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身不由己
屏幕显出一箩筐的数据，无一例外都是对刚刚a/z战斗的表现分析。结果令保罗感到大大的意外，各类数值都超出了原本这个雷神锤mk2套复现品原本的测试数据。
看着褪下装甲的自己满身手术遗留下来的伤痕，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才能超过眼前这人原装的身躯一头，这就是穿越者的隔代么，人比人简直是气死人啊。
要是我也有这样的力量，这样的年纪，处在这个时代我能做到更多，而不是受限于这样的肉体上。
说着保罗忽觉得一阵焦躁，靠在了那个沙发椅上。
即便有这种力量又如何？即便有战无不胜的装甲又如何，能扭转现在超级地球的颓势吗？人口，曾经自认为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口。
如今却在堪比一百多年前的全线战争烈度下变得摇摇欲坠，死了多少人，开战至今几十年死了足足几十亿的绝地潜兵，而换算到平民这个数字更是恐怖。
以至于战争结束后的休养生息，一百多年来征兆出来的绝地潜兵差不多打了完了三分之一，这才导致大征兵的到来。
很多原本的武装人员都被塞进绝地潜兵的队伍里，单靠一个有了超能力的超越者，一个垂垂老矣的穿越者，这样的颓势能扭转地过来吗？
甚至，可有可无。
“这小子有意思。”黑暗里走出一个穿着披风的身影，一身黑色的军服镶满了勋章。他坐在保罗的对面的沙发上翘起腿架到红木桌，嘴里还叼着一个点着的雪茄。
布拉施含糊道：“不过你也太操之过急了，养狗要慢慢培养感情，谁上来就勒紧项圈给好山珍海味，说赶紧给我卖命的。”
“我没时间做无关紧要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抑制住虫群。”
“别急，不是研究好了暗能源武器么。”说着布拉施不急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酒壶倒上两杯一杯推向保罗，一杯留给自己。
“我用了大半辈子才看清的事情，你可能还需要点时间。不过还是那句话超级地球，你救不了。”
闻言保罗忽地拍案而起喝道：“救不了，我也要试试！”说完将桌上的酒一饮而尽。
“放松，放松。”布拉施再给他的杯中盛满酒说：“还嫌自己血压不够高吗？都叫你抽空去做一趟延长寿命的手术了。”
“我们再怎么拼命，也只是延缓超级地球的寿命。这个体系你怎么改？这个上层人庇护上层人，排挤下面人，一切以自己利益为主的思想体系你怎么改。”
“提拔有能力的，换掉没能力的人，一切以能力为主。”保罗答道。
“真当这个我没事尝试过吗？”布拉施嘲道：“可到最后呢？你成为我手上最后一张牌。而之前的那些我提拔出来的人呢？无一例外，都沉浸在那些虚假荣华富贵当中。”
“那是你有眼无珠！”
“不！那是这个超级地球从根上已经烂透了！”布拉施拍案反驳道：“企业家的儿子最后还是企业家，政治家的儿子最后还是政治家。一代传一代，一代不如一代，就连我也不例外。”
“甚至我还失去这样的能力，一旦我死了。他们就会蜂拥而至去蚕食我的身体来瓜分利益。”
“那些联姻还有我没有儿子就是最好证明。因为我也只是权力中心代表人，而从未掌握住这个中心。”
保罗晃荡着自己的酒杯面色阴沉的可怕。
“原谅我保罗，我把你也推上了这个中心。因为我没办法目视着我所坚守的一切最后毁在我自己的手里。”布拉施伸手拍在保罗的肩膀说。
“但也怨恨你自己吧，我给了你逃离这个旋涡的机会。就是当初让你成为皿煮官，可是命运就是造化弄人，总是因为这，哪的原因导致我们走上这条路来。”
这时保罗拍开布拉施的手臂：“不，我不会成为你的延续。我会比你能做到的更多。能改变的更多。”
“但你改变不了人类的未来。即便我们人类走出地球，走出了太阳系，我们也改变不了归根到底人类会灭绝在我们自己的手里。”布拉施将酒一饮而尽。
“作为一个从第一次星际战争活到至今的老将军，我比谁都知道这一点。”
“再怎么努力，我们的体系也挺过了几百年。辉煌的日子已经过去，现在只剩下一堆蛀虫趴在那个巨人身上啃食还未腐烂的血肉。”
“只是我还不忍心在我生命的尽头看着它远去，所以一直让它吊着一口气而已。”
“所以能做的事就做，做不了就放下好好享受生活。人生这一遭，美酒美食美女，不享受尽，死了得多冤啊。如果你对你身边那个不满意，我还能送些更多的绝色来。”
“布拉施！”保罗这下真的被触怒到，连话语都变得歇斯底里说：“我和你是不同的！”
对此布拉施只是一笑，站起身说：“可你的所作所为，又和我有什么不同？不还是我的延续。毕竟你的一切，可是我教的。”
说完甩动披风，门从两边打开露出外边的光芒万丈。在走之前布拉施还不忘对着保罗的秘书苏菲娜动点咸猪手，并指向里面的保罗说：“给他点安慰，美人。”
门一闭，在酒精的催促下保罗烦躁难耐，一个杯子打碎了头顶上的灯。正如布拉施而言，他确实是他延续，也正如布拉施而言他确实什么都做不到。
但是他不信！不认！
不过现在情绪已经严重影响到自己的判断与冷静，他确实需要麻药来冷静。
黎明号里，a/z给科尔沃和爱丽丝安排了原本给自己的大床房后。就回到自己的小房间里歇息，那时舰长还不解为什么放着最豪华最大气的房间不住，反倒去住还不如底层船员的房间的小隔间。
他看着威廉给自己发来一条一条通讯，日期最后定格在生化斯坦沦陷后的一月，便再无新的讯息传来。
他也莫名觉得焦躁，他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他的最后的亲人，他好不容易才团聚的好妹妹爱丽丝肯威已经死了。
他该怎么去说？该怎么去面对？
为此一夜未眠，直到船上的通讯响起提醒着他前往舰桥，才将a/z从数之不尽的内耗里解救出来。
有新的任务要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