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我将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出击
“母亲。”贝雅·特丽丝的笑容淡了一些。
接下来三分钟，李长昼一言不发地听完这个机会。
那台动力甲能抵消可见光的波长？
嗡——
“你怎么会……怎么会在这里？我听说你被关在丽特皇家酒店了？”
“是吗？”
▽
“那对母女真好看！光看见王后的腰，臀部的曲线，我就受不了！特别还故意穿一身黑色丧服，真想狠狠蹂躏她！”一人按捺不住兴奋地搓搓手。
阿莉西亚辗转反侧。
减速了，追风者减速了！
“是！”
闭眼养神的李长昼，睁开眼。
一台护国神机，不，现在已经是帝国机甲｛骑士｝，又能做什么？
想了想，他还是用死神把三人都杀了。
就算知道白费力气，也要去做！
没有直接离开，李长昼在能进入的宫殿里进进出出，希望能打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
……
没人傲慢地对待她们，都很有礼貌，对待别人家的仆人那样的礼貌。
护卫连忙环视四周：“没有发现目标！请求支援！”
红色的『资格不符』消失，绿色的『资格通过』取而代之。
现在绝望了吗？
“王后。”
……
还是说，昼·维斯没有背叛，是真心做好‘哪怕牺牲，也要给予帝国报复’的打算？
▽
“有的。”贝雅·特丽丝回答。
◇
“——驾驶护国神机，将眼前的帝国机甲！”
“明、明白。”
或者温·卡萝琳也知道，之所以没说，是没想到他敢来闯王宫。
“贝雅？”阿莉西亚担忧地看着女儿。
看来皇族对帝国机甲的机师也留了一手，身上的高级动力甲，依然会被某种侦测手段捕捉到。
“那个亡国公主也是，”另外一人舔了舔嘴唇，“那高贵的样子，还有那头金发，真想给她弄脏！”
“汽车——啊！”阿莉西亚吓得快要窒息，眼前的昼·维斯忽然消失了。
“你他妈是想害死我吧！”
“新的帝国机甲，明天会在帝都广场展示，帝国这次有五台帝国机甲了！”
贝雅·特丽丝心咚咚跳起来，好像刚才死了一般，现在才突然活过来。
“还真想去啊你？咦？”
一阵猥琐的笑声。
是迫不及待地直接冲出去，还是等洗完澡的玛格丽特三世自己出来呢？
李长昼听见数量众多的动力甲靠近的声音，他退了出去。
不用想那么远。
从今天早上开始，再也不会有人对她行礼，除非——
帝国人不解，玛格丽特三世的脸色变了。
今天是自己的女儿贝雅·特丽丝嫁给帝恩的日子，也是勒斯泰因公国真正灭国的日子。
“我逃出来了。”李长昼抬起头，“王后，我们还有机会吗？哪怕牺牲，也要让帝国付出代价的机会？”
现在，在赛道上，你最想做的是什么？
“陛下，”帝恩对玛格丽特三世行礼，“我去了。”
他沉思片刻，改变了直接俘虏玛格丽特三世的计划。
帝恩带着贝雅·特丽丝走上露台，欢呼声如洪水一般涌来，乐队开始演奏《帝国行进曲》。
头发是金色，每一绺都极富光泽，仿佛发丝内点亮了一样。
“把去丰收厅的地图画下来，谁画得不一样，这两人就是他的下场，明白了？”
“我在无规则竞技大赛中，驾驶追风者拿了冠军。”
但当他走进主宫殿群的一刹那，就在他身边的一名护卫，接到通知。
帝国机甲｛骑士｝，不，护国神机｛骑士｝的驾驶舱内。
“雅。”阿莉西亚用低到几近耳语的声音开口，“对不起。”
“什么？”贝雅·特丽丝克制住自己的表情和情绪。
“g2，你那边有动力甲反应。”
→如果有哪怕一丁点的反抗资本，我都不会这么说，但她有吗？
“有。”阿莉西亚点头，心跳逐渐平缓。
“公主住在兰克厅，我们进不去，但你可以去丰收厅，那个王后就住在那儿。”
“我很好。”贝雅·特丽丝的笑容又恢复了。
“嗯，是他。他让我转告你，汽车修理工会拿着扳手一直等你。”
一些帝国小姐、贵族夫人正在夸赞她，她也朝她们微笑。
白光一闪，这两人同时倒在地上，眼白放大，吞噬了瞳孔，看起来极为诡异。
这个技术目前只有帝国掌握，难道昼·维斯投靠了帝国？
她的微笑假得恰如其分，正是当初她教给她的微笑——不喜欢的时候，讨厌的时候，就这么笑，然后她宠爱地把她的嘴角往上拨了拨，女儿一下子真地笑出来了。
李长昼站在三人身边，看着三人画完地图，确认没人作假后，一人给他们后脑勺一下，把他们敲晕。
“嗯。”贝雅·特丽丝点头，“原来，只要不在乎那么多，有些事真的能做到。”
能击败帝国机甲的，只有帝国机甲，或者说，只有同样使用苍穹碎片作为动力炉的机甲。
别怕，你只需要前进，其余的交给我们。
“有人闯入皇宫，毒死了几个男仆。”
