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小老弟别这么大火气
普洱茶楼,整个鹤城招牌最老,生意最好的早餐茶楼。
虽说是喝个早茶,但带着一群武夫门客前来,文雅就沾不上边了。
“小二上酒,甭上茶了,大冷天的,上了也没人喝。”
在鹤城,四大家族中一掷千金的子弟不少。
但一掷万金的,绝对不多。
虽然不多,但吴醉就是那一掷万金的纨绔之一。
直接将那一沓万元的钱往掌柜的面前一掷,再来一句“捡好的上”。
先是让掌柜有些懵逼,接着就是眼睛放光,马上让小二好生伺候贵客。
这群门客都是势利眼、墙头草,吴醉自然不是为了收买人心,因为这群人的心只配丢在垃圾堆喂狗去。
一顿万金的早茶,吴醉一来为了了解如今鹤城的形势。
二来可以从这些人的心声中获悉更多关于程昆父子的秘密。
吴家苟延残喘了三年,如今内忧外患,已到生死存亡的关头。
知道得越多,才能思考更好的应对之法。
所谓的四大家族,那是三年前的说法了。
吴家一落千丈,苟延残喘,已然被排除在外。
如今的鹤城,只有周、郑、王三大家族。
三家当中,王家势大。
原因很简单,王家家主王长风是鹤城的副城主,手握权柄,家业兴旺,蒸蒸日上。
当然,最殊荣的是次子王二龙在两年前拜入云国七大宗门之一的白龙宗,被白龙宗宗主收为了亲传弟子,前途不可限量。
丰富美味的早餐端上桌,屁股都还没坐热,几道身影就出现在了桌前。
“大清早就聒噪不停,让人喝个早茶都不得安宁,哪儿来的一群乌合之众,给小爷滚出去。”
吴醉眉头一皱,来人是个十四五岁的少年,比自己还要小上两岁,身后跟着两个八脉贯通的纯粹武夫。
吴醉看着少年有些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对方的身份来。
吴府门客刚才还在胡吃海喝,嘴巴吧啦个不停,但抬头一看到这个少年,顿时鸦雀无声,脸上皆有些惧怕之色。
吴醉面带微笑,招呼道:“小老弟,别这么大火气嘛,来来来,坐下一起喝点儿,热闹热闹。”
“小老弟?我去你婶婶的。”
少年顿时怒气横生,一挥披风,抬手掀翻了桌子,碗碟酒杯碎了一地。
吃饭被人掀桌子,这事儿无论放在哪儿,都是奇耻大辱。
吴府众门客却是当作没看见,连个屁都没人敢放一个。
“周公子,有事好商量嘛,何必动这么大肝火。”
&34;我家六公子刚回府,今儿个请我们来喝个早茶。”
吴府门客刀疤李开口,少年这才扫视众人一眼。
“哟呵,我道是哪儿来的乌合之众,原来是吴府的一群&39;白吃&39;。”
少年望向吴醉,眉头一皱,随即咧嘴嘲讽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咱们鹤城千年不遇的脑残血脉。”
少年故意提高嗓音,声音传遍了整个普洱茶楼,顿时惹来无数双目光。
“什么?吴府的那个脑残回来了?”
“都三年了,我都差点儿忘记吴府还有这么个脑残血脉了。”
“就是,三年杳无音信,我还以为这老六早就死于荒野,化为白骨了。”
“有这么个败家子,吴府之大不幸。要我是那吴正醇,刚生这个老六的时候就应该把他掐死在襁褓中。”
“你个缺门牙的老东西,说话满口跑马车,那吴正醇又不是能掐会算的神仙,那会儿怎么会知道老六是个灾星祸害。”
看了一眼满地的狼藉,吴醉俯下身,拾起屉盘中一个热气腾腾的小笼包,自顾自地放入口中吃了起来。
“嗯,这馅儿,鲜嫩多汁,还是那个味儿。”
这一操作让吴府门客脸上火辣辣的。
这老六饿死鬼投胎吗?连地上的包子都要捡起来吃。
这简直是自取其辱啊!
连遮羞底裤的尊严都丢光了。
刚才在演武场还雄赳赳气昂昂地把程天勇干翻在地,这会儿遇上外人,突然成软蛋了。
吴醉吞下一个小笼包,这才望向少年。
少年周等闲,四大家族周家的少主人,家主周百川的独子。
在整个周家,这少年是集千万宠爱于一身,含在口里怕化了,捧在手心怕摔了,一等一的金贵。
当然,少年也有狂妄的资本,从小就被老爹周百川花重金购买灵药灵草泡澡开脉,天赋直追当年的吴醉,如今十五岁,八脉全开,很快将贯通凝血。
过分的娇宠,必然养成跋扈心性。
周等闲自恃是天才少年,逢人都想切磋分个高低,论个输赢,其骄横跋扈之名在鹤城可谓是无人不知。
吴府的一群“白吃”门客,大多都在这小子手上吃过大亏,所以一个个的都不敢吭气。
吴醉的目光从一众门客的眼神中扫过,从嘈杂的心声中获悉了想要知道的情况,不禁暗暗叹息,世风日下啊,还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落水的凤凰不如鸡。
如今的吴府,内有程昆三父子暗中谋划取而代之,外有三大家族虎视眈眈。
可谓是内忧外患,随时都可能会被除名,实在是堪忧。
“周公子,嗯,周百川的老来得子。”
“当年你醉哥我独领鹤城风骚之时,你他娘的还是个鼻涕虫,几年不见,敢掀桌子了。”
周等闲闻言大怒,三年前这老六虽然是他崇拜的偶像,但如今他却视为耻辱。
这脑残敢当面直呼他老爹的名讳,这是大不敬。
“你个老六……”
啪!
周等闲刚吐出四个字,猝不及防下已被一巴掌拍翻在地。
“敢打我家公子,小子你是寿星翁上吊嫌命长。”
“聒噪!”
啪!
一声脆响,吴醉抬手又是一巴掌扇出,脚也没闲着,朝另外一名纯粹武夫迎裆就是一脚踢出。
只听“哎哟”的惨叫响起,一名武夫被拍翻在地,另一人则捂着裆当场就跪了下去,额上汗珠直冒,差点没把睾黄踢出来。
吴醉出手如电,先拍翻周等闲,一气呵成又干翻两名纯粹武夫,动作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潇洒写意。
还没等茶楼中的一众茶客反应过来,只见吴醉一手提起周等闲的头发,大耳刮子朝那含恨的脸上左右伺候。
啪!啪!啪……
耳光一个接一个,扇得那叫一个脆响。
“我与百川大哥关系莫逆,当年差点儿斩鸡头烧黄纸结成了八拜之交,想我百川大哥英雄一世,怎会生出你这么个骄横跋扈的混账东西。”
“既然百川大哥日理万机没工夫管教你,今日我替他教你如何做人。”
“就你这跋扈的性子,若不改一改,他日铁定会给你周家惹来灭顶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