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夜航星
时间入了夜，戴着防毒面具的民众在大巴车的一轮又一轮下竟达数百人之多。眼眸里都怀揣着不安与畏惧，显然对他们之后的旅途充满担忧。
按艾吉奥他们所说，他们的目标是在这里驻守的巡洋舰，皿煮护盾号。通过这个艘舰船，与他们机器人的伙伴的帮助下前往银河系外域寻找一个颗宜居的星球。
这不为是一个好办法，天高皇帝远。就是太过于不确定了，并且做出这个决定差不多就是要和超级地球不死不休的程度了。毕竟抢了一艘巡洋舰，这下这群人就注定会被打上叛徒的标签。
“想事情？”艾吉奥来到a/z的身边问道。
“抱歉，刚刚说的话太过激了一些，希望你不要介意。”
“没事。”a/z回道：“我只是在想我做错了吗？
“做错什么了？”
“我的爱人。要是我当初自私一点，让她们进船里而不是留在原地。或许就不会死。”
“那你的爱人是她主动留下来的吗？”
“是。”
“那你尊重了她们的选择。”艾吉奥拍着a/z的肩膀宽慰道：“试想一下如果你让她们走了，她们会不会也处于一样的内心纠葛里。”
“但至少她还在，就算有纠葛我们也可以。”
“不不不，她不是你的宠物。她是人啊。”
a/z沉默一阵说道：“即便尊重要眼睁睁地看着她付出生命的代价？”
“是，因为那是她的选择，她的人生。你们两个的纠缠只是你们彼此同时选择一个选项并且将这个选择习惯维持了一会罢了。”
“分歧还是会存在，因为这那的原因。”
“是。”a/z应道。
“如果她曾经顺从了你，那么这次顺从了她又有何不妨？”
“可我原谅不了自己啊。”a/z长叹道。
“每一个拉动电车杆的人最后都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救下另一个。有的，给自己的道德去找理由，最后沉浸在道德制高点的梦里。有的不断地给寻找拯救另一个的办法，最后在拯救中救赎自己。”
“你有尝试去救另外一个吗？a/z。”
“我认为我没有。”
说着眼前忽地崩出了那个原来看见的假小子，她怯生地凑过来。递上了个包装食物五彩的纸遂就飞速地逃离。
将那带有皱巴巴纸痕且被折叠好成一个类似于一个信封的纸张给展开。只见上面用笔歪歪扭扭写着谢谢两个字，并附赠了一个简单线条堆叠起来的图画。
a/z看着上面的图画，脸上没有任何的神色波动。但是两道清泪刷地流了下来，滴在纸张上。一下子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表情，该说什么话。
仿佛他不是饱经风霜的风霜绝地潜兵，而是没穿越前那个饱经风霜的青年又一次在出租屋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留下眼泪。
无数次觉得自己是该死的，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可又因为那些曾经在他的失意人生里留下善意的人，一次又一次选择了咬着牙坚强下去。
谁曾想到了异世界，这样的情绪又反复了过来。
“记住你现在的表情，记住你现在的眼泪。这才是能使你去守护别人的力量。”艾吉奥说道。
“呵，听起来有些假大空。”a/z一把抹去眼前的泪。
“历史哪个不是由假大空的人去开创，而那些假大空的人哪个又不是由这些岌岌无名的善意支撑下去的。”
“那我们该走向何方？艾吉奥。”a/z问道。
“这个问我干嘛？”艾吉奥忽地笑道：“这个问题我们这代失败了。得需要你们去寻找答案了。”
“但注意，那群老不死的。会疯狂地和你们说你们的不正确，你们的不成熟。可是哪个颠覆世界的想法又是成熟的呢？”
“开创时代的绝对不是我们这些老人，而是你们。”
“不要怕流血，不要怕牺牲。但是不要把这些当作理所应当的消耗。不珍惜的生命的人，最后会被其他生命给唾弃。”
“那我怎么确定我不会走错路！我怎么确定我的道路是正确的。”a/z忽地问出自己心里最大的问题。
这时艾吉奥忽地点了一下a/z的左胸口说道：“于善良的人而言，如果这件事能让你睡得着的话，尽情去做吧。”
“从来就没有路，只是人去走了，成了道路。至于是多个人走的康庄大道，少部分人的小径，还是独身前行的杂草丛生。心怀着光明，就一定能走向光明。”
说着艾吉奥起来说道：“好了，这个时间段了。你还不撤离吗？”
“赶我走？”
“废话！你不走我们怎么敢起飞啊！”
“虽说动静不可不会让别人晓得，但我们不能连累你。”
“真希望能和你多认识一些。”a/z笑道，接着戴上了自己的头盔。
“没必要。有句话说的好，总有些人的存在是让你学会一些东西然后消失掉的。”
“从我开始，去接受这样的离别吧。”说完艾吉奥也站直了身正要往前踏过去时顿了一下。
“当其他人盲目的追寻真相和真实的时候，记住，万物皆虚。当其他人受到法律和道德的束缚的时候，记住，万事皆允。”
“这是我最后的忠告a/z。”说完艾吉奥潇洒地朝后面的人群走去，而a/z和刚刚被孩子们颤着伊森会合，一个向后，一个向前。
直到天空忽传来一声高呼。
“人民万岁！自由万岁！理想万岁！”
这时a/z一回眸，在这个冰冷的，所有人都化为齿轮，电池的时代。有人会为你呼唤万岁，有人会为你的稚嫩的理想呼唤万岁。
而最后你也会为了他们呼唤着万岁。
回到驱逐舰上，a/z无心听着那美女舰长给自己播报任务结算的奖励，也无心听着保罗投来的嘉奖。
他的目光投射在那个绿色的星球。
盼着，盼着。
直到三天后，窗户外冲上了一条耀眼的轨迹。在灰暗的太空里，化为为群星，照亮群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