没用的，帝国派了三台帝国机甲袭击我们，不管怎么做，我们都会被找到，被杀死。
“——全部击沉！”
同样有着一头绚丽金发的玛格丽特三世，站在儿子身边。
白骨燃烧着蓝色火焰的瞳孔，看向剩下的三人。
有。
阿莉西亚吓了一跳，她用被子捂着胸口坐起来，下意识就要放声大喊，但眼前这个人的姿势让她克制住了本能冲动。
贝雅·特丽丝握紧右手，然后，如利剑猛然挥下。
“终于来了。”
“嗯。”玛格丽特三世点头。
看来要去抢一台了。
阿莉西亚剧烈的心脏声，哪怕是普通人，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很快，她不再思考这些，她已经做好决定——把昼·维斯的计划告诉女儿。
“雅，无论做什么决定，母亲都会支持你。”
▽
“是我，王后。”
“出什么事了？”阿莉西亚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等风来，不如追风而去，贝雅·特丽丝告诉自己。
不愧是伺候皇族的男仆，越是害怕，越是不敢出声，三人没有被吓倒，失心疯一样大喊大叫，极为配合。
阿莉西亚走过去。
▽
真的吗？
稍微安静一会儿。
“维斯？是你？！”阿莉西亚压低声音。
记忆凶猛的涌上来，贝雅·特丽丝几乎快要晕过去。
“或许会给某位帝国机师，或者大臣，啧，妈的，真想玩玩。”
又像野人部落的战斗号角。
“为什么你们还这么积极？为什么不绝望？我不理解。”
“还好吗？”她问。
她抬起戴着白色蕾丝手套的右手。
▽
李长昼望着眼前故作淡定的士兵，以及假装巡逻，走过来的一队士兵，忍不住陷入沉思。
“以后这对母女都是帝恩殿下的了吧？不知道生了孩子怎么喊？”
“丰收厅怎么走？”
事情比想象中要麻烦。
“啊！！！”
算了。
“对了，今天晚宴的时候，你们看见帝恩殿下那个未婚妻了吗？”
▽
“昼·维斯让我转告你——”
一名穿着动力甲的身影，单膝跪在床边。
按照流程，阿莉西亚要亲手把贝雅·特丽丝交给帝国的继承人，然后公主与王子，将在苍穹厅的露台，在帝都广场上臣民的见证下，正式结为夫妻。
不过是死。
“这有什么不理解的？当然是不想死啦。”
“但是我们却奢望，你能得到苍穹女神的眷顾，一辈子都能开心快乐。”
“好消息？现在？”
▽
瑶、岚、夏，你们是皇后骑士团的精锐，也正面和帝国机甲交过手，没有必要为不可能的事牺牲自己。
灯光下，这个漂浮在空中的另类机甲，居然没有影子。
“我将以无可匹敌的姿态出击。”
阿莉西亚不知道这和昼·维斯有没有关系，毒死几个男仆是为了什么？
▽
“母亲……”贝雅·特丽丝想哭，礼服却勒得她喘不过气来。
反抗一旦失败，她的母亲会死，昼会死，夏会死，岚会死，瑶会死，勒斯泰因公国的所有人，都会死。
不要激动，她也提醒自己，小小地深呼吸一口气。
你现在该做的就是闭嘴，乖乖等着做你的新娘。
过了好一会儿，她偶尔会想起似的用手抹一下。
漆黑的卧室里一片寂静。
你们三个逃吧，帝国的目标是我，只要和我分开，他们不会伤害你们。
贝雅·特丽丝想轻轻摇头，但礼仪和头顶的公主冠，压得她不能动弹。
帝国机甲是不可战胜的……
“看见了看见了，原本还不明白为什么殿下要娶一个亡国公主，原来长得这么漂亮！金发的颜色快比得上陛下了！”
他转身离去。
不管让三人活着，还是杀了，都会暴露今晚有人闯进皇宫的事，但三人活着，会暴露他的目的是去丰收厅。
“闭嘴！头发这种事你也敢乱说！”
阿莉西亚收拾好情绪，她的泪水昨晚已经流干了。
如果想耍帅，甚至能在玛格丽特三世洗澡，需要人擦背的时候，给对方一点年轻人的关怀和温度。
帝恩上前，臣民们安静下来。
红毯的最前方，帝恩穿着挂满荣誉的军装，站在苍穹厅露台的入口处，用想着今晚先吃那一块蛋糕的眼神，看着慢慢走来的两人。
“支援小队已在路上，不要惊动！”
“作为王国的继承人，我们本该早早告诉你，教导你，让你有决心、有勇气、有意志，但、但是——
贝雅·特丽丝的心脏突然在胸腔里狂跳起来。
帝国的继承人抬起双手：“帝国，永远伟大！”
护国神机双眸金光闪烁。
这是侍女们的对话。
李长昼原本以为提前要来「隐身提灯」，再加上意外获得的高级动力甲，足够把宫廷当成自己的家。
“殿下娶她，才不是因为外表呢，是为了安抚‘勒斯泰因公国’的大臣和国民，毕竟将来公主的孩子，有机会继承帝国！”
母女俩往前走了几步。
阴风阵阵，披着黑色斗篷的白骨，扛着一柄巨大的白骨镰刀，出现在室内。
据说是苍穹女神赐福的精灵，蹁跹地飞在玛格丽特三世的身边，娇小可爱，只有苍穹女神才能诞生如此神奇的存在。
“昼？”
