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舞台落幕的那刻
紧接着迈步向前，舞台的追等突然亮起，硕大圆形的光圈伴随着若曦几个人的脚步。银色月轮的一直护送他们走到舞台中央，姿势摆好后，所有的灯光顿时亮起。
为了舞台效果，从脖子到后腰都是一层隐隐的肉色薄纱，远远看去像是露了大片白花花的肉。而后左手右手各一个裙带扣，长长的飘带套在手指上呈蝴蝶装的飞舞，衣服挺好，裙子也不错，就不知道男同事那边新换成什么样的服装。
“这裙子也太薄了。”
也许，事情原本没那么复杂。
五四之前，若曦还时刻惦记着自己应该还黎子湛一顿饭。
“不过呢，我们倒是应该熟练一下我们的动作，我们好久没练了。”他走过来牵住若曦的手。而若曦的手因为紧张紧紧的握着，她小声说：“你在耍我吗，这是跳舞的地方吗？”
五四当天，若曦也在心中正确的定下了沈离八卦大神的地位。
突然意识到这种可能，她脑子懵了一下，连跳下去的勇气都消失了。
于是一小队女子别动队也鬼鬼祟祟的从更衣室出来，以若曦为首遮遮掩掩的向后台走去。
前面是如火如荼的歌舞，他们这里倒是叽叽喳喳的议论。
以及为了满足沈离那个变态的好奇心……
拜托，除了他们俩还有五对儿演员，什么叫他们俩的节目，搞得跟申雪赵洪博似的那么让人注目。
其实能不能跳好，若曦心里也没底。两个人除了那次配合再也没机会一起训练过，排练导演倒是来了两次电话，若曦都下意识的说自己很忙回绝掉，也自然不会知道黎子湛在不在排练场。
错了几错，居然就到了五四那天。若曦事先从组里拿了两张内部票，给了父亲。眼看外面春暖花开的，他也没机会出来运动一下。那张票自然是给穆音，只是她不想见到穆歌，不好当面送过去，就跟父亲说：“你和穆阿姨一起来。”
也许，他并不介意这些。
“在家常幻想自己和舞伴一起练。”他若无其事的答应。
《蓝色多瑙河》的前奏轻柔舒缓，若曦一排女士站立，而搭档则先行跪礼开始邀请。
等一下，有点混乱，从头来。
“你以为我不敢？”若曦挑眉冷声。
父亲笑笑，“有你吗？”
震耳的鼓掌声在偌大的礼堂中经久不衰，所有的人全部站立归位，微笑着向观众鞠躬，如同是皇家新年音乐会那样谢幕。
罄竹难书这个成语是专门用来表示她此刻的心情，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说些什么是好。
若曦一边打量周围围观人的表情，一遍极力让自己在人群中低调再低调。
“你不敢，因为你要顾及你的面子和我的面子，你要顾及的东西总那么多。那些有的没有的都成为你顾及的理由，有些东西甚至很荒谬，你却依然顾及。你这个坏毛病什么时候能改呢？”他笑说。
若曦穿好临时换上的长裙，在镜子前转了一小下。别说，人家搞专业的就是专业，看看，这专业的演出服都很专业的露，该露的露，不该露的也在露。
被黎子湛硬拖了手拽出去，若曦犹犹豫豫的做着动作，黎子湛相反，每个动作都那么标准到位。
无论现实还是梦幻，她都必须清楚的意识到，他一直是海轶的同学，也是所有一切的见证者。
“你让我很尴尬，我讨厌这种感觉。”若曦低声回答，表达自己心中的厌恶。
“小同志，人家伟人还闹市看书呢，我们怎么就不能闹市跳舞呢？”他笑答。
六对搭档即将上台之前导演要求王子公主式的牵手，若曦高高举着手指，黎子湛牵着，两个人互相对视一下，他笑笑，若曦别开头没搭理他，甩个后脑勺给他。
这样的场面，不激动很难，若曦忘记自己的手还在黎子湛的手中，只是笑着鞠躬。
若曦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也随声：“确实，都认不出来了。”
为了以后相安无事的相处下去。
他身后的几个男同事也都纷纷鼓掌，若曦尴尬，只能勉强把挡在胸口的手故作潇洒的放下，身后倒是有一个特别开朗的已婚同事上前说：“你们也不错，比平时的打扮帅多了。”
有些事情若曦隐隐能猜到，猜到的结果是更难做。多年后再想起两个人可能结识在自己和海轶定情的生日会上就有说不出来的尴尬。他始终是她最糗情事的见证者，她的过往他知道得一清二楚。当恋情那种美丽的肥皂泡被无意中人戳破，他和她恐怕始终要面对这种不自然的相处。
“你看，这颜色，太梦幻了，很挑肤色的。”
“当然，不然我请你去看谁？让你看看你女儿多么多才多艺。”若曦笑呵呵的嗔怪。
直到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后，她还保持最后的姿势。
若曦真忍不住想唾他，不过考虑到一会共舞还是算了。
