灰尘在光柱里浮游，两人久久地吻在一起。
两人神魂颠倒。
杨清岚想了想：“是没有。”
李浅夏双手松开杨清岚，咬牙切齿地对两人做了一个拧麻花的动作。
杨清岚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和李浅夏说话时，脸都是红的。
忽然，她扭头看向坐在身边的李长昼。
“好不好？”他沙哑着轻声问。
李长昼回头看了一眼端着盘子走过来的妹妹，抓紧时间占了她的位置，坐在杨清岚的对面。
杨清岚轻声笑了起来，她用书挡住嘴唇，淋了雨的双眼望着李长昼，说：“……再女声一点。”
“那当然是我也只喜欢你了。”
喜欢，不去接近；讨厌，刻意去接近。
她忽然凑近，嘴唇在李长昼脸上印了一下：“等着我吧，小乖乖。”
“年纪轻轻咳嗽什么？”杨清岚翻着《与神对话》，英文原版。
“四季星在哪里？瑶池是谁？”
李长昼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双眼不眨，呼吸粗重。
“看吧，清岚还是喜欢我。”李浅夏笑嘻嘻地坐在李长昼之前的位置，依然和杨清岚面对面。
李长昼立马搂住她的细腰，很用力，两人身体贴得紧得不能再紧，嘴唇跟着用力。
“试试看。”
“以后等你老了，回忆今天，你是想起在四季星流过血，还是瑶池？”
“11号香锅！”食堂阿姨喊。
心动是正常人类无法控制的，喜欢谁，不喜欢谁，其实和一个人的意志没有多大关系，精神让你喜欢，你就得喜欢。
杨清岚双手不由自主地抱住了他的脖颈，回应着他的渴求。
“浅夏，你进蜜罐世界，我把还需要的送进去，你帮我整理。”
……
长得好看是一方面，还因为他们的衣服。
李长昼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很认真地问：“怎么样？”
这顿久违的大学食堂晚餐，李长昼一直用他之前箍过神明王冠的左手虎口，箍着食堂的小饭碗，可怜兮兮地望着杨清岚。
周六晚上学生不算很多，都出去玩了。
“因为我还没有跟你表白过。”李长昼大脑一片混乱，想到什么说什么，说完他才意识到，这是表白？！
“去拿！”李浅夏凶巴巴地对李长昼说。
晴朗的冬日，青岚书店的玻璃干净得让人心情舒畅，里面坐满了客人，连店门前的长椅上，都有人在休息。
“我说完了。”杨清岚收回视线，继续看书。
他对盯着他瞧的杨清岚说：“以后不见她了。”
“看你一脸傻笑的样子？蠢死了。”李浅夏十分嫌弃。
在他下定决心，表明立场后，三人走进沿河路。
等李长昼做出闪避的动作，下巴已经被她的手指抹过。
重新开始整理物品时，李长昼脸上一直带着笑容，时而无意识地舔一下嘴唇。
“……灰尘呛到了。”李长昼语气有点焉。
杨清岚被他窘迫的样子逗笑了，她的视线从另外一本书上投过来：“突然表白做什么？”
李长昼呼吸困难，微微张开嘴，火热的呼吸，吹在杨清岚身上。
她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说：“明宪宗朱见深的万妃，就是宠妃中的宠妃，她为了让明宪宗只喜欢她，让后宫内所有的妃子、宫女都堕胎。”
这还是李长昼第一次来这里。
看了一个短句，又忘了一句短句后，他说：“不过你要是已经有答案，也可以回答。”
不过最近怪事多得很，前不久还有一栋院子被炸了，时不时还传出哪里有妖怪的传闻，什么攻打外星球之类，在冬天穿薄衣服也算不上什么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