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光的方向
在麦拉芬蒙河后过将近三年，a/z终于是又坐在了篝火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汤，深吸一口气感受宁静与祥和。
他看着眼前的腾焰，不知不觉5年光阴就这么飘荡过去。时间真的过得好快，有点怀念当时的意气风发，甚至穿越前那难忍的日子，在这此刻的放松也变成了值得追忆的过去。
用着粗糙的木勺搅动碗中的肉沫，奶白的浓汤里碎肉漂浮着。一口闷去，有些肉腥与油腻，让人觉得有点反胃。
可这个味道，真的很怀念。吃了几年的压缩食品，牙膏食物，现在有了野味。反倒还不适应了。
艾吉奥砸吧砸吧着嘴，舌头还去舔碗底的碎肉。丝毫不在意自己的胡子也和那汤一般变得油花花的。见a/z的手里还剩个半碗于是劝道：“这菜可难得啊。在超级地球都不知道一辈子能不能喝上一遭的东西，好好珍惜。”
“我这吃惯了细糠的白猪，忽然变成山猪也要花点时间适应嘛。”a/z笑着回应道。接着一口将剩下的汤水也吞入腹中。
“所以你是怎么来到这个行星的？”
“默里迪亚，超级地球搞了黑洞。我被吸进去，接着就来到这个星球了。”
这话一出惊得艾吉奥有点说不出话了，一时间还不知道对面是吹水还是真的。
“不信？”
“别人我还不信，但是你。说不定有这样的可能性。”说着艾吉奥拿着杯子饮水解腻问道：“那么解下来？你还要回到超级地球？”
“目前打算是这样，因为有人还在等我回去。不过嘛。”
“不过什么？”
a/z长叹一气，将头盔放在腿上用手擦着镜片说：“我有点厌倦去当个工具了。”
“呵，正常。”艾吉奥拍着身旁a/z的肩膀说：“累了就留下来歇会吧。”
“我不是身体上的累啊。”
“我知道，那种付出但是最终好处落不到自己身上的感觉，那种违背自己本心去行事的感觉。”说着艾吉奥捋了下他的胡子，用手帕吸去上面的油渍。
“在查尔巴7号行星上，我应该没告诉你我的军衔。实际上我是也是参与清剿叛乱的军督之一。”
“什。那你为什么要选择抗命呢”
“和你一样，看不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艾吉奥往眼前的火焰添了柴火道：“就跟这团火一样，我想，我去做于是就烧起来了。”
“你没想过自己的会有什么下场吗？没想到会给身边带来什么影响吗？”
“想过，下场要么一颗子弹，要么。”说着艾吉奥站起来张开双手展示道：“不就这样。”
“我们不可能选出完美选项的a/z。于人生而言最完美的选择就只有一个就是从未出生过。什么都没经历，什么都没发生，也就什么遗憾什么后悔都没有。”
“那我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错误吗？”
“没有错误，也没有正确。存在就是发生了而已。”艾吉奥解释道：“对错，不重要。重要是，这个事情发生了你打算怎么做。”
“比如我，不想去屠戮无辜，可是为了保护那些无辜手里必然会沾上同样无辜只是为了执行任务的军督的血。”
“同样是杀戮这个事情，只是杀军督我晚上能睡得着，所以我就这么做了。没有什么所谓光伟正的利害，就是干这件事情我睡的着。”
“你能说我是错误的吗？站在超级地球的角度我是错误的，站在那些死在我手里的军督的人来说我是错误的。可是看看我守护下来的这些人，我又是正确的。”
“很矛盾的一件事，就是对错，成败与否不是我们所决定的了的。越是追求这种东西，反而让自己束手束脚，最后什么事情都做不成。”
“看清楚当下已成的事情，顺应正在发生的变化，接着顺从自己的本心去做事。至于成功与否，失败与否，那别人的评判还重要吗？”
“总有些人要成为幼稚的先行者的a/z。他们或许不成熟，不完美，甚至做出来的决定在现在都是要笑掉大牙的。”
“可他们的思想，他们思想的后继者。从第一个开始坚守善良，为他人谋福祉的人开始！即便在历史岌岌无名，可因为有了无数个他们！世界才会改变啊！”
说罢眼前的艾吉奥忽地大笑起来，在月光的撒落下。明明没有喝酒，摇晃地姿态却像个醉汉，可脑袋却又无比的清晰。
只听他朝月光大喊道：“失败！绝对不属于脚踏实地的理性主义者！”
即便在当下那些人被定义成失败，荒诞，不可理喻的人。只要那颗炙热的心还在跳动着，他们就一直在和那个大流抗争着。
说起来很有趣，唾弃他们的是大众，而他们捧起的人却又是大众。有时候a/z甚至都觉得不解，这些人物前仆后继。当下的人不会感谢他们，华莱士救下来只会悻悻感恩自己的幸运，艾尔解放下来的生化人最后反倒割下了她的头颅。
当下的大众会背叛他们，而他们不成熟，不全面也迎来了死亡这个必然的失败。而自己一个作为他们一部分理想的继任者，也付出了身边人牺牲的代价。
但能说他们的牺牲毫无意义么？a/z想起来那个眼眸闪着怒焰的生化人，华莱士的牺牲换来了身后营地的保全，而自己爱人的牺牲，换来那些人的存活。
而他们的善良最后汇聚到自己的身上，让自己最后做出了选择。接纳了伊森，让科尔沃和艾薇尔存活，侧过身给予了那些光能族生路。
就如同自私是人性的本能一样，善良也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本能。自己没办法救下她们，可他们救下来的人，往后说不定会成为他们。
而这帮人或许这样，活着就绽放了他们的价值，死亡也没办法将他们的价值抹去。而当时若是自己自私一点地让其苟活，似乎只会给那纯粹的光芒抹上污点。
而站在篝火前，正如它的不断变动腾焰，那决定对错正邪的明暗交界线也在不断跳动着。而无论是光多还暗多。
温暖依然。
无论是分散出来的火星，还是聚起来的火焰，它们依然去传递出来热量。即便最后的会消逝，即便那又是一场黑暗的必然胜利。
a/z伸出手，迎接上坠落的余烬。只要还有火星子，就不能说它不会汇聚成大火。只要还能发出光芒，就不能说它不能照亮黑暗。
而自己的选择是什么？经历这一切的种种，那些在背后推动自己的人又渴望着什么，他们是为什么而战的？
a/z不由得把手放在胸前，攥紧了拳头。他终于得出他心里的答案，也终于是脑袋空空的空想转向到了一种值得去奋斗的实际。
为了和平，为了安宁。
这是所有烙印在他眼眸里所有绝地潜兵，所有武装人员真正的渴望。
和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