每个人领好服装，男女各一个更衣间去换，若曦四处张望了一下，却没看见黎子湛，不好再拖拉，赶紧随大家去换衣服。
她的耳边还回荡着优美的旋律，还回荡着刚刚像梦境般美得不真实的经过。
若曦赶紧收了脚步第一个响应导演的要求，迅速的落荒而逃。
幸好她什么还没说呢，那边就导演喊：“集体舞的过来！”
这里人潮密集，虽然是大厅但是等待演出的同事们都在，密麻麻的拥挤在那，别说跳舞了，连动几步都困难。
无奈搭档就是搭档，无论怎样他始终是要站在她的身边，若曦强扯了嘴角说：“你动作挺熟练，没事常练吧？”
结果几个人刚从走廊贼眉鼠眼的冒出头，正看见黎子湛一身白西装转过身，他打量了下，对她们几个的动作皱了下眉，而后双头鼓掌：“来，看看我们美丽的女同事们。”
刚到会场，一脸笑意的主任走过来和她讲：“如果你和黎医生的节目能得一等奖，我就找人给你替班三天好好放假一次去谈恋爱。”
“不如上次我们自己的服装好，这导演怎么临时换衣裳啊？”
说不出什么缘由，反正就是不想去。
“我好像看见你的弟弟了。”
理由如下：为了缓解那日的尴尬。
知道她的顾及，也就是说知道她的想法，之所以会顾及，也代表她有那么一丁点考虑过他们俩之间的事，这些全部连贯起来，他也应该能够猜到她龌龊的小思想。
出乎意料的是周围人都自觉闪开一块场地给他们俩，若曦想反抗都没有理由。
“若曦，你先过去到黎医生那站一下，给我们看看效果。”不知哪个倒霉催的孩子提议得到大家一致的赞同。她无奈，转头望了一眼黎子湛，他突然笑说：“不给你们看，要想看就买门票。”
“那你可以甩手走人。”黎子湛似乎很期许她可能会作出的反击。
若曦觉得如果此时自己吐血必然是一升，一升的。但借他的力度回身时又咂摸出他话里的别有滋味。
他站在她的身边，突然轻声轻声的说。
她和同事们站在更衣室里听到男更衣室门咣当一声，大家一致觉得应该事先派人出去先摸摸情况，若曦就是那个先锋。她刚探个头，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刚消失在走廊拐弯处。她回头用眼神询问大家该怎么办，结果大家一致认为，敌进我退，敌退我进，敌追我跑，敌驻我扰，既然他们都已经消失了，反正也要到演出时间了，大家更需要勇敢上前，大方打量。
生怕别人看见自己的想法，她低头两下瞧了几眼，随后是黎子湛站起随着节奏轻轻走来，两个人一起共舞，梦幻般的舞台效果仿佛身处童话般，像是那个王子和灰姑娘最后的舞蹈，迈着行云流水的舞步，以最优美的姿态展现给下面的观众。
可惜一直都没找到机会。最近他似乎很忙，见面也是点点头就算招呼过去，若曦这边也忙，可想而知，只要黎子湛忙，她这边自然也不会闲着。
为了联合他抵抗院里有关她和穆歌的传闻。
公主的感觉就是这样吧，彩灯下黎子湛慢慢的抬起头，跪在她面前，如同正常情侣求婚时的举动，专注而深情，动了若曦的心弦，有点失神。
“呃？”这是什么强盗逻辑？若曦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挪步开始滑动。
现在是第三个节目，他们是倒数第二个，有的是时间坐在后面的大厅等待。
黎子湛则笑呵呵的靠近她说：“你认为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可以吗？”
黎子湛揽住她的腰，由她弯下半个身去，犹如沉沉睡去的仙子，依靠在他的身上。
黎子湛的白西装是三件套，衣冠楚楚的模样哪里有往日工作狂的生硬，若曦心里想，他这个人还真符合那句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形容，有人说，越是有毒的蘑菇外表越漂亮，不知道他算不算蘑菇的同类呢？
难道是他早看出她的顾及？
难得一见的黎子湛开玩笑，几个女同事眼睛瞪得大大的，若曦暗自撇嘴，凭什么他收钱耍她，好歹也要说声见面分一半好不好。
可是，若曦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去不介意。
“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你自觉的来找我。可当我知道如果不强迫你，你连一步都不会走的时候，我觉得有时候强迫也不会是坏事。”他的声音很温柔，似乎，还有一点点埋怨的意思。
若曦听见自己的骨头节似乎都在咯咯作响，全身所有的肌肉都在极度扭曲，身后起哄的声音让她顿感恼羞：“我很不喜欢被人强迫。”