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七章
“是你吓人才对，刚才闻总走过来，在你位子前面停了一会儿，你呼呼地睡呀，我们两汗都要急出来了，就办公室这个环境，你居然还能睡那么香。”钱佑曼噼里啪啦地马上告知情况。
莫尼立刻开始叽叽唧唧地抱怨，说她离开已经半个月，它就自己洗了个澡，没注意洗发水的用量，用吹风机风口的方向也不对，愣是把自己弄成一个毛球。
莫尼拱着她的手让她先去睡觉。
钱佑曼拍她肩膀，在黄宇也没注意的角度，朝阮棠眨了一下眼，“是严昱泽的责任吧？真扣了绩效问他要。”
阮棠似有所觉，绕过办公桌来到他前面。
阮棠心说这关键也不是打扫的问题。但她现在只要环境有柔软的地方，就容易犯困。要是以前，她坐在这肯定是坐立难安，但现在，她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阮棠立刻反射地想这怎么好意思，刚要开口，就对上闻玺深沉的目光，她莫名地就瑟缩了一下，“好。”
在糊里糊涂靠着抱枕睡着的时候，她好像看到闻玺从办公桌后出来，拿了一层什么东西盖在她身上。
一股细细的温热暖流从符纸上传递过来，然后从手腕流向身体四肢，阮棠感觉到手脚发暖，精神也微微一振。
真怀疑刚才办公室里的谈话是不是被听到了。
阮棠一激灵，身体瞬间坐直了，犹豫了一下，弱弱地问，“我这个月绩效还在吗？”
醒过来的时候是感觉有人推她，眨了眨眼皮，阮棠看到钱佑曼站在她的办公桌前，黄宇也把脑袋凑过来，两张脸就直愣愣杵在她面前。
阮棠摇头。
闻玺似笑非笑的，“你这还有公司资料呢？”
“闻总，”阮棠轻声地说，“要不我先出去了？”
黄宇朝办公室一撇头，“闻总说等你醒了让你去办公室找他。我估摸着吧，绩效可能真悬了。”
不愧是办公室的老油子。阮棠得到提点，马上起来要去闻玺办公室。
钱佑曼安心把泥娃娃收下。三人中午一起去公司外吃了顿饭，回来的路上，阮棠又感觉脑袋昏沉沉，赶紧买了杯咖啡。
一听她的口气，钱佑曼和黄宇就知道不是普通地方。钱佑曼想的有点多，拿着泥娃娃的手抖了一下，“……说清楚，这娃娃……是人做的吗？”
“这个符是？”
“养气符，”闻玺说，“适合你现在的状态。”
闻玺语气平淡地说：“先坐一会儿，要睡可以躺一下，早上都打扫过了。”
闻玺说：“你过来。”
“想什么呢，”阮棠忍不住笑，“不是人还能有其他东西具备这个手艺，再说，你想啊，如果是其他东西，人家没事做泥娃娃干什么？”
“嗯？”
“伸手。”闻玺拿起刚画好的符纸，贴在她的手腕上。符纸上隐约闪过一道暗光。
莫尼有些震撼，没想到几百年前的方士居然能做出单劈空间，把家族隐蔽起来的事，听着实在匪夷所思，不过它还是郑重其事地提醒阮棠要好好修养，精神的亏损比身体上的伤痛更难补回来。
阮棠过去坐着，过了几分钟见闻玺自顾自看着电脑，好像忘了她这么一号人。
阮棠一边撸它一边乐，还是家里的感觉好，聊了没一会儿，她打起哈欠。
钱佑曼惊奇地问她怎么喝起美式，平时都要加糖加奶的，阮棠说靠这股纯纯的苦味续命提神。
阮棠也觉得最近睡眠多了，经常觉得犯困，不过当时要出来，唯一的办法就是解决吞岁，她也是没得选择，幸好已经平安回来，还是可以慢慢调养。
钱佑曼恨铁不成钢地瞥她，“当然没有了，别的项目组才有，关键不在资料，在态度，让大老板觉得你还是心系工作的态度，懂不懂？”
“糖糖。”
“呃……看资料。”
“你和严昱泽……”
休息了两天回到公司，钱佑曼和黄宇见了她十分高兴，说办公室冷清好久了。阮棠把从东北带来的伴手礼给他们。两人这才知道这次出差的目的地是哪里。钱佑曼拿着一个红衣卫士的泥娃娃，翻来覆去地看着，说：“你这伴手礼在哪买的挺精巧的，不像是在机场随手买的。”
“好舒服。”阮棠感慨。
阮棠赶紧拦住她，“别，那地方再也进不去了。”
阮棠：“……”
闻玺微微一笑，说：“这种符我一天也只能画一张，以后吃了午饭来找我。”
闻玺坐在桌前，拿着一只毛笔正在画着什么。阮棠走近一看，是一张符纸，上面的符箓十分复杂。画符讲究一笔呵成，不能有中断。她没出声，直到闻玺收笔，才喊了一声“闻总。”
钱佑曼一捋头发，拿出手机要转账，“挺好看的，多少钱，姐姐我要再买一套。”
闻玺下巴朝会客沙发上一抬，“去坐一会儿。”
回到尚海后，阮棠回到家，莫尼一蹦一米，浑身毛毛蓬炸地跟一个巨型毛球似的，它朝她怀里扑过来，“叽叽。”（糖糖！）
“你们这样老吓人的了。”阮棠说。
闻玺专心致志没有朝她这里扫上一眼，“出去干什么？”
阮棠吃早饭的时候把在里面的事情说给它听。
“咱们公司还有资料这种东西呢？”阮棠惊讶。
阮棠朝她神秘地一笑，“那当然了，我是从机场随手给你带礼物的人吗？这个是非卖品，全世界只有一个地方有，纯手工制，特别珍贵。”
钱佑曼说：“进去好好认个错，就说昨晚公司资料看晚了，睡得晚，态度好点应该能保住绩效吧。”
阮棠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起，刷牙的时候莫尼跟进来，很严肃地叽叽表达，糖糖你到底做了什么，精神亏损很大。
阮棠抱住它，“这毛怎么了？”
阮棠哭笑不得，说你真是想多了，她昨天睡了十几个小时还没睡够。在钱佑曼一脸“你骗谁”的表情里，她走进闻玺办公室。
房间里还很整洁，看得出小莫尼还做过整理，阮棠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很快就睡着了。莫尼跳上床，在阮棠身边闻了闻，瞳眸闪烁，小脸皱成一团。
一杯咖啡喝下去，精神了没半小时，她很快又发困，趴在办公桌上不自觉地睡了过去。
“还困吗？”闻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