“我和你的父亲，知道世界不是童话，王庭外面，有战争、死亡、坎坷、失望、付出一切却什么回报也得不到的无奈。
“雅，听着，接下来不管我说什么，你都不要激动。”
如果是别人，阿莉西亚会怀疑对方已经投降帝国，来打探她的消息，但昼·维斯不会，他是一位英勇善战的忠诚战士，家人更是死在帝国的士兵手里。
阿莉西亚打量她，她无数次幻想女儿出嫁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想象过会是现在这样。
可是，那个机会的存在，玛格丽特三世应该知道才对，为什么还要特意派人来打听消息呢？
“王后。”侍女小声在她耳边说，“昨晚皇宫出事了。”
贝雅·特丽丝主动牵住母亲的手，笑起来：“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贝雅·特丽丝的目光，一一扫过这些人，又把视线投向青色的｛裁决｝、火焰色的｛红莲｝、红黑的｛燃灭｝、月牙色的｛月芒｝，以及黑色的｛骑士｝。
公主，正因为我们和帝国机甲交过手，所以才不能逃走。
“你父亲死了，你现在是勒斯泰因公国的女王，根据祖先与苍穹的约定，外面那台搭载了护国神机苍穹碎片的帝国机甲，机师的任命权在你手里，而如果你嫁给帝恩，你将会失去最后的权利，公国也会彻底从历史上消失。”
有人过来夸母女一样年轻和漂亮，是苍穹女神的女儿，走出去不知道谁是新娘。
……
帝恩退开，对贝雅·特丽丝做了一个请姿势，优雅又难掩高高在上。
动力甲的头盔打开，借着三轮明月皎洁的光辉，她看清楚对方的黑发，黑发下清秀俊美的脸。
婚礼很快开始。
来来往往的人对他视而不见，提着「隐身提灯」的他，像是王宫里的鬼魂。
“——昼·维斯！”
白费力气。
她们走上通往苍穹厅露台的红毯。
“不可能的，女皇陛下怎么可能让关系亲密的两人同时成为帝国机甲的机师。”
如果不是为了女儿，在护国神机被击败的时候，她已经和丈夫一起自杀。
所有人都在看热闹，帝国人把她看成战利品，一个挂在墙壁上的野兽角，一张镶嵌在玻璃框里的兽皮，一个精美、象征荣誉的奖杯。
“有什么？”阿莉西亚不解地问。
“听说这次阿兹纳武尔男爵又参加了选拔，说不定能成为新的帝国机甲机师呢！”
“不要激动。”阿莉西亚再次提醒一句。
能请您说一说吗？
换上华丽的礼服，阿莉西亚来到兰克厅，女儿已经换上白色嫁衣，金发上戴着璀璨如明月的公主冠，美丽圣洁如传说中的苍穹女神。
帝国机甲有被击毁过的记录吗？
盛装打扮的骑士，毕恭毕敬地列在两侧，向她们行注目礼。
阿莉西亚将女儿的手，交给帝恩，帝恩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金发璀璨，是一个十分英俊的男人。
“王妃，这个机会需要公主，请您明天告诉她，汽车修理工会拿着扳手一直等她。”
“或许是帝恩殿下本人也不一定。”
丰收厅的灯光已经灭了，阿莉西亚王后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温热的泪水在脸上，干了又湿，湿了又干。
“我，勒斯泰因公国的女王，命令——”
贝雅·特丽丝走到露台的大理石护栏前。
……
▽
▽
震耳欲聋的欢呼，好像传遍整个世界，好像是苍穹的旨意。
“母亲，我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从公国起，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侍女，伺候她梳妆。
半夜去找寡妇，总是不好，不能传扬出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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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张开嘴，想大叫，另外一人伸手去按警报。
是帝恩不放心，擅自派人来吗？
还好，和用黄焖鸡的汤汁泡饭，咬到鸡骨头一样，有点硌牙，但吐了就好。
能听到乐队演奏的《美丽的苍穹》。
等风来，不如追风而去。
等听见礼炮的声音，她才发现，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亮了。
但是……
不对，不是机甲！
从前也是这样，每天早上跟听广播一样，侍女会和她聊一些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